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辰修清眼睛亮了亮,嘴角迅速扬起,如果不是屋子里有第三个人,他估计当场就抱着梁郁撒欢了。
  “冷不冷?我去泡点牛奶。”
  辰修清打开家里的暖气,调节了一下温度,往厨房里面走。梁郁将客卧整理出来,对裹着浴巾的卢霖东说:“这几天你就住这儿,规矩都懂吧?不要进卧室书房,还有……”
  “知道知道,”卢霖东搭上梁郁的肩,咂一咂嘴:“谁不知道你这家伙的洁癖,寄人篱下,我守规矩得很。”
  “……还有别穿个浴巾在家里乱晃。”梁郁把后面半句话补全了。
  闻言,卢霖东笑得一脸奸诈:“怎么,怕我勾引家里那位啊?”
  “要是胆子大你就去试试,我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梁郁把他的手拉下来,说:“我之前家里也没招待过几个人,要缺什么就跟我说。”
  也就借住几天,卢霖东倒真不会想着麻烦别人,更别说还是关系铁的兄弟,简单洗漱完后就进房间了。梁郁喝掉牛奶,正坐在床上看资料,腿一晃一晃的,辰修清带着一身清爽的薄荷香进来,拿开文件,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看看我,你一晚上都没怎么跟我说话了。”
  辰修清吃醋似地嘟囔一句,抱着梁郁的腰,抬头去咬他的脖子。
  虎牙刚一磨上,梁郁就肉疼地“嘶”了一声,赶紧捏住他的下巴:“……辰修清,你绝对属小狗的。”
  “汪。”辰修清笑着叫了一声,亲亲他的手指说:“是你家的小狗。”
  梁郁噗嗤一笑,将手平摊到他面前:“小狗,伸手。”
  辰修清于是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闭眼。”梁郁发出指令,倾身向前。
  耳畔的呼吸声愈发逼近,辰修清睫毛颤了颤,紧张地闭上眼睛。看不见的黑暗令人不安,想象当中的亲吻没有到来,梁郁托住他的腰,将辰修清缓缓压在了软被之上。
  “……梁郁。”辰修清吞咽几下,腿间突然卡入梁郁的膝盖,强行顶开,另一只手则挑开柔软的棉质睡衣,从平坦白净的腰腹一直抚摸往上。
  心脏砰砰直跳,紧张与期待相互交织,辰修清抓住梁郁的手腕,说不清楚欲拒还迎,亦或是有意引导。一方面,辰修清希望被对方粗暴对待,而另一方面,他不甘只做一个承受者,性格里的控制欲令他更想翻身往上,彻底主导梁郁。
  直到一个吻轻轻落下,仿若一团火完全点燃他的欲望,辰修清迫不及待伸手,去加深这个吻时,一床被子突然迎面而来,将他硬生生捆住。梁郁揉了揉辰修清的黑发,在他额间弹了一把:“嗯,今天就先这样,睡觉。”
  辰修清迷茫地睁开眼睛:“……”
  灭了灯,梁郁坐回床上,辰修清早已从棉被里挣脱出来,往后面抱住他的腰,不满地说:“然后呢?后续呢?”
  “你还想继续啊?”梁郁乐不可支,捏了捏他的脸蛋:“没套没润滑,你打算蛮干啊?”
  “又不是非得要那些……”辰修清愤愤不平地咬他的耳朵:“瞎撩火又不打算灭!”
  梁郁笑得喘不上来气,安抚了对方好几遍,直到半夜才睡下。感觉没睡到多久,门铃突然响了两声,还有客厅外边的拖鞋走动,动静虽然不大,但梁郁的睡眠一贯很浅,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
  密闭的窗帘透出丝丝的曦光,大概才早晨五六点钟,梁郁刚起了个身,旁边的辰修清就立刻察觉到,收紧了怀抱,将他压在身下,声音还带有刚醒时的惺忪感:“去哪?”
  辰修清潜意识里的独占欲很是磨人,即使是睡觉也害怕对方突然离开,仿佛是经年创伤一般深深刻入辰修清神经里面。梁郁摸摸他的后颈,轻声解释:“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大早上的,估计是按错了。”
  辰修清置之不理,把头埋在梁郁颈窝,暖乎乎的,像屏障一样隔绝掉外面的冷气,舒服到不行。梁郁瘫了一会儿,在外边门铃第三次微弱响起时,他才拿开腰间的手,往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很快就回来。”
  客厅外站着一个人,梁郁起床气还冒着,想也不想就说道:“霖东,你大清早按门铃玩啊?”
  卢霖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去关门,只听“呯!”的一声,刚要合上的门被人野蛮打开,一个女性的声音骤然响起:“卢霖东,你还说家里没人?!”
  梁郁滞了一两秒,后知后觉往门口看去,只见走廊上站着一位年轻的女生,看起来才二十出头,肤白貌美,眼底却凶神恶煞。那女人死死盯着梁郁看,像发现了什么,表情一时错愕:“你们……卢霖东你居然还他妈是个gay?!”
  “放屁!我怎么可能是!”卢霖东忍无可忍。
  女人不依不饶道:“那他早上怎么会出现在你家里?!你们还穿着同款睡衣,正常朋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行为?”
