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钟情(近代现代)——余雾

分类:2026

作者:余雾
更新:2026-07-30 07:29:38

  临出门前,许如临弯腰换鞋,突然发现许安然从早上就不见人影,然后问蒋墨,“安然呢?”
  事实上,助理清晨送来窃听器,他没想到蒋雅也跟着过来,说是想念孙子。她从外面看到霍宅的环境颇感嫌弃,硬是要把许安然接回去住两天。
  蒋墨顿了两秒,轻轻抱住许如临道:“他去奶奶家住几天,你要是想他了,我去把他接回来。”
  “奶奶家?”,许如临怔了怔,想起最初他们无家可归,既然父母健在,为何又会无处可去。
  “嗯,可惜我跟她关系不大好,不能带你见见她。”,蒋墨不会让许如临见到蒋雅,否则一切假扮将会大白天下。
  许如临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钟,这个时间点霍钊已经上班,匆匆道:“原来是这样,先不用接回来了,让他多陪陪老人家,我先出门了。”
  他刚要迈步往外走,就被蒋墨一把拉回去,整个抱在怀里。蒋墨的额头抵着他的,吻了吻他的眼窝,轻声道:“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嗯,知道了。”,许如临应了声,随后出了门。
  ......
  大门一开,外头薄雾连阴天。
  许如临让司机送他到了军区总部,门口的卫兵认出他,直接放行,到了办公楼下副官出来接待他。
  副官因着调查过许段两家的事,是少数了解内情的人。记得当年第一次见许如临时他被惊艳到了。他心想,也难怪段家公子跟霍上校非要争相竞逐。
  昨天副官去霍宅附近接的霍钊,当时霍钊怒气冲冲,重重关上车门,加上上校办公室彻夜灯火通明,且以往许先生来军部,霍上校必定亲自下楼接人,这次却命令他接待,暗道两人可能闹别扭了。
  他恭敬的行了个标准军礼,“许先生,上校让我来接您。”
  许如临见是他,失落了一瞬,他问:“麻烦你了,霍钊现在忙吗?”
  “不忙,上校正等着您呢。”
  副官看着霍钊原本准备去开会,门卫一报备许如临来了,霍钊便交代他将会议往后拖了些时间,上校还是很在意许先生的。
  副官将人带到后,完成任务便离开了。
  黑色办公桌上堆积着各种文件,显然公务繁忙。
  霍钊随意翻了翻看过的文件,他瞥了一眼许如临,看他唯唯诺诺站了几分钟都没过来,忍不住先开口道:“你是来监督我工作的?”
  许如临听出霍钊声音中带着烦躁,唯恐再惹他生气,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打扰?霍钊没想到许如临会跟他用这么生疏的词语,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见霍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许如临便走到他的面前,轻握他的手,道:“对不起,昨天不让他们走,是因为我实在可怜那个孩子。”
  霍钊的手微微施力,拉着他坐在自己腿上,目光却移到桌上的小袋子,结婚戒指是在上午九点送到他手里的。
  是否意味着许如临其实是想跟他离婚。才一天,这么迫不及待吗?
  想到这,霍钊的眸光一暗,取过袋子里的盒子打开,举着戒指问:“你送戒指过来是想跟我提离婚?告诉你,不可能,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否则我不会放过你那个姘头。”
  许如临一惊,“戒指怎么在你这,我前天送去保养的时候交代的是送回家里。”
  霍钊冷漠的看他一眼,许如临察觉到了不信任。
  他脸色一白,几乎是瞬间就想到,霍钊是以为他怕蒋墨出事所以才否认。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来想去,难不成是店里送错了地址?
  霍钊扯过他的手,直接将戒指重新戴在他无名指上。戴好后,他抬用了些力气捏起许如临的下巴,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从他黑亮的眼睛到圆润的鼻尖,最后视线落在可能被蒋墨吻过的唇。
  “我可以原谅你一时犯错,但是那个人必须滚出我们家。”
  霍钊说完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唇瓣,更像是要擦去什么脏污。幽幽暗声道:“死了个段文彦又来个蒋墨,一个又一个。许如临,我也是人,会痛,也会恨的,别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
  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怒意。这些年霍钊从来不跟许如临提段文彦这个名字,现在提了,怕是气极了才会说出口。
  许如临闻言紧紧环住霍钊的脖颈,连忙说:“戒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店里送错了地址,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离婚。”
  “那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你那么心疼做什么?是因为孩子是蒋墨的才紧张吗?你心里有他了是不是?”
  不等他回答,霍钊掐着他的脸颊,继续问道:“戒指早不保养晚不保养,偏偏这个时候保养还送错了地方,就那么巧?”
  “我..我没有...”
  霍钊松开手,盯着他的眼睛说:“好,你说你没有,我要你证明给我看。今晚回去,我不希望在家里再看到那两个人。”
  许如临呆住了,他知道自己伤害了霍钊,也应该像霍钊说的让蒋墨父子走,但他始终有点割舍不下那个可爱的孩子。
  犹豫之间,霍钊低沉的道:“你舍不得他?”
  许如临吞吞吐吐地道:“今天、会不会太匆忙。”
  “那你舍得我?”
  许如临旋即微微瞪大眼看着他,“当然不是。”
