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乔文君,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所以我需要重申一下,”
  梁郁讽刺地笑了笑,凑近了他,说道:“现在,辰修清是我恋人,就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接他给我打的电话,懂吗?”
  如同一枚巨型炸弹在耳边爆开,乔文君几乎停滞了呼吸。
  “护士?差不多该换点滴了。”
  瓶子快要空了,梁郁调节了下输液器,转身想往外找医生。突然腰上一勒,梁郁没什么防备,刹那间被跳起来的乔文君拽到床上。
  滴瓶的吊杆重重砸在地上,乔文君扯掉了手背的针管,按住他的肩膀。梁郁僵硬了一瞬,对上乔文君冒火的眼神,突然也来了情绪。
  “你是骗我的对吧?”乔文君暴怒地问:“你和辰修清,只是为了激怒我,让我吃醋而编出来的借口对吧?!”
  “别自作多情好吗?他有情我有意,我的一生非要拷在你乔文君身上?”
  “难道你喜欢他?哈!别开玩笑了阿郁,你透过他究竟看的是谁的影子,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真的能接受他吗?你对他难道没有一丝受我的影响?你跟他上过床吗?没有对吧?!说到底,你其实心里一直都还有我,只是你自己不承认罢了!”
  歇斯底里的病人很容易被制服,梁郁体格健壮,猛地一使劲,轻而易举就将对方强压在身下。
  梁郁一只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冷笑了一声说:“那你可太不了解现在的我了。”
  乔文君徒劳地挣扎了一下,脸上被床单蹭红,呼吸杂乱,明显有点喘不上气。梁郁松开他,退到一边,看了下手机问:“你跟辰修清究竟说了什么?”
  “你非要在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提别人的名字吗?”乔文君痛苦地说。
  “……不是。”梁郁按了下太阳穴,说:“是我想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能把人惹成这个样子。”
  乔文君愣了一下,下一秒,门开了。
  一个男人阴沉着脸走进来,似乎是匆忙赶到,肩上沾了些湿气。男人浑身散发着极端阴鸷的气压,一双墨色的眼瞳仿佛结了冰霜,只一眼,就让乔文君遍体发抖。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乔文君?”
  辰修清声音凛冽,带着一丝恐怖的威胁,他缓缓开口:“我让你不要纠缠梁郁,他是我的人,你为什么非要挑战我的底线呢?”
  “关系搞错了吧?”
  乔文君咬着牙,强撑着说:“阿郁喜欢的人是我,他和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现在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质问我?”
  辰修清脸色更寒,但下一刻,梁郁拉了他一把,拇指在辰修清掌心轻轻刮过。
  “住院的费用我给你结清了,有事隔壁找医生,我们今晚就不奉陪了。”
  不想再过多纠缠,梁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大步迈向出口的位置。
  乔文君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梁郁越走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急切地跟上去几步,想抓住对方,但刚伸出手,辰修清就截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向外一撇。
  “乔文君,你刚才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
  辰修清将他猛拽了一下,眼里闪过讽刺的笑意,他轻声嗤道:“但如果我说,在梁郁和你相遇之前,我就一直深爱着梁郁呢?”
  “那么你呢,你现在又该称之为什么地位呢?”
  乔文君眼睛瞬间睁大,他疯了似的上前,想抓住辰修清质问清楚,然而辰修清只冷笑着看他一眼,像欣赏一只落魄肮脏的过街老鼠。
  辰修清缓慢地说:“没有机会了,下一次你再敢动梁郁,我绝对会让整个乔氏彻底崩溃,我说到做到。”
  夜晚的医院长廊没什么人经过,下过雨,林间的叶片不断朝下滴落水珠。
  辰修清快走几步,跟上了梁郁。他把伞撑开,往他的方向偏斜了一些,尽可能不让梁郁被雨淋到。
  两个人一路安静,没聊什么话题,只是手掌紧密地贴着,然后被辰修清抚开手指,插入指缝,十指轻柔地摩挲、交扣。
  “什么时候到的?”梁郁突然问。
  辰修清看着他回答:“刚才。我买了最近一趟的航班,幸好没有延迟。”
  梁郁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辰修清,他身上的所有压力都如释重负,发自内心地觉得轻松和舒畅。
  “累吗?”梁郁问:“这么晚还要赶飞机,明天事情一大堆,估计得麻烦死。”
  辰修清同样笑了笑,摇头道:“不累,只是……有点想你。”
  梁郁眨眨眼:“啊好伤心!只是‘有点’的程度吗?”
