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分类:2026

作者:青陵童
更新:2026-07-30 07:11:22

  江梓淮眯起眼盯着许诺,“我打赌追人的事你告诉我哥了。”
  许诺开啤酒的手顿了一下,“咳咳咳,你哥问起你,我就说了,对了,宴哥怎么说?”
  “让我收手。”
  “那你收不收?”
  江梓淮没回答,他靠在床头,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泡沫在喉咙里炸开,呛得他咳嗽。
  许诺跳起来拍他的背,力道很大,像要把什么东西从他肺里震出来。
  “慢点喝,”许诺骂,“又没人跟你抢。”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许诺坐回去,瞪着他。
  “你从小到大闯祸,哪次不是我陪你一起的,教导主任的车胎我帮你顶的,食堂打架我帮你扛的,去年飙车我陪你进的医院,淮哥,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
  江梓淮看着他,许诺的眼睛很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不是哭,是气的,急的,带着某种他熟悉的、从小到大的、不离不弃的执拗。
  “许诺,”他说,声音轻下去,“你是不是……”
  “是不是啥?”
  “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许诺翻了个白眼。
  “咱俩是兄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我哥呢?”
  许诺的手指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江梓淮,眼睛里的水光更重了,是被戳穿的、无法掩饰的泄露。
  “你……”许诺嘴硬。
  “你胡说什么?”
  “我哥,”江梓淮说,语气平淡,“你每次见他,耳朵都红,说话结巴,眼神躲闪,上次他给你倒水,你手抖得杯子差点摔了,许诺,你当我瞎?”
  许诺没说话,他低下头,手指把啤酒罐捏得变形,泡沫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淮哥,”他说,声音哑下去,“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许诺顿了顿,“因为说了也没用,你哥是什么人?江氏集团的总裁,身价多少亿,我是什么?我配吗?啊?”
  江梓淮愣住了,他看着许诺的头顶,深蓝色的头发翘着,发旋处露出一点黑色的发根。
  他想起小时候,许诺就老黏哥哥了,好像是从15岁开始就不黏了。
  “许诺,”江梓淮声音软下去,“你配。”
  “别安慰我了,”许诺仰头灌啤酒,泡沫从嘴角流下来。
  “我他妈不用你安慰,我今天来是问你,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沈枝年那边,收手还是继续?”
  江梓淮的手指在啤酒罐上收紧,收手还是继续?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每次答案都不一样。
  “收手,”他说,声音硬起来,“必须收手,本来就是假的,不能演一辈子。”
  “怎么收?”
  “冷淡,”江梓淮说,“不回消息,不见面,慢慢疏远,他那么聪明,会明白的。”
  “他明白什么?明白你在玩他?”
  “明白我不值得他喜欢。”
  许诺看着他,很久,久到啤酒罐里的泡沫散尽,久到楼下的江梓宴喊了一声“烧烤热好了”,久到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淮哥,”许诺说,“你哭了。”
  江梓淮抬手摸脸,指尖触到一片湿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安静的,无声的,不受控制的、从裂缝里渗出来的东西。
  “我没哭,”他说,声音在抖,“啤酒呛的。”
  “去你妈的啤酒,”许诺骂了一句,声音却也哑了,“你他妈就是陷进去了,你嘴上说着收手,心里疼得要死,淮哥,你完了,你他妈的真完了。”
  江梓淮没反驳。
  “许诺,”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要是收手了,他会恨我吗?”
  “会。”
  “那我要是继续呢?”
  “他会更恨你,”许诺说,“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
  江梓淮闭上眼睛,两种结局,一样的恨。
  他想起哥哥说的话,“长痛不如短痛。”
  沈枝年数的六十七下心跳,那句“这辈子都算不清楚”。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绞,像一台失控的机器,齿轮咬合,火花四溅,最后碎成一地零件。
  “我选短痛,”他说,声音硬起来,“明天开始,不回消息,不见面,不视频,三天,七天,一个月,慢慢就淡了。”
  “他要是找你呢?”
  “找我也不见。”
  “他要是来宿舍堵你呢?”
  “堵我我就躲。”
  “他要是……”
  “许诺!”江梓淮睁开眼,瞪着他,“你他妈帮我还是帮他?”
  许诺看着他,目光很深。
  他想起小时候,江梓淮把教导主任的车胎扎了,拉着他躲在车棚后面,两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
  江梓淮第一次骑机车,摔得膝盖流血,却笑着说“不疼,爽死了”。
  这个人从小到大,张扬,锋利,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缩在床上,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我帮你,”他说,声音低下去,“淮哥,我他妈永远帮你,但你别后悔,别到时候哭得更惨。”
  “我不后悔。”
  “你最好不后悔。”
  许诺站起来,把变形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淮哥,”他没回头,“你要是改主意了,也告诉我,我帮你,不管你想怎样,我都帮你。”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江梓淮独自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晃得眼睛发酸。
  许诺说的话会一直回绕在耳边,“你完了,你他妈的真完了。”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像一台卡带的放映机,跳帧,重影,声音失真。
  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沈枝年的消息:「睡了吗?」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迟迟按不下去。
  最后,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扔回床头,然后拉过被子,把头蒙住,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杂乱的,急促的,每分钟一百多下。
  数到六十七,又从头开始,数到六十七,又从头开始。
  楼下传来许诺和江梓宴的声音,在客厅里说话,许诺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贯的张扬,但偶尔结巴一下,停顿一下,小心翼翼的、不敢越界的试探。
  江梓淮把被子蒙得更紧,隔绝一切声音。
  明天开始,不回消息,不见面,不视频,三天,七天,一个月,慢慢就淡了。
  他在黑暗里对自己说,声音硬得像石头,却带着无法掩饰的、从裂缝里渗出来的颤抖。
  江梓淮想着……
  完了……真完了……