  下一刻,霍钊低下头堵住他的嘴,激烈而深入的吻完,两人额头相抵。
  霍钊用拇指抹去他唇边溢出的津液,他道:“你喜欢小孩,我已经跟孕育所申请,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答应我,不要让他们再影响我们,好不好?”
  在霍钊的注视下,许如临思考再三,说到底,霍钊才是他的爱人。而他跟蒋墨之间不能再错下去了,他乖顺地靠在霍钊的胸膛,点了点头,回了句好。
  霍钊低头亲了亲他柔软的发顶,与他十指交握。声音温柔道:“我还有几个会议要开,你是想呆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回家?”
  许如临仰头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轻轻落下一吻,说:“我想回家。”
  他想在霍钊回去之前,先找蒋墨沟通,免得两人再次发生冲突。如果能把他们父子安顿好,自己也没那么担忧。
  ......
  距离军区总部两条街道。
  停着一辆豪华黑色商务车,车内传来了梆梆当当的声响。
  助理跟司机挺直腰背,坐在前排一声不敢吭,皆冒冷汗。
  后座的蒋墨猛地扯下监听耳机,暴戾地砸碎了电脑,疯了似的踢踹车门,怒不可遏地吼叫着“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是选霍钊
  为什么他就是得不到许如临的偏爱
  为什么许如临要舍掉他
  他那么辛苦才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获得一点甜头。偏偏他现在还不能告诉许如临,安然是他的亲生孩子。
  霍钊轻飘飘几句话,就让他的一切付诸流水,他恨死了。
  既然都不让他好过,要毁了他,那就一起下地狱。
  蒋墨脸色阴沉沉,眼神冰冷刺骨,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前座,示意了一下。
  助理看着他难看的脸色,随即反应过来是要准备好的物品,他从副驾驶储物箱拿出来一个白皮盒子,抽开黑色丝带,打开后面朝蒋墨展示:“少爷,按照您的指示,效用跟范围增强了十倍。”
  蒋墨看见里面摆放着一瓶橘彩液体,他举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玻璃瓶内淡光流溢,看上去那么的柔和无害。
  他的脸色露出了一丝阴笑:“回霍家。”
  那表情看得助理骨寒毛竖,与同样感觉的司机对视一眼,车子缓缓启动。
  ......
  霍宅内安静极了,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许如临回到家里刚好是午饭时间,可是厨房,花园,一楼他寻了遍,没找到蒋墨的身影,心道难不成他出门了。
  上到二楼,卧房门打开,蒋墨披着浴袍从浴室中出来,手里拿着毛巾在擦拭头发,他看起来神色有些红润,或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
  许如临摸不清楚蒋墨在他房间洗澡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他现在有事情要跟蒋墨商量,便也不计较这种小事。
  可还不等他开口,蒋墨一把扯过他抱住,他听到粗重的喘息声,随之一股浓厚的气味猝不及防呛入鼻尖,许如临眉眼蹙起,他微微抬头望蒋墨,问:“你喷了香水吗?”
  蒋墨温柔的笑着,轻声答:“嗯,好闻吗?”
  他从浴袍口袋掏出一瓶橘色香水,手心一滑,摔到地上,玻璃瓶身触地即刻碎裂,瞬间,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甜腻的木质香。
  “抱歉,不小心打碎了。”
  味道太浓了,许如临揉了揉鼻子,熏得他头脑有些昏,他说:“没事,等味道散了就好了。那个...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最后那句话似刀子刮了下蒋墨的心尖,他眼里压抑着一股寒风,伸手去摩挲许如临渐渐绯红的脸庞,央求道:“可以抱抱我再说吗?”
  许如临稍感燥热,蒋墨的手掌冰凉他不自觉地蹭了蹭,听到蒋墨的要求,异常乖顺的伸出双手回抱住他。
  那股香味似会勾魂,他忍不住像小野猫一样,鼻尖对着蒋墨喷洒香味的脖颈嗅了又嗅,深吸了一口,情不自禁叹了一句“你好香啊。”。
  蒋墨微俯下身,轻声对着许如临耳语,“临临,你也好香。”
  许如临从混沌中踉跄退了半步,又被蒋墨拉着手腕撞入怀里,他微醺的眼中有一丝惊恐,看清人后,才放下防备。
  不知怎的,他觉得喉咙干燥,不由自主抬眸看着蒋墨红润的唇瓣,呼吸逐渐也热了起来。
  好看极的唇瓣弯起,蒋墨说,“你这样盯着我看,是想吻我吗?”
  许如临想,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便也答:“想,想亲。”
  回答正确,蒋墨抬手固住他的下巴,吻到许如临的唇。
  气味是甜的,唇舌间也是甜的。
  过分的甜腻滑入口腔,化入心脾,变作了汹涌的爱欲。
  许如临情动地抚摸着蒋墨艳丽的脸颊,顺着往下伸入蒋墨浴袍内抚摸他结实的胸膛。蒋墨的肌肤触手似凉玉,润了他浑身焦燥的热意。
  衣物簌簌地掉下来,一路脱到柔软的大床。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蒋墨停下,双臂撑着床,垂着眸,对着身下陷入床褥的许如临问。
  许如临深陷热浪中。
  他伸出双手攀住蒋墨肩膀,将他拉下来,黏糊地吻着他说:“我要你,想要你。”
  “是你说的。”
  蒋墨呼吸急促,眼底黑漆漆的,如凶横的野兽扑食。他顶开许如临赤裸裸的双腿,扶着勃发的阴茎对准穴口缓慢地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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