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钟情(近代现代)——余雾

分类:2026

作者:余雾
更新:2026-07-30 07:29:38

  许如临对蒋墨家人也产生过好奇,但蒋墨说过跟家人关系不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自己也早跟家人断绝关系,也尊重蒋墨没再打听过。
  外面秋风瑟瑟,屋内恒温暖和,许如临只穿着件单薄的棉睡衣,悠闲的坐在沙发看旅游推荐,他在挑选过年准备旅游的地方。
  秋季巡查霍钊忙得脚不沾地,让他做决定,蒋墨对此没有意见,他看着琳琅满目的选项,挑得头晕眼花。
  他抬起头来,看见蒋墨身穿白色羊毛衫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他,那双眸子里凝结着一丝埋怨。
  许如临“噔噔噔”光着脚跑过去,正想开口,蒋墨目光往下望去,眉头一蹙,突然将他捞起来抱在身上,“地上凉,怎么不穿鞋子。”
  “不会,屋里热。”,许如临知道自己两天没去小楼,蒋墨是来算账的,讨好的亲了亲他嘴角,嬉笑着说:“我刚想去找你,你就过来了。”
  蒋墨语气有些怪,似乎有些不悦,他挑了挑眉,“哦?安安不在,我以为你昨晚会来,结果等到今天早上都看不到你人影。”
  许如临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然后嘟囔着说:“谁叫你上次弄得那么久,又凶,我才不要晚上去找你。”
  蒋墨听他这样解释,面色缓和了一些,只要不是因为不在乎他就好。即使两人现在这样的亲密,他还是会感到患得患失。
  如果可以,他希望跟许如临合为一体,这样他们就永远都分不开,可惜这是不能的。
  其他都能迁就许如临,唯独这件事不能,只有在进入许如临的身体时,他才能稍微减少一点心里的不安。
  许如临看他半响不说话,用鼻尖蹭了蹭他鼻尖,软着声问:“真的生气啦?”
  两人身体贴着身体,呼吸炙热,近在咫尺,这样的诱惑,蒋墨如何会忍,现在他只要想,就可以对许如临为所欲为。
  而他也这么做了,蒋墨凑过去黏糊地亲他,叼住他的唇吮,舌头深得恨不得穿过他的喉咙勾到他的心。
  爱与欲向来都是此生彼长,相互缠绕。
  很快的,蒋墨托着他的臀抱着回了小楼。
  衣服三两下簌簌掉落。
  许如临双手抓床沿,跪着的身子被撞得往前摇晃,蒋墨的动作粗暴了些,他受不住的喊蒋墨的名字。
  颤颤的泣音,滚烫的气息,蒋墨反而把他撞得更加颠簸。
  蒋墨掰开他圆润的臀瓣,痴迷的看着阴茎进入他的身体,他爱死了许如临在他胯下呻吟迷离的神情,耳边黏腻的喘息声能令他疯狂。
  一记吃力的撞击,许如临闷哼一声,顿时没了力气,刚趴了下去又被蒋墨捞了起来。
  他不由得仰起脖子靠在蒋墨肩膀,舔了舔喊得干涩的唇瓣,开口求饶道:“轻...轻一点...”
  蒋墨揉着他的胸口,两指夹着他的乳尖玩弄,吻着他汗津津的鬓边,另一只手没有闲着,握着他秀气的阴茎撸动。
  “宝宝,你里面外面都好热。”
  许如临睁着泛水的眼,侧过脸寻蒋墨的唇,伸出嫣红的舌头舔,蒋墨眸色一暗,反将他的舌吮入嘴里,上面下面交错发出黏腻的水声。
  傍晚时分,激烈的性事才结束,许如临累得趴在床上,他埋在枕头里,手脚酸软,感受到蒋墨覆上来,轻咬着他潮红的耳垂,以为他还要再来,呜咽地说:“不...不要了...”
  蒋墨脸上不禁浮起笑意,揉着他的腰,掌心有点烫,许如临舒服的叹了一声,他向来都会给许如临做事后清理,抱起他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泡在疲累的身上,很大程度的舒缓了不适,许如临后背靠着蒋墨胸口任由他帮他擦洗,尽情享受蒋墨的服务。
  蒋墨湿润的唇轻吻他微凸的喉结,暧昧又旖旎,吻过的地方留下点点红梅痕迹,今天的许如临过于温顺可人,他问:“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吗?。”
  即便已经问过很多次,他依然还是要再次确认。
  许如临转过头,亲了亲他的唇,“喜欢你,真的。”
  再次得到安心的答案。
  蒋墨眼里泛起雾气,他紧紧搂着许如临,呢喃着:“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掉,答应我,一辈子都要喜欢我,不离开我。”
  这样的对话每次做爱完蒋墨都要问一遍,许如临早已习惯,他与蒋墨唇舌缠绵,嗯的应了一声。
  浴室出来,蒋墨抱着许如临刚放进被窝,床头的手机疯狂响起。
  蒋墨瞄了一眼屏幕,瞬间抓起手机,看了一眼许如临的反应,应该是没有看到是谁的名字。蒋雅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给他,打开房门走到阳台,接听后问:“妈,怎么了?”
  手机里传来蒋雅急切的哭声:“安安...安安他受伤了...我们正在赶去医院!”
  情急之下,蒋墨来不及问清原由,只交代让蒋雅不要留在医院,他现在跟许如临过去,挂掉电话,回到房间,将事情告知许如临后,两人立刻换衣服出了门。
  医院的走廊里充满了浓厚的消毒水味,两人焦急的赶往手术室,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门口等待。
  他见到蒋墨连忙迎了过去,刚要开口叫少爷,被蒋墨的眼神杀住,看了一眼许如临,改口说:“蒋先生,手术刚开始,您母亲交代我在这里等您。”
  “到底怎么回事?”,蒋墨紧紧握住许如临慌张的手,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安抚。