  辰修清站定,敛了笑意,揽过梁郁的腰,在他脸上眷恋地蹭了蹭,认真说:“不是,是我很想你,每天都想,非常非常想。”
  梁郁勾了一下唇角,看见了辰修清眼底那隐藏不住蠢蠢欲动的情愫。
  直到他被压在监控死角的位置,脊背抵上质地坚硬的石砖,后脑勺被一只手掌护住,辰修清动作粗暴,扯开梁郁脖颈之下的衣领,露出白净清晰的锁骨。出于强烈的占有欲和某些方面的不甘,为了标明所属,辰修清一口咬上梁郁裸露的左肩。
  “嘶……”
  梁郁抽了一口气,手指插入辰修清的黑发里,又滑下来,摸摸他的后颈作为安抚。
  没有出血,虎牙在咬痕上磨了几下,覆上微凉的软唇。辰修清抬起头,闭上眼,怀恋地吻过梁郁的脸颊,眼睛,鼻尖……
  “不行!”梁郁赶紧扭过了头,躲开对方的贴近,说:“辰修清,我刚淋了雨,可能现在有点感冒,会传染。”
  辰修清却固执地捏住他的下巴,将人移回自己这边。
  呼吸交缠,心跳声有节奏地透过衣衫,敲打在两人的心室。在唇即将印上之时,辰修清温柔地告诉他:“不用担心,尽管传染给我。像梦一样,我现在只想吻你。”
  炽热的亲吻溶解了一切,分隔多日的恋人在此刻终于靠近。梁郁被温暖的爱意包围,笑了一下,享受地回吻过去。


第37章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梁郁困得要命,一路上哈欠连天。他打开门锁,从旁边柜子里掏出一套崭新的拖鞋,转头道:“进来吧,房间没怎么收拾干净,别介意。”
  “怎么会。”辰修清笑了笑,换过鞋,他仔细环顾了一圈屋子里的陈设,心绪起伏,他默默想,这是梁郁大学时曾生活过的地方。
  和第一次进梁郁房间时的心态不同,那时候辰修清胆怯谨慎,因为过于珍重,还没有在对方心中取得任何地位,和梁郁的关系始终若即若离,甚至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招致他的厌恶。
  辰修清抱着一丝惶恐,被梁郁迎进家中。多年的憧憬得到短暂的垂怜,如同凄寒幽深的万丈冰谷之下落入了一缕璀璨的曙光,辰修清忐忑却欢喜,贪婪地渴求更多。
  是不是别有用心都没关系,对于辰修清来说,只要梁郁愿意,他可以尽力发挥自己最大的利用价值,为他所用。
  只要梁郁别离开他。
  可是现在,辰修清能清楚看到梁郁眼底的自己,他的每一句示爱都能得到梁郁真切的回应,这些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每每回忆起来,辰修清都觉得自己恍如置身梦境。
  梁郁简洁介绍完了家里的用具摆放,然后将备用钥匙交给他。辰修清接过,忙着去拆感冒药,泡好回来的时候发现梁郁已经躺在了床上。
  看起来真的累坏了,几乎是一放松下来就进入了睡眠,梁郁紧闭着眼,下眼窝的位置有一道深青色的眼圈,眉头依然皱着,似乎还被什么烦心事困扰。
  辰修清认真盯了一会儿,把杯子放在一边,伸手抚平了他的眉梢。
  小区楼房外有一片绿化园,半夜不时传来蛙鸣和蟋蟀的响声,今夜没有星星,辰修清把窗户关严实,洗过澡后,带着一身清爽的薄荷气息,从后面拥住了对方。
  几天没见,连体温都那么令人怀恋,辰修清痴迷地吮吸着,一时间心神恍惚,按捺不住喷涌的冲动,手探进睡衣里,轻柔地吻过梁郁的后颈,一点点上移,最后含住了他白皙的耳垂。
  睡梦中的梁郁似有所感,唔了一声,敷衍地拍了拍搭在腰间的手。
  辰修清抵进梁郁的牙关,蹂躏着他的唇瓣,舌齿交缠,身下的爱人还意识不清,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他享用,如果他现在趁机做些什么,梁郁应该也不会察觉到……
  想到这里,辰修清的喘息骤然加速,此刻完美契合的骑乘姿势,手掌触摸上对方灼热的赤裸胸肌,一阵冒犯与玷污的莫名快感刺激了他的全身,随着动作蹭动,辰修清几乎头皮发麻。
  在他几近失控之前,辰修清及时从他身上跳开,十分狼狈地跑进卫生间。
  冷水喷涌而下,在入秋的深夜里更加刺骨,辰修清打了个激灵,彻彻底底清醒了。
  不应该这样的……
  辰修清咬了一下唇,懊悔涌来,他有点讨厌自己过激的欲望。
  他知道梁郁更喜欢循序渐进的交往,比起一见钟情,日积月累的沉淀反而更能维持双方的关系。辰修清非常赞成这个观点,在互相的生活里磨擦出心动的火花,同样浪漫,同样让人向往。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见面,他太想念和梁郁亲热,又或者是乔文君今天的话语刺中了他,让他结结实实产生了危机感,辰修清突然就无法理性了。他在这场感情里毫无胜算,无论是哪一次分别,都可能成为梁郁改变他选择的最终一环。
  喜欢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畏缩不前,辰修清已经无法经历再度失去梁郁的痛苦了,他想要梁郁完全属于他。
  虽然梦中被惊扰了一下,但梁郁到底没有醒来,后半夜身侧一陷,辰修清爬过来,他下意识伸出手,却被对方反抱入怀中,头顺势枕在他的颈窝。
  这种感觉很好,暖乎乎的,梁郁舒服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已是天光大亮,冰蓝的天际浮着软白色的云,深邃明亮,整夜的秋雨过去,空气中还透着些许湿凉。
  放床头柜的闹钟早被人按掉了,梁郁包在被窝里眠了一会儿,听到厨房的方位传来一阵轻巧的切菜声,他睁开眼睛,是辰修清在做饭了。
  “早啊。”
  卧室门被推开,辰修清抬起头,一边把米淘净,一边弯弯眼睛,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早。”梁郁伸了个懒腰,在他背上摩挲一小会,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辰修清倒好两杯热牛奶,加了点糖,梁郁把胡茬刮掉,转头问:“你多久起来的啊?我都没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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