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凌骁手忙脚乱地把前面的聊天记录删了个干净。
　　“你在跟谁聊天？”秦御注意到他的动作，忽然开口。
　　“沈微。”凌骁说。
　　秦御“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几年前沈微刚和凌骁走得近时，秦御心里很不痛快，专门去警告过她：“凌骁是我的人，你离他远点。不然，我就把你在国外养了个孩子的事告诉你爸。”
　　沈微当时就慌了，再三保证自己对凌骁绝无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秦御转念想到沈微的父亲沈立于凌骁的事业或许能有助益，便也没再阻止两人的来往。
　　秦御瞥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他往凌骁怀里缩了缩，合上眼。
　　凌骁也合上手机。“秦哥，困了？”
　　秦御“嗯”了一声。
　　凌骁抬手关了灯，跟着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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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依然是居家办公。
　　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秦御的邮件，附件里是王总的黑料——鼎盛资本创始人，五年前涉商业贿赂，三年前合作方签约后换法人，两年前合作方负责人酒后出事，封口费私了。
　　凌骁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打开自己的尽调文件夹，把王总的名字拖进了“黑名单”。资金的事，得另寻出路了。
　　凌骁走到客厅想倒杯水，看见秦御正坐在沙发上，浴袍领口松垮地敞着。
　　乐乐躺在他怀里撒娇，一下下舔舐着他的手指。秦御不让它舔，它索性跳到秦御身上，去舔他领口处裸露的肌肤。
　　凌骁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乐乐从秦御身上扯了下来。
　　“再不乖，就把你丢掉。”
　　他把猫放到地上，在心里补了一句：以后不准舔他。只有我能。
　　他看见秦御身上沾了不少猫毛，转身拿来粘毛器，手法娴熟地替他一处处粘干净。
　　“秦哥，谢谢你提醒我，”凌骁收起粘毛器，“王总这个人有问题。”
　　秦御抬眼看他：“王总藏得很深，我不可能看着他坑你。”
　　顿了顿，他又道：“秦氏旗下有个消费产业基金，我让张特助发你了。纯债权，不需要你个人担保，利率比市场低一个点。而且——”
　　他语气平淡，“我们可以接受你现有的VIE架构，不碰你的股权，不派董事。你完全自主。”
　　凌骁没点头。他看着秦御，沉默了几秒，说：“这钱我不能要。”
　　“条件不够？”
　　“条件太好了。”凌骁声音很平，“好到不像投资。”
　　他顿了顿，把粘毛器放到一边，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能什么都要靠你。”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是不是太硬了？秦御难得开口，条件给得比任何资方都好。但他还是拒绝了。
　　只是他不想再再欠他了。
　　凌骁：“所以别发协议了。发了，我也会让法务拒掉。”
　　秦御没再说什么。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凝滞的平静。是沈微。
　　凌骁接起来，沈微在那头语气有点急：“凌骁，约你几次了你都不来，我不管，今天晚上老地方。”
　　凌骁拒绝：“我这几天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沈微不乐意了，“上周约你你说忙，上上周你说累。你是不是又——”她顿了顿，没说完，但凌骁知道她想问什么。
　　“再说吧。”凌骁挂了电话。
　　秦御说：“你有事就去忙”
　　凌骁觉得不能辜负朋友的好意就答应了沈薇的邀约。
　　晚上凌骁出去后，秦御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张特助发过来的。
　　【凌先生被沈小姐约出去了，好像是相亲。】
　　秦御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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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酒吧是凌骁和沈微常去的，环境不吵，卡座隐蔽，适合聊天。
　　他到的时候，沈微已经在了。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穿深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侧头听沈微说什么。
　　看到凌骁进来，他站起来，笑着伸出手。“凌总，久仰。林述。”
　　凌骁看了沈微一眼。沈微冲他眨了眨眼，意思显而易见。
　　凌骁在心里叹了口气，和林述握了手，坐下来。
　　沈微很会控场，话题从最近的资本市场聊到消费赛道的投资逻辑，林述都能接住，而且接得不让人讨厌。
　　不一会儿，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秦御站在门口，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大衣，衬得肩线冷硬。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锁定了凌骁的位置，然后看到了林述。
　　他站在那看了两秒，然后迈步走向他们的卡座。
　　沈微先看到他，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凌骁背对着门口，看到沈微的表情变化，正要转头，身后传来秦御的声音。
　　“介意一起喝一杯吗？”
　　凌骁转过头，看到秦御就站在他身后。
　　他端起酒杯得手颤了一下，有点心虚。
　　秦御没有等任何人回答，在凌骁身边坐下了，两人挨得很近。
　　沈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林述看着这一幕，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笑着看向秦御，“这位是？”
　　“秦御。”秦御说，没有加任何头衔。
　　林述的表情变了一下。秦御，秦氏资本的秦御。
