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分类:2026

作者:青陵童
更新:2026-07-30 07:11:22

  这个吻很轻,很快,带着奶茶的甜腻和夕阳的温热,司机识趣地转开头,看向马路对面。
  “三天后见,”江梓淮退开,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记得想我。”
  他转身钻进车里,车门关上,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沈枝年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手指抬起,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甜的。芋泥波波的味道。
  他放下手,往地铁站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江家别墅在城郊,独栋,带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江梓淮下车时,看见二楼书房的灯亮着,窗帘后面有个人影在走动。
  “哥!”他冲进屋,连鞋都没换,直奔楼梯。
  江梓宴站在书房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比上次见面短了一些,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比江梓淮高半个头,肩宽腿长,眉眼间带着常年应酬磨砺出的沉稳。
  “慢点,”他伸手接住冲过来的弟弟,手掌在对方后背拍了拍,“多大了,还这么冒失。”
  “你多久没回来了?”江梓淮从他怀里退出来,瞪着眼,“四个月?五个月?”
  “三个月零十二天。”江梓宴转身往书房走,“我数着。”
  江梓淮跟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啃,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第四面是落地窗,能看见院子里的老槐树。
  “生意怎么样?”他问。
  “还行。”江梓宴在对面坐下,倒了杯茶,“你呢?学校怎么样?”
  “还行。”
  “那个……”江梓宴顿了顿,“你搬出去住了?”
  江梓淮的苹果停在嘴边,他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他很像,但更深,更沉,像经历过更多风浪的水域。
  “嗯,”他说,“和同学合租。”
  “男的女的?”
  “……男的。”
  江梓宴的手指在茶杯壁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他低头喝茶,热气模糊了表情。
  “认真的?”他问。
  “什么?”
  “我说你,”江梓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弟弟脸上,“认真的,还是玩玩?”
  江梓淮的苹果啃不下去了,他放下苹果,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发白。
  “哥……”
  “我问过许诺。”
  江梓宴的声音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他说你一开始是打赌,追到手就甩,现在三个月过了,你还没甩,还搬出去住了。”
  江梓淮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担忧,像某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牵挂。
  “我……”他张开嘴,声音干涩。
  “我不是要管你,只是你这件事做的不对。”
  江梓宴也不敢多说,父母从小就离世了,这么多年,自己也因为公司的事忙里忙外,没时间陪江梓淮,对弟弟又愧疚又心疼,说多了也怕江梓淮有想法。
  “你已经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但是小淮,”
  他顿了顿。
  “你要是认真的,就对人好一点,别让人家将来恨你。”