  “正常朋友怎么可能做不出这种行为?!你不要没事找事啊!”
  女人冷笑一声:“那他身上的吻痕呢?你怎么解释?”
  “吻什么痕!我都说——卧槽?!”卢霖东震惊地往后瞧:“你和那个人都进展到这种程度了?!”
  梁郁尴尬地扯了扯衣领,辰修清属狗的特性就一直没怎么纠正过来。眼见着卢霖东还要说什么,女人讥讽道:“还演,你们写剧本呢?卢霖东,我也算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我有求你看上我吗?”
  卢霖东气急败坏到了极点,正要强行关门时,梁郁放缓语气商量道:“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怎么不是?铁证如山还想抵赖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眼前这男人长得还挺帅,女生停顿一下,态度也没有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了,但仍没什么好脸色。
  梁郁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一天会被人误会自己和卢霖东的关系,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憋着说:“他只是借住在我这里,我们两其实并不熟,你要打他的话随便打,只要不牵涉我就好了。”
  “……兄弟,哪有你这样两肋插刀的啊?”卢霖东无语死了。
  女人怀疑地瞥了梁郁一眼:“这么说,你不是gay?”
  梁郁:“……我是。”
  “哈!我就说是这样!你们还想继续糊弄我?!”女人一时间怒不可遏:“卢霖东,你非得给我一个交代才行。说!你俩什么时候搞上的?!”
  正当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时,辰修清走了出来,表情很是阴郁,梁郁赶紧上前揉揉他的头:“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没有。”辰修清环住梁郁的肩,往他脖颈上懒懒蹭了两下,这才看见门口站着的女人,他眯缝了一下眼睛,问:“她是谁?”
  “你们这是……”
  女人愣了一下,态度似有迟疑,梁郁心中一喜,这不就是解释的好时机吗?他赶忙张嘴道:“这才是我男朋友,我和卢霖东其实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是你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女人打量了一下辰修清,转头瞪着卢霖东半天,突然明白什么,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喊道:“所以……你们原来搞3P?!”
  梁郁:“……”


第55章
  氛围一下子降到了零点,尴尬得空气都要凝固成冰碴,梁郁认命地闭了闭眼,心道自己半辈子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没想到大好的名声就这样毁在卢霖东这坑货身上了。
  看着面前三人的僵硬反应,女人眨了眨眼,声音明显小了下去:“……难道不是吗?”
  “进来说话吧。”
  隔壁已经有人出门看热闹了,辰修清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递给她,让开了路,梁郁看了卢霖东一眼,掉头进了厨房。
  “找什么?我帮你拿。”辰修清跟在他后面,抬手垫着对方头顶的柜角,梁郁蹲下来翻找半天,疑惑道:“我记得上次妈来的时候带了一小包茶叶,我怎么找不着了?”
  “哦,是我看你不喜欢喝茶,平时放着会潮,所以就提前拿进壁橱了。”辰修清笑着说:“这茶也只能拿来招待客人了。”
  梁郁有些不好意思,他倒不是个不爱收拾的人,但老被辰修清这样惯着,也不自觉萌生了点懒散的习惯,他低声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不用注意。”辰修清将茶袋拿出来,温柔地注视他:“这些都是我想做的,我喜欢照顾你,要是连这点权利都要剥夺,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近你了。”
  水壶咕噜噜地冒起泡来,梁郁愣了一下,站在原地出神好半天。
  两人心有灵犀地避开客厅,给卢霖东和女人充分私密的交谈空间,等梁郁泡好茶出来,一番交谈已经接近尾声,卢霖东保持沉默,旁边的女人红着眼睛不住呜咽。
  梁郁皱了下眉,拿脚踹了一下对方的小腿:“我让你好好交流,结果你转头就给人家弄哭了是吧?”
  “这能怪我吗?”卢霖东摆了摆手,一脸郁闷。
  梁郁知道卢霖东的个性,铁石心肠,我行我素,顶着张还算不错的脸游走于各式各样的交际场中,风流,但又喜欢断得干干净净。卢霖东擅长将人际关系划分为三六九等,动情的时候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一旦失去兴趣,连看对方的面容都觉得憎恶。
  从某些方面说来,梁郁和卢霖东还算是同一类人。
  “你给我到阳台站着反思去,顺便吹点冷风清醒一下。”怕又吵起来,梁郁把卢霖东支开,抽了张纸递到女人面前,问了个毫无价值的问题:“没事吧?”
  女人抬起头,鼻尖一酸,早已干涸的眼眶再次盈出了泪光,她颤声道:“他怎么可以这样?”
  “遇人不淑,别和那渣男计较感情。”
  梁郁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好言好语安慰了几句,女人打了个哭嗝,说:“我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我知道他只是想和我玩玩,不动真心,但我就是忍不住……要是我再陪他久一点,对他好一点,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大抵最先动情的人都会把自己放得卑微,跌落尘埃,梁郁眼神涣散一秒,做出结论:“不值得。”
  “那是你不懂。”女人拿纸胡乱擦了擦脸颊,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小哥,你相信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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