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江梓淮：「那我给你数羊？」
　　沈枝年：「好。」
　　江梓淮哭笑不得，打了几个“羊”字，又觉得太蠢，全删了。
　　换成，「你明天几点起？」
　　沈枝年：「七点。」
　　江梓淮：「那现在必须睡了。」
　　沈枝年：「你先睡，你睡了我再睡。」
　　江梓淮盯着这行字，想起昨晚沈枝年也说了类似的话。
　　这人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套，不看着他睡就不睡，执拗得像个傻子。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
　　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假装睡着了。
　　过了五分钟，他拿起手机，发：「我睡了。。」
　　沈枝年：「骗人。」
　　江梓淮：「你怎么知道？」
　　沈枝年：「你每次说“我睡了”，过五分钟都会发消息。」
　　江梓淮的手指顿住了。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果然。
　　他想把手机扔出去。
　　沈枝年又发来一条：「你骗人的时候，会多打一个句号。」
　　江梓淮低头看自己发的消息，最后一条果然是两个句号。
　　他打了几个字，全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发了四个句号外加两个字：「。。。闭嘴。」
　　沈枝年：「好。」
　　沈枝年：「你早点睡。」
　　江梓淮：「你也是。」
　　手机安静了。
　　江梓淮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想睡了。
　　等江梓淮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手机突然又响了，这次是来电铃声。
　　江梓淮拿起手机一看，是沈枝年打过来的，按了接通。
　　沈枝年：「我在楼下。」


第15章 腿软了
　　江梓淮猛地睁开眼。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然后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跑到窗户前，拉开窗帘。
　　从这里可以看到院子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路灯昏黄，车身反射着光。
　　一个人靠在车门边，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沈枝年。
　　江梓淮的心跳声在耳朵里炸开了。
　　他转身往楼下跑，光着脚踩在楼梯上，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跑到二楼拐角，差点撞上从房间出来的许诺。
　　“操，你干嘛？”
　　江梓淮没理他，继续往下跑，许诺在后面喊了一声，他没听清。
　　推开大门，冷风灌进来，他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脚底被硌得生疼，顾不上。
　　沈枝年看他出来了，笑着看着他。
　　江梓淮在他面前站定，喘着气。
　　光着的脚趾头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脚底板沾了灰和碎石。
　　“你……不是说……来不了？”
　　“嗯。”沈枝年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来不了。但是太想你了。”
　　江梓淮站在他面前，睡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冷得发颤，但胸腔里那团火从心脏烧到喉咙，烧到眼眶。
　　他发现自己现在很想沈枝年。
　　这个念头不是刚刚才有的。
　　是从早上醒来就有的，从看到“来不了了”那条消息就有的，从昨晚挂了电话就有的。
　　只是他不肯承认，一直压着，直到看见了沈枝年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压不住了。
　　江梓淮往前迈了一步，扑进沈枝年怀里。
　　动作太大，沈枝年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车门，双手几乎是本能地环上来，一只手搂住腰，一只手扣住后脑。
　　沈枝年的外套被夜风吹得冰凉，但身体是热的。
　　心跳透过衣料传过来，沉稳的，有力的，和江梓淮杂乱无章的心跳搅在一起。
　　沈枝年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脚怎么是光的？”
　　江梓淮没回答，他把脸埋在沈枝年肩窝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和上次帮他洗床单的是同一款。
　　他找了很久没找到的那款，沈枝年一直在用。
　　“你怎么来了？”江梓淮的声音闷在沈枝年肩膀里，听起来含糊不清。
　　“说了，太想你了。”
　　“你不是有事？”
　　“办完了。”
　　“办完为什么不早说？”
　　“想给你个惊喜。”
　　“这叫惊喜？”江梓淮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瞪他，“大半夜的，你开了多久的车？”
　　“两个多小时。”
　　“两个多小时？你开什么车？你不是下午就说有事？”
　　“嗯，办完就直接过来了。”
　　江梓淮看着沈枝年的脸，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眼睛下面青色明显，嘴唇有点干，外套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长途驾驶后的疲惫痕迹。
　　“你疯了。”江梓淮说。
