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梁郁,梁郁……”
  辰修清低头去寻对方的唇,舌尖撬开紧闭的牙关,他很快尝到了独属于梁郁的甘甜,软湿的舌头缠绕,辰修清去舔梁郁的上颚,勾得他哼出两声难耐的叫声,然后手绕下去,淫荡且有技巧地把玩他的下身。
  “进去吗?”辰修清含着他的耳肉问:“想进入我吗?”
  热气直入耳腔,梁郁头皮发麻,浑身的感官被调动,他眼尾发红,咬死唇不说话,活像个被欺辱了的贞洁书生。见此模样,辰修清恐怖的凌虐欲进一步爆发,他缓缓说:“宝贝,现在是我在支配你,你只能听我的。”
  他骑在梁郁上方,弓起腰,握着硬挺的性器磨蹭他的臀沟,在润滑油的滋润下,滑动变得愈发容易,好几次都发出“滋溜”的声音,让人听了脸庞发热。辰修清却不以为意,他羞耻度很低,只怜爱地侍弄梁郁的物品,好几次龟头都挤进去了,顶着穴口,光是这么一下,都足够让辰修清爽到发颤。
  “我爱你。”
  辰修清抵着他锁骨,抬起头,痴醉地望着他眼睛,梁郁的一切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个极为英俊的男人,纯情青涩,偶尔露出的一点孩子气都能让辰修清可爱得一命呜呼,只用一眼,金褐色的瞳仁绽开笑意,就蛊惑得让辰修清心甘情愿将余生交代到他手里。
  他好像成了一根烟草,在梁郁指间发烫、燃烧,化为灰烬,最后随风而去。那不重要,辰修清想,就算是一阵风,他也要和梁郁抵死纠缠。
  “我也只爱你,”辰修清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为什么你不能只爱我呢?”
  梁郁愣了一下,在快要张嘴时辰修清俯身而下,堵住了他的嘴巴。水液交换,缠绵间,梁郁听见辰修清的声音,带着冷冷的笑意,他轻声说:“不爱我也没关系,我只需要证明你是我的就好了。”
  落地窗的窗帘散开一角,露出一室春光,梁郁被吻得一团迷糊,身体发热,意识也跟着逐渐下陷,辰修清的偶然示弱让他心尖酸软,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对方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在手机铃声响起时还试图去吻辰修清的嘴唇。
  但这次辰修清却离开了他。
  朦胧的眼眶眨了两下,梁郁看着辰修清拾起他的外套,将手机拿了出来。铃声依旧在响,来电人不厌其烦打了几通过来,辰修清望着手机屏幕出神,梁郁喘了喘,燥热地说:“可能是工作……帮我挂了吧。”
  辰修清笑起来,跨坐在他身上,拖长语调说:“那怎么行啊,工作要紧嘛,我帮你说啊。”
  他一边圈住性器,在自己湿淋淋的臀肉上顶弄,起起落落,一边按开手机,恶劣地举到梁郁耳边,轻声道:“嘘。”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电话那头见接通了,迫不及待开口问:“阿郁?你……你终于接了?!是我,这么晚会不会打扰你?你还愿意理我吗?我……我太激动了……”
  呼吸蓦然加重,梁郁瞳孔骤缩,震惊地望着手机的通话号码。
  电话那头似乎是碰掉了什么东西,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乔文君低头去捡,头又磕在桌子角,他顾不得疼痛,担心地说:“你在吗?对不起我不是那么晚想来吵你的,我只占用你一点点时间,阿郁,你记得你之前送我的台灯吗?灯丝坏掉了,我刚在修理,我一看到它就想起你……”
  身下人渐渐褪去热度,身体变得僵硬,辰修清观察梁郁反应,他本意是想在乔文君面前炫耀一番,点到即止,可梁郁这个反应,让他胸口一疼,他突然就不想收敛了。
  他要彻底将乔文君毁灭掉。
  辰修清吻了吻梁郁脸颊,低声地对电话里的人说:“是我,乔文君。”
  “辰修清?!”乔文君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说过你会让阿郁跟我通话的,你耍我?”
  “唔!”梁郁被逼出了一阵呻吟,悉数射进了辰修清嘴巴里,高潮的余韵引发阵阵痉挛。后者津津有味将白浊舔掉,嘉奖似地亲了亲依旧昂扬的柱身。
  梁郁羞耻得想要自尽,偏偏乔文君的声音响在耳畔,让他不敢动弹,辰修清贪得无厌地把自己的胸口送到梁郁面前,敏感的乳尖触碰梁郁唇边,像电流穿过一般,引得辰修清全身酥麻。
  “叙叙旧也行啊,大晚上的,乔经理一个人也寂寞难耐,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个人?”辰修清毫不留情戳人痛点。
  乔文君一下子被惹火:“不需要!辰修清,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么会玩!”
  声音很是刺耳,辰修清把手机挪开了些,望着身下四肢被绑,羞愤交加,却如泉水般潋滟的男人。
  他的确很会玩。
  “别把自己装那么纯,乔文君,你看起来对梁郁守身如玉,别人想勾你不过一根手指头就行了,你要是真对他一心一意,”辰修清狠鸷地说:“就不会那么早出轨了。”
  房间突然安静了片刻,电话那边也没了声音,辰修清饶有兴致地问:“我说对了?”