  顾忌许如临在场,助手斟酌了下用词,解释道:“晚上用完餐,安然吵着要去外面荡秋千,太太原本不同意,拗不过他哭闹,陪着去玩一会,一不留神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许如临眼前发黑,瘫软在蒋墨怀中,他无法想象,许安然还那么小,就要承受这些痛苦,他问:“安安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说,肋骨断裂划伤了脏器,导致出血,要立刻做手术。”
  蒋墨脸色阴郁,浑身散发着寒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只能压抑内心的愤怒。这是他跟许如临共同的血肉,是他跟许如临最深的联系,他必须保住儿子命。
  不多时,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跑了出来,对着两人说:“小孩出血严重,需要输血救治,他是AB型血,这种血型紧缺,现在我们医院库存不足,只能等从其他地方调用血浆。”
  听到缺的是AB型血,许如临激动地说:“我是AB型,我可以输血。”
  然而,医生表情凝重:“我们不建议直系亲属进行输血,因为很有可能会产生排斥反应,使患者受到更大的损伤。”
  许如临道:“我不是直系亲属,我可以...”
  “他不行!!”
  一道沉厉的声音打断了许如临的话,他惊异地看着蒋墨问:“为什么我不行?”
  蒋墨咬牙绷紧,沉默几秒后,说:“我来处理,你先别管。”,他拉着许如临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随后迈着步子到走廊外打电话,似是怕人听到电话的内容。
  为什么不行,正当许如临绞尽脑汁想不明白的时候,一抬头猝不及防看见走廊尽头走过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整个人定住了。
  蒋雅——她怎么会在这!
  许如临瞳孔微缩,蒋墨,蒋雅,都是姓蒋,直觉告诉他,两人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系。
  他在脑海不停搜索答案,思绪渐渐清晰,乌云层层拨开,想到段文彦当年取过他的精液,眼前闪过许安然酷似的脸,四肢发寒。
  可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造出一个孩子。
  不可能,安然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根本不可能。
  许如临绷着身躯,走到尽头,躲在转角位置悄悄看。
  长长的走廊纯白明亮,冷色的灯光下蒋雅正抹着泪水,对着蒋墨说:“我实在是太担心了,你就让我留在这里等消息吧。”
  蒋墨扯着她的手要拉她走,急道:“妈,你让临临看到了怎么办,赶紧回去。”
  这一声称呼,让许如临彻底崩溃。
  蒋家没有第二个儿子,潘多拉的盒子,累积了太多谎言,终究会打开。他想段文彦的样貌,想蒋墨的样貌,截然不同的脸,实在太荒谬了,他不愿相信他面对的从始至终都是段文彦。
  等蒋雅被劝走,蒋墨转过身,霎时千斤重锤砸到胸口。
  他看到许如临脸色极其惨白,摇摇欲坠半靠着墙,仿佛一粒尘埃都能令他支离破碎。
  蒋墨双眼睁大,他在想,许如临发现了。
  不,他绝对不能失去他。
  没等到他开口要说什么,许如临对上他的视线,双腿一软几乎跪跌下去,他手捂住嘴,然后幽静的走廊回荡着急骤的干咳声,似是要呕出血来。
  蒋墨就是段文彦,这个真相如同血爪撕烂他的灵魂,想起两人今天还做了爱,那些滚烫的触摸,那些粗喘的声音,统统恶心至极。
  可蒋墨偏不放过他,走向他,将他剧烈颤抖的身躯紧紧抱在怀中。
  “临临。”
  许如临犹如坠入万丈冰窟,全身麻痹,呼吸急促,从恐惧中扯出一丝声音:“滚!”
  地狱般的画面,从深埋的厚土中再次被剜出,许如临心碎,他至死忘不了段文彦对他做过的一切。
  蒋墨死死地盯着他说:“你又要反悔了是吗?我们明明已经相爱了,为什么又要反悔!”
  许如临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强忍着哽咽:“那是你骗我,我要是知道你是段文彦,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让我恶心。”
  蒋墨骨血剧痛,不愿在美梦中惊醒,他道:“你恨段文彦,那我可以演一辈子的蒋墨,你只当我是蒋墨,我们还是会那么的恩爱,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怎么当,如何当,从知道那一刻起,蒋墨的一切顷刻湮灭,许如临想不明白,为何他永远在这个可怖的深渊里逃不出去。
  “你好可怕啊,段文彦。”,许如临被蒋墨双臂勒得钻心疼,挤着声说:“你为什么没有死,你怎么没有死。”
  蒋墨双眼赤红,额头抵在他的额头,说:“就算是死,你也不能离开我。”
  他张嘴含住许如临的嘴,粗暴的撬开他的唇,呼吸急促得有些瘆人,像是嗜血的疯兽,残忍地剖开到嘴的猎物,势要将他吞食入腹,嚼碎了融进骨髓中。
  要恨就恨吧,恨比爱永恒
  四瓣嘴唇绞缠碾磨,津液混着血丝顺着颈窝滑落,玷污了雪白的衬衫领子。
  艳丽的脸颊哭成红的,蒋墨嘴角染血,哑着声说:“你不要我,就是在逼我跟安安去死!”
  许如临惶然定住,衬着他空洞的眼,唇上的血,有种凄楚的美,过了几秒反应过来,他问:“你用孩子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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