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钟情(近代现代)——余雾

分类:2026

作者:余雾
更新:2026-07-30 07:29:38

  “我不信,这里面肯定哪里有问题,我为什么要单独问你,是因为我想听你说实话。”,许如临手指攥着被子,看着蒋墨委屈的样子质问道。
  见许如临笃定的模样,蒋墨沉默半响,他不知道许如临是怎么确定的,心思百转,只想着该怎么补救。
  蒋墨抓住许如临的双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他吸吸鼻子,像是伤心极了,哽咽说:“那个卖药的人明明说只要给心爱的人闻了以后,就可以得到他的心,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如果我知道会伤到你,我肯定不会做的。”
  荒谬至极,许如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问:“你怎么会相信这种事?这一听就是骗人的啊。”
  蒋墨微低垂着头,额间散落几缕发丝,他无可奈何般道:“霍先生不喜欢我...肯定不会答应留下我,我怕他要赶我走,怕不能留在你身边,才会鬼迷心窍相信这世上有这种药,我只是希望你能在乎我一点,对不起,是我痴心妄想了。”
  他弯下腰,把脸贴在许如临的手背上,“你觉得我很傻对不对,可是,爱一个人就是会犯傻犯蠢。”
  命运使然,遇上了,沉沦了,无论爱得在苦,也磨灭不了对他的感觉。
  极致的爱,能让人极致的痛苦,又能让人极致的执着。
  趁着许如临一时沉思,蒋墨眼里含泪,说:“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我以后不敢了。”
  许如临听着这番话,心中生出几丝不忍。可他也知道,若是选择怜悯他,那么对霍钊意味着要掩饰事实,只能承认和蒋墨之间动了情,他神色为难了半天,才艰难道:“我说过我不会离婚,你知道...”
  “我知道。”,蒋墨死死扒着他的手,眼中闪烁异光,“不离婚,能跟你在一起,无名无分我也愿意,我当牛做马在家里伺候你跟霍先生。”
  只要许如临给他机会留在身边,等他再待一年半载,今后要走人的,未必会再是他,现下的卑微算得了什么。
  如今话说成这样,许如临又素来心软,只是该怎么跟霍钊说才好,心里犯了难,他抱着被重重叹了口气,讪讪道:“伺候...就不用了,算了,你帮我叫霍钊进来,我来跟他说。”
  蒋墨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咬了咬下唇,迟疑道:“霍先生会生气吧,我也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许如临点了点头,他是身上疼,头也疼,心里惴惴不安,想来想去,迟早要过这一遭。
  蒋墨眸色漆黑如夜,笑意浮起,他搂住半坐的许如临,把人裹在怀里深深的吻,发觉许如临轻挣扎下又顺从张开嘴与他接吻,心中泛起一阵无法言语的喜悦,仿佛活在一种不真切的幸福中,怀疑自己在做梦。
  霍钊面色沉沉在外头等了许久,忍了又忍,最终等不及打开房门。
  两人接吻的画面映入眼中,他陡然眼神如火,顷刻间又熄灭。
  见过更过火的场面后,也就不那么容易激动了,好像再暴烈的火焰燃烧过后,也只剩下一些灰烬。想起这些年来,付出的所有,似变成了一场笑话。
  现在,他唯独觉得不甘,蒋墨算什么东西,但就是这么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硬是插足了他跟许如临之间。
  霍钊上前一把拉开蒋墨,坐在床边,盯着许如临亲的红润的唇,冷冷问:“这次不会也是喝醉了吧?”
  许如临被这目光盯的头皮发麻,瞧了一眼正怯怯站在旁边的蒋墨,暗暗咬牙,终于还是开口道:“不是喝醉...我...我想把他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做小老公?是不是一三五他,二四六我?剩下一天给你们一家三口?”,霍钊冷笑着看愣住的许如临,“在我眼皮子底下天天秀恩爱,恶心我吗?”
  许如临目光有些游移不定,然后低下头去,手指不断缠绕被角,嗫嚅道:“那个...让他们住旁边的小楼...我...我就偶尔过去看看。”
  由于霍钊跟许如临平时住在宽敞的主楼,花园最角落那一幢二层小楼一直空着,面积虽然不大,但住蒋墨父子两人足够。
  “偶尔?是天天偶尔?还是每周偶尔?”,霍钊压低声音,嘴角微露一抹讽刺,敢情是已经打算好了,他倒要看看在许如临心里他到底占了什么位置。
  这句话后,久久不见许如临说话,其实他也并没有想的这样细,心里为难,支吾了几下,看了霍钊一眼,小小声商量,“一周看两次?”
  霍钊掀起眼皮看蒋墨手指攥的紧紧的,心中冷哼一声,“一周一次,而且晚上九点前必须回来。”
  能安置好父子两人就行,见面什么的许如临倒是不在意,他淡淡点头,说:“好,都听你的。”
  蒋墨暗暗咬动腮帮,幽怨的目光看着许如临,奈何人家根本没有望过来,注意力已经被霍钊引走。
  他熬了许久的白粥在霍钊的手里一勺一勺的喂着许如临。
  而他像是被当成一件摆件,束之高阁,偶尔拿出来欣赏一下。
  就算是摆件又怎么样,他迟早会完全掌控许如临,他要霍钊败下阵来,也尝尝这种焦心的滋味。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第44章 拆穿
  翌日,用完晚餐,许如临拿了本杂志缩在客厅沙发上看,正看得犯困,霍钊从厨房拿了杯牛奶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