  “那是我和阿郁之间的事情,你没资格管。”
  乔文君攥紧了手机,漆黑一片的廉价出租屋内,四周脏乱不堪,只有桌上一盏灯虚弱地亮着,那是他生命的唯一依靠。乔文君几乎是在求,像一位走到绝路的瘾君子:“辰修清,让我见见他,就一个声音也行……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就在这时,梁郁含住了辰修清的胸口,舌苔刮过软嫩的乳尖,吸吮。辰修清低喘一声,难以自抑地抱住梁郁的头,坚硬的下身顶着梁郁腹部,床铺急速摇动起来,发出令人遐想的吱呀声。
  曾经的梦魇浮现,梁郁一下子想通了,凭什么他要忍受那么多屈辱?凭什么要陷在和乔文君的过去里出不来?他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乔文君,该万劫不复的人也是乔文君。既然当初他敢和顾风上了床,世事流转,梁郁不介意让乔文君也体会一把这样窒息的绝望感。
  这是乔文君欠他的。
  辰修清和梁郁又接了一次吻,搁在床边的手机被人重新拿起,辰修清身上满是被情欲滋润的潮红,梁郁的任何举动都能让他欲罢不能、溺毙其间,只有在做爱的时候,辰修清才能暴露自己最原始的本性,告诉身边这个男人,我疯狂地爱他。
  乔文君还在叽叽喳喳询问着梁郁的去处,辰修清笑了一下,餍足地说:“你还在自欺欺人吗?应该早就听见背景里的喘息声了吧,够熟悉吗?”
  仿佛是一道雷电击中,半开着的窗外突然下了一场狂风骤雨,已然生锈的台灯哐当坠地,像某个人最后活命的希望,砸得粉碎。
  呜咽的最后,是乔文君蜷缩在角落,黑夜肆意蔓延,乔文君听见耳旁亲昵宠溺的嗓音,那是曾经最为熟稔的枕边人,凝结着爱意,翻来覆去唤他“文文”、“文文”,而如今同样出现在耳边,却刺得乔文君遍体发寒,如坠冰窟。
  泪水流淌,在梁郁开口之前,乔文君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心脏某个最为重要的东西在碎掉,他第一次在辰修清面前放下尊严,放下自己引以为傲的脸面,带着恐惧,哑声乞求。
  “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第78章
  犯了错就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是乔文君长大之后才学到的教训。
  十八岁以前,乔家人宠他到不行,乔文君本就是家中独子,乔穆枭视他为掌上明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即使请了几个专门保姆,也样样亲力亲为,很少责骂,平日里说的最多的也就是:“可惜了是我照顾,要是他母亲还健在,估计能把他宠上天去。”
  由着这份亏欠,乔穆枭凡事纵着乔文君,尽可能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精英家庭养出来的人才不容小觑,乔文君自小明睿聪颖,年龄尚轻时已有一番建树,但性格里的刻薄任性愈发明显。渐渐地,乔文君不满足于父亲给他的东西,他想要什么,就能不择手段去得到。
  成年后金融业暂不安稳,乔穆枭念着市场眼界太小,本想让儿子出国见世面,但乔文君却转头选了国内一所名牌大学,一声不吭从乔家跑了出来。
  叛逆起来的乔文君像头倔驴,几匹马都拉不回来,旁观者只知道乔文君撒小性子,但只有乔穆枭明白,即使给予再多呵护,乔文君心里还是敏感缺爱的。在他最重要的人生阶段少了母爱的支撑,没有一个能体谅他的人,受于高压,事事要求严格,仿若悬在半空,自负成了他永恒的枷锁。
  “哟,这不乔家那小儿子吗?又摔酒出去了,离家几天啊,这次又有谁惹他了?”
  “鬼知道,不过是亲戚数落了他两句,瞬间就给人摆脸色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他这脾气谁能受得了?”
  “也就是个没妈的孩子,仗着自己有钱使劲显摆呢!我看等乔穆枭死了谁来护着他?啧,乔少爷不是从小体弱多病么,光平日治病的钱都要好几万呢!”
  “真娇气,骂不得碰不得,听说乔文君出生时他父母吵个没完,那叫一个凶猛……怕不是他妈就是被乔文君气死的吧?”
  长辈的嘲讽、同龄人的挖苦、对自己身世的猜疑,在乔文君的十八岁成年宴会上彻底爆发。那些流言蜚语像毒藤一样在乔文君内心深处扎根蔓延,自负的实质到底是自卑,他厌恨别人,厌弃自己。在另一方面,乔文君却渴望一个能真正看得起他、全心全意爱他的人,无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无条件溺爱,将他视为生命的救赎——
  像梁郁那样。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梁郁都能称得上是最完美的情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简直能让乔文君幸福地死掉。世上从没有谁会如此细致地记住他的毛病偏好,知道他胃寒不喝凉水、知道他夜盲怕黑、知道他喜欢清晨带雾的月季,便每天早起摆一支在他床头,养了只谐音为“乔乔”的白猫,只是为了怕他寂寞打发无聊……
  如同枯苗望雨,乔文君沦陷,却又贪心得彻底。
  他不止想见到对方深情的模样,更想见到他为自己争风吃醋的一面,梁郁也是男人,嫉妒时愤怒发狂,却不得不控制自己,维持一个温柔体贴的形象。每当这个时候,乔文君望着梁郁通红的眼眸,承受着与他的肉体顶撞,那些情感化为实体,他才会觉得自己是被珍爱的,他是被捧在手心尖上的。
  于是折磨梁郁变成了他的乐趣。
  阴晴不定的态度回复,三番五次的冷战出走,手机里堆满的未接来电和短信……乔文君把自己幼时缺乏安全感的阴影,源源不断加重到梁郁身上。他希望对方眼里不要有别人,只爱着他,于是利用这份爱,把梁郁逼成了无路可走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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