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钟情(近代现代)——余雾

分类:2026

作者:余雾
更新:2026-07-30 07:29:38

  他刚悄悄抽回被许安然抓着的尾指,来不及起身离开,就感受到身后的床榻陷下去一点,一股沐浴后的淡香味钻进他的鼻尖。
  许如临一时没反应过来,身躯已经被揽入蒋墨温暖的怀里,耳边传来清哑的嗓音,“临临,累了吗?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久违而又恐惧的称呼如同响在他头上的霹雳,许如临瞬间后背紧绷,赫得全身毛骨悚然,他僵硬地转过身,视线上挪,映入眼帘的是蒋墨艳丽的脸庞,正温和地看着自己问:“怎么在抖?你是冷吗?”
  说完,蒋墨当即伸手拉起薄被盖住二人,连忙搂着他的窄腰,对着他失去颜色的唇瓣轻啄了下,“这样好点了吗?”
  许如临惊得心突突地跳,手心都出了汗,他两眼发直,连连自语,“不是他...不是他...已经死了...对...死了。”
  待他缓缓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用手臂抵开蒋墨,奈何蒋墨力气实在是大,硬是拉不开距离,顾忌身旁不远处睡着的孩子,他低声道:“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你放开,我要回二楼睡了。”
  他好不容易得了空,挂念着联系霍钊,手机还放在二楼卧房,不知道霍钊气消了点没有,今晚又会睡在哪儿,会不会愿意接他的电话,他想,霍钊应该回了军区总部,如果不接电话,明天他就去找他。
  蒋墨突然翻身而上,将思索中的许如临压制住,高挺的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呼出的气息炙热烫人,厮磨着他的唇瓣。
  “别走,我知道我连要求你陪我的资格都没有,但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这么好,我爱都来不及,霍先生居然舍得就这么走掉,我羡慕也嫉妒他...”
  许如临侧过脸回避他的亲吻,打断他的话,轻声道:“蒋墨,我跟你只是一时错误,我不会为了你跟霍钊分开,更加不会为了你离婚,我爱霍钊,这件事不会有改变,我希望你明白。”
  段文彦知道自己年少的时候为爱不择手段,许如临早已对他关了门,封了窗。即便换了个蒋墨的身份,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才得到那么一点无谓的感动,无法成为许如临的唯一。
  可这些话依旧如同寒天飞雪冻伤了他,凭什么霍钊什么都不需要做,许如临的心就在他那里,而他只能靠着些许不多的回忆度过一生。
  这堵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最后落得一无所有,他不甘,他执着,他难受,这么多年了,他还挣扎在怎样才能让许如临的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
  “我明白的。”,蒋墨红着眼,眼睫颤动,目光盯着有些冷漠的许如临,用嘴唇碰了碰他眼尾,逐渐向下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发闷的说:“你就当养一只狗或者养一只猫,别不要我,让我留在你身边。”
  睫毛上的泪水落下来,打在许如临的脸上,看着蒋墨红得吓人的眼,他没法再冷着脸,他不知道为什么蒋墨要这么委曲求全,心里觉得不可能是因为那一夜的情,但是蒋墨的表现确实不像是装的。
  听他这样讲,许如临语气放轻了一些,“你没有必要这样...唔...”
  话还未说完,蒋墨低头牢牢封住了他的唇,吻得又急又乱,似是急于堵住他接下来拒绝的话,带着几分虔诚和讨好。
  蒋墨压在他身上,手掌紧钳住他纤瘦的腰,许如临仰起头,被迫承受着渐渐加深的吻,对方的舌头细致地在他唇上辗转舔舐后深入口腔,肆意勾着他的舌头交缠,温柔又强势。
  昏黄的灯光下,蒋墨吻得专注,呼吸灼烫,眸色深邃摄人,让人心慌的欲望明显翻涌着。
  许如临心里噔了一下,唇被碾压的发麻微疼,发出如猫儿般“唔”的一声,他拧着眉头退开一点,声音压低说:“安然还在旁边睡觉,你别乱来。”
  蒋墨果然顿了下来,看了眼安稳睡在床边的孩子,伸出手把许安然的薄被拉起盖住他头,再回过头继续啄吻着许如临下巴,“没事,他睡得沉,醒不了。”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许如临慌乱地推了推蒋墨,他有些急又不敢大声,“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回自己房间,我还有事。”
  蒋墨当然知道许如临急着联系霍钊,他仗着许如临不敢大动作吵到孩子,手掌顺着腰滑入他的下腹握住他秀气的阴茎,唇瓣若有似无的磨蹭许如临耳垂,低声地说:“你硬了,我帮帮你。”
  许如临心道不好,想摁住他的手,已经来不及,整个人被蒋墨圈在身下,卡得动不了。
  蒋墨的掌心很烫,动作灵巧又猛烈,主动权握在蒋墨手里,汹涌的快感阵阵袭来,他轻喘着气望向蒋墨,颤声说着:“不行,蒋墨,停...停下。”
  “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停。”,蒋墨不顾他的抗拒,另一只手逐颗解开他的衬衣纽扣,嘴唇蹭过他的脖颈轻吻几下又往下,一口含住他胸前的乳尖,嘬咬得那湿了一片。
  怎么还在继续,而且更加过分!
  许如临难耐地把脸颊半埋着枕头,小声啜泣道:“嗯...别咬...好痒。”
  口水沾湿了胸口,乳尖变得红肿挺立,蒋墨寸寸滑下,吻过白皙的腹部,呵着热气,俯下头舔了舔他泌出银丝的龟头,听到他惊喘一声,又深深口了下去,用猩红的舌面舔刮着柱身,把控着他的呼吸,欲望,声音。
  许如临被含得双眸潮湿,他伸手摸下去,手指使不上力,只抓到一手深栗色柔软的短发。那种湿热销魂的滋味让许如临受不了,浪潮一波一波翻腾着,从脚趾直至脊骨又酥又麻,他完完全全掉进了蒋墨的陷阱。
  太热太深了,许如临轻声的呻吟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害怕一不小心吵醒许安然,拉过被角紧紧咬住,吞咽不及的津液很快洇湿了一片。
  蒋墨看着他的潮红从眼角弥漫到了精致的锁骨,湿了的胸口,那是一种极致撩拨心弦的诱惑。
  他嘴里吞吐着阴茎,手掌沿着白嫩的腿根摩挲了几下,游走到了他的圆臀揉捏,几下风暴般的深吞含化了许如临的炙热,蒋墨喉咙一滚吞咽下去,随后伸着舌头缓慢地舔食铃口处吐露出最后的一滴白浊,痴迷地吞噬着许如临的一切。
  许如临失神地松开嘴里的被角,绵密的余潮未过,没有力气动起来,觉得自己无耻极了,说着不要,还是抵受不住诱惑,不受控制的沉溺在蒋墨的手段里,蒋墨像是吃透了他,总是能找到攻陷他的角度。
  腹部摩擦而过的鼻尖是凉的,舌是热的,气息是烫的,他不敢往下看一眼。
  蒋墨舔的干净,微仰了脖颈抬眼瞧着许如临,把眼里的贪婪藏起来,帮他穿好裤子,一路往上,又将脸颊带着绯色的许如临搂住,一番折腾下来,怀里的人变得柔软又温顺,他心中的寒意驱散不少。
  他抬起许如临的脸颊,亲昵地厮磨着他的唇,极轻地笑了一声,改了称呼,说:“宝贝,你看,我们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上,是不是很幸福。”
  许如临露出了点类似吃惊的神情,眉头微蹙,对于一家三口这个词有一丝不认同,有种很微妙的反感,但看蒋墨一双眼像是被点燃了,掩饰不住的期盼,他又不忍再说些什么,只是含糊地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料到又一次糊里糊涂重复犯了错,忽然备感茫然,事态越发变得缠夹不清,越擦越脏,坠入了无尽的煎熬中。
  蒋墨拢住他的小腿夹在腿间,几乎将他整个人全贴在怀里,恨不得融成一体,闻着他发顶的香味,轻蹭了蹭,问:“明天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许如临愣了愣,敛住了眼眸,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明天打算一早要去找霍钊。”
  蒋墨抿紧唇线,目光有点发狠,手指紧蜷起来,差一点他又要开口阻止,用残存的理智说:“我陪你去吧,我怕他会伤到你。”
  许如临微怔,有点不高兴反驳着:“怎么可能,他才不会伤我,你想多了,我不用你陪,你还是在家里陪着安然吧。”
  蒋墨沉默了半响,他又含着泪,忽然用力地吻住了许如临,像是要把心口里的委屈和爱意都表达出来,“你能不能把给霍钊的分一点点给我,我也好爱你啊。”
  许如临忍不住叹息,未来得及说话,被蒋墨按着埋进他的颈窝,听见他哑着声说:“算了,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就当没听见吧,晚安。”
  不多会等许如临呼吸均匀睡着后,蒋墨眼神痴迷盯着他的每一寸,嘴里不住地轻声念着“临临”,勃起的下体磨着许如临大腿的软肉,每一下都极尽克制,动作轻缓,他喘着粗气,喉间逸出来的闷哼夹杂着欢愉。
  他想起两人的初夜,激烈地交缠在一起,酣畅淋漓的一次又一次享受极致高潮,他可以尽情在许如临身体里驰骋,放纵,许如临乖乖由着他索求亲吻,在浓烈的春潮里相互交织摇晃。
  蒋墨阴郁凶戾的情绪一涌而出,身下的庞然巨物抵在许如临腿间,蓄势待发,突然,许如临身后窝着一小团的许安然呓语了几声,将他的黑暗顿破。
  蒋墨用下巴压着许如临发顶,闻着他的味道,等驱散邪念,额间已泛着细汗,是了,原形毕露只会再次失去他,他不能再犯错了,他又闭着眼深情唤着临临,魔怔一般,念念不停直至天明。


