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分类:2026

作者:青陵童
更新:2026-07-30 07:11:22

  “沈枝年,”江梓淮在后面喊,“周末有空吗?”
  “有事?”
  “看电影。”他快走两步和对方并肩,“新上的恐怖片,据说特吓人。”
  “我不看恐怖片。”
  “那你看什么?”
  “纪录片。”
  “……”江梓淮噎了一下,“什么纪录片?”
  “《行星》,BBC的。”
  “行,”江梓淮咬咬牙,“那周末看《行星》。”
  沈枝年侧头看他:“你不是要看恐怖片?”
  “你看什么我看什么。”江梓淮说,“追人得有诚意,你说是吧?”
  沈枝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个极细微的停顿,江梓淮差点没注意到。
  他看着对方的侧脸,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切进来,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
  “周五晚上,”沈枝年说,“图书馆有放映厅,放《行星》第二集。”
  “我去。”
  “不用买票,学生免费。”
  “我去。”江梓淮重复了一遍,“周五晚上,几点?”
  “七点。”
  “我六点就到,占位置。”
  沈枝年没再说什么,他走出教学楼,往食堂方向去,江梓淮也转身离开。
  江梓淮慢慢悠悠的从学校出来,他想吃学校门口的臭豆腐了。
  他走到那个阿姨摊前,阿姨热情的招呼他。
  “小伙子,吃臭豆腐不,来一份?”
  江梓淮刚准备要一份就被许诺的电话打断。
  “淮哥!你在哪儿?出事了!”
  “什么事?”
  “你找的那几个混混……”许诺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提前动手了,不在周末,就现在!在二食堂后面那条巷子,沈枝年好像往那边走了!”
  江梓淮脑子嗡的一声。
  他挂了电话,拔腿就往二食堂跑。
  栗色的头发被风扯得向后飞,耳骨上的银钉在夕阳里划出冷光。
  二食堂后面是条老巷子,堆着废弃的自行车和建筑垃圾,平时少有人走。
  江梓淮冲进去时,听见里面已经传来打斗声——闷哼,重物砸墙的响,还有人的咒骂。
  “……操,这小子挺能打……”
  他拐过墙角,看见三个穿花衬衫的混混围着一个浅灰色的身影。
  沈枝年背靠着墙,左手臂挡在脸前,右手握拳,指关节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地上已经躺了一个,抱着肚子呻吟。
  “沈枝年!”江梓淮喊。
  所有人都回头,沈枝年的目光越过混混的肩膀,落在他脸上,瞳孔骤缩,那是江梓淮第一次在那双墨色的眼睛里看见剧烈的情绪波动。
  “跑!”沈枝年吼。
  太晚了。
  离江梓淮最近的混混已经扑过来,他下意识往后退,脚跟绊到一堆废砖,整个人向后倒。
  后脑勺磕在墙角的瞬间,剧痛炸开,视野里一片金星。
  “江梓淮!”
  他听见沈枝年的声音,第一次不是那种平淡的、砂纸摩擦似的低哑,是撕裂的、带着颤的。
  他想回应,但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混乱中有人拽他的领子,把他拖起来。
  他眯着眼,看见沈枝年一拳砸在拽他那人的脸上,骨头和骨头的碰撞声清晰可闻,然后他被推向墙边,沈枝年挡在他面前。
  江梓淮靠着墙,后脑勺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他想跟沈枝年坦白,说“是我找的人”,
  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想说“你快走我没事”,但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感觉到沈枝年的手在抖。
  那只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节发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捏碎,但抖得很厉害,从手腕传到肩膀,传到后背,他在怕。
  沈枝年在怕。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江梓淮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挣扎着直起身,从沈枝年身后探出头:“……报警了!”