　　他伸出手，“久仰。”秦御握了一下，没说话。
　　随后他看向凌骁：“聊完了吗？该回家了。”
　　林述张了张嘴，看向凌骁，语气仍温和：“凌总，看来你今天有别的安排。不过今天和你聊的挺愉快的。”
　　沈微深吸一口气，她终于看不下去了。
　　“秦总，你今天来，是以什么身份？”她的声音不软不硬。
　　秦御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沈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只知道，凌骁这段时间状态不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他好不容易愿意出来见人，你又来了。”
　　凌骁的眉头皱了一下。“沈微——”
　　“你先别说话。”沈微打断他，眼睛还盯着秦御，“每次你们吵架，你把他带走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不声不响，理所当然。”
　　凌骁攥紧了酒杯。“沈微，够了。”
　　沈微转过头看着他。“凌骁，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分了吗？怎么他又出现在这？你又跟他好了？”
　　凌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微看到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起包。“林述，我们走。”
　　林述放下酒杯，站起来，看了凌骁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他什么都没说，跟着沈微走了。
　　沈微走过凌骁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她顿了一下，“你跟他好的时候也跟我说一声。省得我白操心。”
　　秦御站起身，没看凌骁，径直朝门口走去。
　　凌骁感觉现在自己就像个夹心饼干一样，两边都不讨好。
　　他不知道沈微今天会给他介绍对象，也不知道秦御今天会过来。
　　秦御会怎么想他？刚睡完他，转头就和别人相亲。
　　不管了。他赶紧追了出去。


第58章 和好
　　凌骁追出去，只看见秦御的车尾灯在街角一闪，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他猛地钻进自己的车，油门踩到底。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辆熟悉的车影，手指颤抖着拨通秦御的电话。
　　不接。
　　秦御的车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彻底甩在身后。
　　凌骁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几乎是擦着前面轿车的保险杠变道，惊得他心脏骤停，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接电话……求你接电话……”
　　他再次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正在通话中。
　　秦御在给谁打电话？
　　凌骁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秦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这里的。
　　这几天他像个乞丐一样赖在凌骁家里，每天发消息、送资源、放低身段去求一个答复。
　　可凌骁呢？护着苏念，点男模，背着他去相亲，和那个男人谈笑风生。
　　“刚睡完我，转身就想找别人。”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后视镜里，凌骁的车追上来了。越追，他脚下的油门就越重，仿佛只要速度够快，就能把胸腔里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甩出去。
　　他恨凌骁。更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被抛弃了，还要犯贱地追回来；恨自己明明看见凌骁和别人站在一起，心脏疼得要炸开，却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车猛地刹在凌骁家楼下。他上楼，机械地收拾东西——笔记本、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动作又快又狠，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乐乐蹭过来，呜呜地撒娇。秦御蹲下身，把脸埋进它温暖的皮毛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张叔一会儿来接你。”他哑着嗓子说，“我们回家。”
　　“秦哥！”
　　门被撞开的声音。凌骁冲进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把按住秦御收拾行李的手，掌心滚烫，带着细微的颤抖。
　　“秦哥，你听我解释——”
　　秦御没停。衣服塞进行李箱，拉链拉上的声音刺耳。
　　“我不知道沈微今天要给我介绍朋友认识，她那些话确实过分了。”凌骁的声音发紧，“我带她向你道歉，她也是为我好——”
　　秦御终于停下来。
　　他转过身，眼眶是红的，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凌骁。”他一字一顿，“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跟不跟我走？”
　　空气凝固了。
　　凌骁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见秦御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秦御笑了。那笑容轻得像是随时会碎掉。
　　“一会儿张叔过来，会把乐乐带走。”他拎起行李箱，“这段时间，打扰了。”
　　凌骁死死拽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秦哥，你是在吃醋吗？”
　　秦御的背影僵住。
　　“上次苏念的事，还有今天的事……”凌骁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你都不开心，是因为在吃醋吗？”
　　秦御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