  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随手扯了沙发边上的一张毯子,盖在许如临腿上,“要不要回房间睡会?”
  许如临笑着接过杯子,有些烫,他靠在霍钊怀里小口小口喝,摇了摇头道:“不用,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霍钊看他昏昏欲睡打着哈欠,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低声道:“你身体不舒服,我在家里多陪陪你。”
  他这么做,自然也有因为蒋墨的原因。原想让蒋墨今天收拾东西搬去小楼,结果这人一大早不见踪影,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
  刚想完,玄关处传来动静,两人同时望了过去。
  蒋墨回来了,手里提着小鸭子书包,他把许安然接回来了。
  霍钊脸色沉了下来,看到这两人,又烦又讨厌,重重把杯子放茶几上。
  他不高兴,许安然却很高兴。
  他美滋滋地跑了过去,一头扎进许如临怀里,穿着小熊背带裤,漂亮可爱得要命,眉眼弯弯,小手搂着许如临脖子,说:“小爸爸,我好想你啊...”
  许如临抬手把他抱住,看他软糯糯的撒娇,心都要化了,笑着问他:“奶奶家好玩吗?”
  “不好玩。”,许安然朝许如临脸颊上亲了一口,嘟着嘴道:“奶奶家没有小爸爸,我喜欢跟小爸爸呆在一起。”
  霍钊反应过来蒋墨打的算盘,他绷着脸,把许安然拎起来,然后放在地上,“你多大了,还整天缠着人抱。”
  许安然一屁股坐地上,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蒋墨匆忙走过来,往书包掏出个小橘子,蹲下来抱着他哄。可许安然完全不买账,他哭叫小爸爸,他要小爸爸。
  “不哭了,我抱。”,许如临看着他这幅模样,伸手去把他又抱了回来,许安然纤长睫毛濡湿一片,看上去委屈极了,他带着鼻音,软软的控诉:“爸爸说要搬出去...我不要住那个破房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许如临接过蒋墨递过来的纸巾,轻柔地帮他擦脸,安慰他道:“那里一点也不破,兰姨经常去打扫,你乖乖住那里,我也会经常去陪你的。”
  许安然吸了吸鼻子,歪着脑袋问:“我乖你就会陪我吗?”
  “当然。”
  “我乖的,小爸爸今晚陪我睡觉好不好...”
  许如临望向霍钊,犹豫着说:“我...今晚陪他睡一起吧。”
  霍钊:“......”
  看他半天不说话,许如临空出一只手拉住霍钊的袖口,晃了晃,低声道:“好不好?”
  霍钊瞪了一眼抿着唇闷声不吭的蒋墨,他无所谓道:“行啊,反正我们的床大,就让他睡边上。”
  闻言蒋墨僵硬了一下,他抬起头,不看霍钊,而是跟许安然说:“安安今晚要乖乖的,要听霍先生的话,知道吗?”
  “我不要...他好凶...会打我...呜呜....”,许安然哇的一下就吓哭了。
  许如临哄了半天哄不住,没办法,他道:“乖乖,不跟他睡,不哭了。”
  霍钊心想这小兔崽子一回来就在这装模作样,演技敢情随了他爸的,简直青出于蓝,偏偏许如临就吃这一套。
  他气得哼了一声,站起身回了书房。
  当天晚上,蒋墨收拾好两人的东西搬去了小楼。
  夜色朦胧,月光撒下,树影婆娑映在白色小楼墙上。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
  许如临靠坐在床头,一手拍着许安然的背,一手拿童话故事书,给他讲睡前故事。温和干净的声音,徐徐缓缓的念着故事。
  蒋墨在一楼洗完澡回到房间时两人已经睡着,他把灯熄了,动作很轻的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许如临搂在怀中。
  他目光森森盯着沉睡中的许如临,心剧烈的跳动着,这么多年,他终于如愿以偿,许如临心甘情愿跟他一起生活,与他一起养育孩子,组建属于他们温馨的家。
  这么多年了,蒋墨依旧没变。
  他坚信,在今后的日子里,许如临会慢慢爱上他的。
  至于霍钊,他只当是给许如临消遣的玩意,他自信满满,从未想过,用谎言编造的美梦也会有破碎的一天。
  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在一次外出中,许如临看到街上一群小朋友背着幼儿园书包的时候,他后知后觉许安然一直没有上学。
  在得知许安然要去上幼儿园,霍钊积极的帮着找了家资质最好的幼儿园,迫不及待的将这只小崽子送去。
  这些天,他是完全斗不过这两父子,往往只需要哭上那么一哭,许如临就会忘记当初的约定,几乎是每隔一两天往小楼睡一晚。
  这让霍钊十分恼火,但往往只需要许如临哄他两句,他便也举起白旗消了火。
  三人之间维持在一种奇特的安稳,准确说,能相安无事的原因是蒋墨深知许如临不会为了他放弃霍钊,所以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而霍钊却是以为许如临早对蒋墨动了心,他不愿与许如临分开,不得不妥协,殊不知反而任由蒋墨一点点挤进了许如临的心。
  命也是缘 缘也是命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第二年的秋季比往年冷,持续降了多天的雨,幼儿园又到了放假的时候。
  每一次放假,许安然都会被蒋家接回去,临近开学才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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