  混混们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跑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也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溜了。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枝年转过身,手还攥着江梓淮的手腕,没松。
  他低头看着江梓淮的后脑勺,血从发丝里渗出来,顺着耳廓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滴,砸在浅灰色的T恤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去医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没事,”江梓淮扯了扯嘴角,“小伤……”
  “去医院。”
  沈枝年重复了一遍,不是商量。
  他弯下腰,一手揽过江梓淮的肩膀,一手穿过膝弯,直接把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出巷口。
  “你……”江梓淮懵了,“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闭嘴。”
  沈枝年的手臂绷得很紧,189的身高抱着178的江梓淮,步伐稳得不像话。
  江梓淮被迫窝在他怀里,鼻尖蹭到对方锁骨的位置,皂角香混着血腥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一路上被同学拍的拍,偷瞄的偷瞄。
  江梓淮怕丢脸,头埋进沈枝年胸口。
  “沈枝年,”他小声说,“你……”
  “别说话。”
  “沈枝年你手在抖。”
  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有。”江梓淮抬起手,覆在对方攥着自己肩膀的手背上。
  沈枝年没再反驳。
  来到学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把江梓淮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去第一人民医院。”他对司机说,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但手还在抖。
  江梓淮靠在车窗上,看着沈枝年的侧脸,夕阳从车窗照进来,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神。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这是我设的局,我没想到他们会提前动手。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打架挺厉害啊。”
  沈枝年没看他:“练过。”
  “练什么?”
  “散打。”
  “难怪……”江梓淮闭上眼睛,后脑勺突突直跳,“那你怎么还让他们近身?”
  “……”
  “沈枝年?”
  “在想事情。”沈枝年说,“走神了。”
  “想什么?”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梓淮以为他不会回答,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听见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的话:
  “没什么。”
  沈枝年看着窗外,侧脸被夕阳照得半明半暗,表情模糊在光晕里,那句话轻得像幻觉,江梓淮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见了。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沈枝年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伸手要把江梓淮抱出来。
  “我能走!”江梓淮挣扎着自己下来,脚一沾地就晃了一下。
  沈枝年扶住他的腰,没说话,手臂横在他身后,像一道护栏。
  挂号,问诊,清创。
  医生说他后脑勺磕了个口子,要缝两针,外加轻微脑震荡,建议留观一晚。
  江梓淮坐在处置室的椅子上,看着沈枝年跑前跑后地缴费拿药,浅灰色的T恤上血迹已经变暗,像一幅抽象画。
  “你不处理一下?”他指着对方指关节上的擦伤。
  “小伤。”
  “流血了。”
  “不碍事。”沈枝年把缴费单递给护士,转回身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江梓淮的心跳漏了一拍。
  “路过。”他说,“听见动静,就……”
  “路过?”沈枝年的眼睛深不见底,“二食堂后面的巷子,平时没人走。”
  “我……抄近路。”
  “我……”他舔了舔嘴唇,耳骨上的银钉闪了一下,“我担心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真假混在一起,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看着沈枝年的眼睛,那双墨色的深潭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浮上来,像月影在水波里摇晃。
  “担心我?”沈枝年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对。”江梓淮硬着头皮。
  “你不是答应让我追了吗?追人总得……总得知道对象在哪儿吧。”
  沈枝年看了他很久。
  久到处置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久到护士拿着缝合包进来,提醒家属外面等。
  沈枝年才移开视线,转身往外走。
  “我在外面。”他说,“缝完叫我。”
  门在身后关上,江梓淮坐在椅子上,后脑勺的伤口被碘伏蛰得刺痛,但心里某个地方更痛。
  他骗了这个人。
  从表白开始,送花、写情书、约电影,全是计划好的,连今天的“救场”都是。
  找了许诺认识的几个混混,给了五百块钱,让他们周末在沈枝年常走的路上找麻烦,自己算好时间冲过去英雄救美。
  但他算错了时间,混混提前动手,他迟到一步,剧本彻底翻车。
  更糟的是,沈枝年抱着他去医院的时候,手在抖。
  练过散打、三拳两脚放倒混混的人,抱着他的时候手在抖。
  江梓淮闭上眼睛,缝合针穿过头皮的刺痛让他眼眶发酸,他不知道这酸涩是因为伤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门外,沈枝年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关节上的擦伤血迹干涸成褐色,那只手现在不抖了,但刚才的触感还留在掌心,江梓淮的后脑勺,温热的血,细软的发丝,和怀里那个人轻得不可思议的体重。
  沈枝年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浅灰色的T恤上沾着血,嘴角有一块淤青,是刚才挡在江梓淮身前时被混混的拳头擦到的。
  他抬手碰了碰嘴角,刺痛让他皱了一下眉。
  门开了,护士探出头:“缝好了,家属进来吧。”
  沈枝年走进去。
  江梓淮坐在椅子上,后脑勺包着纱布,脸色发白,但看见他时,嘴角扯出一个笑,虎牙露出来:“没事,两针,小伤。”
  “嗯。”
  “你……”江梓淮犹豫了一下,“你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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