　　“可能吧。”沈枝年低头看他，目光很安静，带着笑意，“疯了才半夜开两个多小时车，就为了见你一面。”
　　江梓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把他赶走，让他回去睡觉，让他别这么傻。
　　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攥紧了沈枝年的外套，指节发白。
　　沈枝年的手还放在他腰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人发抖。
　　“冷不冷？”沈枝年问。
　　“不冷。”
　　“脚都红了。”沈枝年低头看了一眼他光着的脚，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不穿鞋？”
　　“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江梓淮没回答，他不想说“来不及穿鞋因为想快点见到你”，这句话太丢人了。
　　沈枝年似乎看穿了他没说的话，没追问，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你一会还要走吗？”
　　沈枝年看着他，目光停在他脸上，路灯昏黄，照出他眉骨的轮廓，鼻梁的阴影。
　　“不想让我走？”沈枝年问。
　　江梓淮别过脸，耳朵烧得发烫。
　　“随便你。”他说。
　　沈枝年笑了，很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妈一个人在家，我还要回去，我们后天就可以见面了。”
　　“哦。”
　　“你先回去把鞋穿上。”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现在太晚了，进去会吵到你哥，我不走，就在这等你。”摸摸江梓淮的头。
　　“谁管你走不走，我先回去了。”江梓淮才不想承认自己舍不得沈枝年，匆匆往回跑。
　　江梓淮开门直接在门口玄关处随便穿了双拖鞋，刚想要出去，就听见许诺叫住了他。
　　“等一下。”江梓淮回过头见许诺站在楼梯扶手旁，手里还抱着件外套，然后朝他走了。
　　“你出去也不知道拿件外套，急着见相好啊。”直接把外套朝江梓淮扔过去。
　　“胡说什么！我出去散散步！！”说完，江梓淮像是被说中般，接住外套就往外跑。
　　“还散步呢，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许诺嘀嘀咕咕的朝楼上走去。
　　江梓淮快步走着，他想着沈枝年万一真走了呢？
　　沈枝年说还要回去，他要回去陪他妈妈，万一等不及了，万一真的走了——
　　他来到大门口，路灯昏黄，车还在，人还在。
　　沈枝年靠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抬头见江梓淮快步走来。
　　"鞋穿上了？"他问。
　　江梓淮没回答，他跑过去，拖鞋在石子路上啪嗒啪嗒响，到跟前，猛地收住脚，差点撞上。
　　"你没走。"
　　"说了等你。"
　　"我以为你走了。"
　　"没走。"沈枝年把手机揣进兜里，"过来。"
　　江梓淮往前挪了半步，沈枝年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外套裹住两个人，体温混在一起，夜风被挡在外面。
　　"抖什么？"沈枝年问。
　　"冷。"
　　"刚才说不冷。"
　　"现在冷了。"
　　沈枝年收紧手臂，下巴搁在他头顶，"后天就见面了，急什么。"
　　江梓淮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用的什么洗衣液？"他问。
　　"问这个干嘛？"
　　"好闻。"
　　"我妈买的，"沈枝年说，"下次带一瓶给你。"
　　"嗯。"
　　两人站着，没动。
　　"你什么时候回去？"江梓淮问。
　　"再待会。"
　　"待多久？"
　　"十分钟。"
　　"太短了。"
　　"那十五分钟。"
　　"也不够。"
　　沈枝年笑了，胸腔震动，传到他脸上，"你要我待到什么时候？"
　　江梓淮没回答，他把脸抬起来，鼻尖蹭到沈枝年的下巴，胡茬很淡，蹭着有点痒，他往后缩了缩，被沈枝年按住后脑，固定住。
　　"别动。"
　　"痒。"
　　"忍着。"
　　沈枝年低头，嘴唇蹭过他额头，停在那里，呼吸温热，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和夜风的凉意混在一起。
　　"江梓淮。"
　　"嗯？"
　　"你这几天怎么了？"
　　江梓淮身体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什么怎么了？"
　　"消息回得慢，"沈枝年说，"电话也不接，昨晚说睡就睡，今天说有事就有事。"
　　"真的有事。"
　　"什么事？"
　　"家里的事，"江梓淮说，"我哥回来了，要陪他。"
　　沈枝年看着他，目光在阴影里很深，他没再问，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下次，"他说，"有事提前说，别突然消失。"
　　"我没消失。"
　　沈枝年说，"不回消息，我就来找你。"
　　"你不是已经来了？"
　　"这是惊喜，"沈枝年说，"不是找茬。"
　　江梓淮笑了，嘴角弯起来，虎牙露出来，"找茬也行，我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找我。"
　　沈枝年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光，很亮。
　　他抬手，在江梓淮头发上揉了揉，把翘起来的栗色发丝压下去，又翘起来，又压下去。
　　"头发长了，"他说，"该剪了。"
　　"你剪？"
　　"我不会。"
　　"那你说什么。"
　　"提醒你。"
　　江梓淮抓住他的手，从头上拉下来，握在掌心里，手指冰凉，掌心有汗，是夜风吹的，还是紧张的，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