第42章 齐人
  翌日一早。
  许如临回到主卧,茶几上摆着一束有点蔫了的玫瑰花。这些年,三天一束花,已然成为霍钊的习惯。
  霍钊说,玫瑰是爱的血液,像他对他永远保持着热烈、沸腾、不变。
  如今屋里四处透着股冷清劲,霍钊是真的彻夜未归。
  许如临垂眸良久,伸手触碰,玫瑰花瓣缓缓地落了下来,凉意滑过指尖,残片凋零,半点花气也无。
  怎的才过了一夜,却败得有些快。
  等听到门口的敲门声,许如临这才回过神来。
  蒋墨走到他的面前,徐徐展开天鹅绒盒,放置着一对小巧的袖扣。
  “我看到这个袖扣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你试试看。”
  “这...”,许如临面露难色,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送他礼物。
  蒋墨直接拉起许如临的手腕,理了理袖口,利索的从一边穿过之后扣上。调整好松紧,最后给袖扣上锁固定。
  戴好后,蒋墨嘴角噙着浅笑,道:“好看,很衬你。”
  许如临抬手仔细端详,精致的金属圆形,中间嵌了黄宝石,形似星光,似乎价值不菲。
  他不由得心生疑惑,以蒋墨的经济情况如何买得起,若是开口询问,会不会显得很失礼。
  留意到许如临眉间含有疑色,蒋墨添了一句,“这是家里以前留下的,不贵重,你别嫌弃。”
  许如临随即解释道:“没有,我挺喜欢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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