第13章 傻了就只会喜欢你
  凌晨三点十七分。
  江梓淮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再翻过来。
  屏幕亮了,沈枝年的消息还挂在通知栏里——「睡了吗?」
  就三个字。
  他看了不下一百遍。
  每次翻过来,那两个字都在,安安静静的,像沈枝年说话的语气,不急不躁,等着他回答。
  “操。”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翻身面朝墙。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猛地翻过来。
  沈枝年:「我猜你没睡。」
  江梓淮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打了一个“没”字,删掉。
  打了一个“嗯”,删掉。
  打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又删掉。
  许诺的话在脑子里转。
  “你他妈就是陷进去了。”
  “放屁。”
  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声,手指却飞快地打了两个字:「没睡。」
  发出去。
  三秒。
  沈枝年:「在想什么?」
  江梓淮:「想你。」
  发出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什么,盯着那两个字,瞳孔地震。
  撤回。
  沈枝年的消息已经过来了:「想了多久?」
  江梓淮想把手机扔出去。
  他咬着嘴唇打字:「发错了。」
  沈枝年:「发错成“想你”?」
  江梓淮:「嗯。」
  沈枝年:「那原本想打什么?」
  江梓淮盯着输入框,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原本想打什么?他连原本想什么都没想清楚。
  脑子里全是沈枝年的脸,笑起来的样子,低头看书的样子。
  他打了三个字:「睡不着。」
  沈枝年:「要我陪你吗?」
  江梓淮的呼吸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沈枝年问他“要我陪你吗”。
  江梓淮:「不用,你睡。」
  沈枝年:「你睡我就睡。」
  江梓淮盯着这行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手机又震了。
  沈枝年:「小淮。」
  沈枝年:「我想你了。」
  江梓淮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他闭了闭眼,打了三个字,发出去。
  「我也是。」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床尾,拉过被子蒙住头。
  手机在床尾震了几下,他不看。
  脑子里全是沈枝年看到“我也是”时的表情,会笑吗?会皱眉吗?会觉得他恶心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手伸出被子,摸到手机,拖过来。
  沈枝年:「明天我来找你。」
  江梓淮:「放假三天。」
  沈枝年:「我知道,我来找你。」
  江梓淮:「你不是要复习吗?」
  沈枝年:「复习可以带书。」
  江梓淮:「哦。」
  沈枝年:「你想见我吗?」
  江梓淮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你想见我吗?”
  这五个字像四根针,扎进皮肤里,不深,但刚好卡在肉里,想见沈枝年吗?江梓淮不知道……
  他没回。
  沈枝年也没再发。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江梓淮以为他睡了,正准备把手机放下。
  沈枝年发来一张照片。
  拍的是一本书,翻到某一页,上面用铅笔划了一道线。
  光线很暗,床头灯昏黄的,照出纸页的纹理。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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