第11章 假的
  江梓淮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哥,”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许诺那大嘴巴跟你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江梓宴给自己续了杯茶,“你打赌追人,三个月期限,追到手就甩。小淮,这种事你不该做。”
  “我知道。”
  “知道还做?”
  江梓淮没吭声,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水晶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晃得眼睛发酸。
  这吊灯是去年换的,之前那个被他打篮球砸碎了,江梓宴没骂他,只是第二天让人装了新的,更高,更亮,更不容易够到。
  “哥,”他突然开口,“我要是现在收手,算及时止损吗?”
  江梓宴的手停在半空,茶水从壶嘴漏出一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收手?”他放下茶壶。
  “就是……”江梓淮坐起来,手指交叉抵着下巴,“不追了,不演了,到此为止,反正三个月也过了,戏该收场了。”
  他说得很快,像在背诵一段排练好的台词,但尾音在抖,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梓宴看着他,弟弟的栗色头发翘着,耳骨上的银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嘴角还挂着那种张扬的笑,但眼睛是空的,像两个被挖穿的洞。
  “你舍得?”江梓宴问。
  “有什么舍不得?”江梓淮扯了扯嘴角,“本来就是假的。”
  “假的?”
  “假的。”江梓淮重复了一遍,声音硬起来,“我一开始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死人脸,想追到手再甩了,看他崩溃,现在玩够了,收手,正好。”
  江梓宴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茶是陈年的普洱,涩,回甘慢,像他这些年在生意场上尝过的滋味。
  “小淮,”他放下茶杯,“你从小到大,闯过多少祸?”
  “……我哪有。”江梓淮心虚。
  “初中把教导主任的车胎扎了,高中在食堂打架被停课一周,去年飙车把胳膊摔骨折。”
  江梓宴数着,语气平淡,“哪次不是我给你善后?”
  “哥……”
  “但这次,”江梓宴打断他,“我善不了后,感情的事你自己收拾。”
  江梓淮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沙发是真皮的,纹理细腻,触感凉滑,是江梓宴去年从国外订的。
  他盯着那些纹路,突然想起沈枝年出租屋里的沙发,深灰色的,布艺的,边角磨得发白,坐上去会微微塌陷。
  那个沙发上有他的位置,他窝在那里打游戏,沈枝年坐在旁边写代码。
  “哥,”他抬起头,声音哑下去,“我要是……真收手了,怎么跟他说?”
  “直说。”
  “直说什么?说我是骗他的?说我在玩他?”
  江梓宴看着他,目光很深,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父母刚走,公司一堆烂账,债主堵在门口,他站在二楼窗口,想过跳下去。
  但楼下有个七岁的男孩在哭,拽着他的裤腿喊哥哥我怕。
  那个男孩现在长大了,坐在他对面,问他怎么伤害一个人。
  “小淮,你要是决定收手,就干净点,别拖,别留尾巴,别给人希望,长痛不如短痛。”
  江梓淮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指节发白,他想起沈枝年说过的话。
  “太好会习惯,习惯会离不开”
  想起那句“这辈子都算不清楚”。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像一台卡带的放映机,跳帧,重影,声音失真。
  “我知道了,”他说,站起来,“我回房间了。”
  “不吃饭?”
  “不饿。”
  他往楼梯口走,脚步很重,像拖着什么东西,江梓宴在身后喊:“小淮。”
  “嗯?”
  “你要是改主意了。”
  江梓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沉稳的,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柔软。
  “哥帮你。”
  江梓淮停下脚步。
  “不用了,”江梓淮说,“我能处理。”
  他上楼,回房间,关上门,房间很大,朝南,落地窗外是院子里的老槐树。
  他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新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没有柠檬味的皂角香。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又一下。他掏出来,沈枝年的消息:「到家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迟迟按不下去。
  又一条:「我妈做的红烧肉,甜了。」
  再一条:「想你。」
  假的,都是假的,他对自己说,初心不能变,戏该收场了。
  他打字:「嗯,到了。」
  发送,盯着屏幕,等对方回复。
  「视频吗?」
  「不了,累。」
  「那明天?」
  「明天有事。」
  「什么事?」
  江梓淮的手指在屏幕上收紧,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
  但他不能视频,不能见那张脸,不能听那个声音数心跳,见了就崩,听了就塌,一切前功尽弃。
  「家里的事,」他打字,「我哥回来了,要陪他。」
  「好。」
  「睡了,晚安。」
  他飞快发送,把手机扔到床头,屏幕朝下。
  楼下传来门铃声,然后是江梓宴的声音,带着惊讶:“许诺?你怎么来了?”
  江梓淮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跑到楼梯口。
  许诺站在玄关,穿着黑色机车夹克,头发染成了深蓝色,手里拎着一袋烧烤。
  “淮哥呢?”许诺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贯的张扬,“我找他喝酒!”
  “他在楼上……”
  “听见了!”江梓淮从楼梯上探出头,“上来!”
  许诺抬头看江梓宴,眼睛弯起来,他把烧烤扔给江梓宴,“宴哥,帮我热一下,我和淮哥说点事。”
  “你们……”
  “兄弟夜话,”许诺已经跑上楼梯,“您别偷听。”
  “小孩子家家的少喝点酒,听见没。”
  “知道了!”许诺往江梓淮房间跑。
  江梓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拎着烧烤往厨房走。
  许诺和江梓淮从小一起长大,他看着这孩子从豆芽菜长成现在的模样,张扬,锋利,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但他也知道,许诺怕他。
  每次见他,眼神都会躲一下,耳朵会红,说话会结巴,他以为是小时候管得太严,后来才发现,那种怕和别的怕不一样。
  江梓宴没多想,他忙着公司的事,没空多想。


第12章 完了
  许诺冲进江梓淮的房间,反手关上门,“淮哥,你咋了?”
  “什么咋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许诺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我问你周末去不去攀岩,你说有事,有什么事?沈枝年?”
  “不是。”
  “那是啥?”许诺从夹克兜里掏出两罐啤酒,扔给他一罐,“喝,说完再睡。”
  江梓淮接过啤酒,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溅到手指上,他舔掉,冰凉的,带着麦芽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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