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梁郁拿过盒子,放在腿上,颁布命令:“转过去,自己趴在床上。”
  还剩一半的冰淇淋随着暖气渐渐融化,雾气凝结水珠,顺着壁沿流淌而下,清清淡淡的草莓甜香溶入空气,辰修清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余下的冰淇淋,而梁郁的手指就是令他融化的热源。
  随着爱抚加重,脊背一阵快意的颤栗,辰修清头抵在床单上,深喘了一口气,抓住梁郁的手臂,气息不稳:“我不用这个,你快进来……”
  “不急,”梁郁慢条斯理地说:“不是得用情趣玩具吗?买了不用多可惜?”
  辰修清:“……”
  果然是记仇的!
  和辰修清不同,梁郁对项圈没有多大兴趣,反而对那些按频震动的玩意儿来劲,他饶有兴致地把玩一会儿,伏在辰修清上空,按住他发红的背颈,“扩张过了?”
  “……嗯。”
  由于是跪趴姿势,视野受限,辰修清看不到梁郁在干什么,只能听见他捣鼓一阵,水液黏腻的声响从身后传来,辰修清紧张吞咽,迫不及待想要接纳梁郁的半身,然而下一秒,一个冰凉的陌生粗物突然贯穿了进来,刺激得辰修清想当场蹦起来。
  “冷吗?说明书说是薄荷味的,之后会慢慢变热。”
  梁郁拿着润滑油的瓶子看了看,另一只手握着一根假阳具,正一寸寸往辰修清穴口钻。见对方反应异样,梁郁停止插入,问:“会不舒服吗?这尺寸跟我差不多,硅胶还挺有弹性。”
  “没怎么准备好……”辰修清扯了扯嘴皮,有些艰难地反问:“怎么突然要用这个?”
  “我还是第一次见,应该和真物一样,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梁郁玩心大起,又加了一点润滑油,慢慢往里面开拓。果然如梁郁所说,只过了半分钟,冰凉的液体就开始阵阵发热发痒,原本艰涩的穴口也变得湿热黏滑,抽动愈发容易——然而原本是这么温柔的动作,辰修清却感受不到丝毫快感。
  太奇怪了。
  尽管一直说服自己把它当成梁郁的东西,是梁郁在侵略他,但辰修清僵直的身体仍然没有放松过,无论形状大小还是感受,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辰修清讨厌这个东西,甚至想吐。
  “不玩了,”假阳具湿哒哒地滴着水,就在梁郁想再次没入时,辰修清按住他的手,声音沙哑:“我不想要这个。”
  “什么?”梁郁没听清。
  “我不要这个,想要你。”辰修清脸色发白,趴久了的腰背微微酸疼,他强迫自己忽视掉下半身的异样,爬到梁郁面前,揪住他的衣服仰头吻他:“我们做爱好不好?我真的很不喜欢那个东西,它不是你,不是你的话就不行。”
  话语散在了细碎的亲吻里,梁郁扣住辰修清的后脑勺,碰了碰他的唇瓣,问出了一个十分显而易见的白痴问题:“非我不可吗?”
  辰修清张了张嘴,刚想回答,梁郁就将手指伸入他的口腔,拨弄他的舌头。这是一个极具色情的暗示信号。辰修清于是努力吸吮他的手指,舌苔刮过凸起的关节,像给梁郁口交一样细致地取悦他,终于,梁郁呼吸错了一拍,把辰修清用力掀了过去,一阵拉链的响声,紧接着,辰修清终于吃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已经扩张过的穴肉极致收缩,但还是十分紧涩,梁郁一捅进去,那湿热的甬道就绞得他几乎发疯,细细密密的快意汹涌而来,甚至还未深入到底,梁郁就控制不住开始了新一轮的抽插。
  大床吱呀呀地晃,肉体结合拍打的声音回荡在室内,胯部的每一次顶弄,熟悉的性器剐蹭过敏感点,都能折磨得辰修清尽情呻吟。这是心理和生理上的至高满足,辰修清享受这个时刻,唯有梁郁插入他的时候,那份满溢出来的爱意才会满满当当传达对方,自己才会有一种真正把梁郁攥到手心的踏实感。
  卧室欢淫的声音就没小下去过,梁郁干了几十下,耳朵都烫完了,他弯腰捂住辰修清的嘴,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叫小声点?!”
  “不能,你不喜欢听吗?宝贝操得我好爽,可以再用力一点吗?我里面其实更舒服的。”
  辰修清笑着眨了眨眼,踏腰,将器物含得更深,甚至都不用梁郁出力,辰修清自己就能寻到甜头,将对方治得服服帖帖。
  “……你赢了。”在浪这方面,梁郁向来比不过辰修清。
  经过了几十轮的律动,梁郁频率加快,涨痛的半身即将到达顶峰。辰修清已经射过两次,挺立的龟头渗出了透明的精液,他握住胸前揉他乳尖的手掌,立起身,一点点去亲吻梁郁的嘴唇、下巴,当舔到耳垂的时候,辰修清又再次被按了下去,脸砸进软枕里,梁郁用力插了几下,脑子里白光闪过,淋漓尽致的舒畅感席卷而至,他终于射了出来。
  安全套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床上几乎乱得不能看,辰修清将枕头拍了拍,放回床头,腰上背上全是泛红的指印,没一处是亲吻留下的,他有些挫败,梁郁在做爱时并没有多么想要和他温存。
  “大晚上就别折腾了,换到客卧睡吧,明天再换床单。”梁郁望着床上那一大摊痕迹,啧啧称奇:“辰修清同学,您这速度可是一次比一次快啊,现在居然都能射两三回了。”
  “……”
  这就事关男人的尊严了,不能让步,辰修清咬了咬他的脸颊,泄愤道:“还不是你前戏一直磨我!下次再比比谁速度快?”
  “反正不是我。”
  梁郁把睡衣递给他,让他穿上。刚才一场性爱下来,辰修清一丝不挂,梁郁却连衬衫都没脱,衣衫整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深夜的时候,辰修清依稀感觉到身旁是空的,他猛地惊醒,不安地往旁边位置摸去,随即被一只手握住,塞进了被子里。
  “抱歉,刚才去阳台处理了个电话,弄醒你了?”
  梁郁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身上有点冷,带着外边的寒气,怕冰到对方,梁郁没抱他。辰修清往黑影方向挪了过去,塞进他的怀里,温暖的脚去贴他的足尖。“公司打来的?”
  “不是,”梁郁揉了把他头上的发旋,笑着说:“是以前的同学,最近要结婚了,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随份子钱。”
  “家属能去吗?”辰修清抬起头。
  梁郁拿手背蹭他的脸,“你想去吗?”
  “当然。”辰修清笑起来:“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我都想参加。”


第74章
  婚礼请柬是在几天前寄到的,新郎是梁郁的大学校友,关系不错,不过毕业之后就断了联系,一个进了公司就职,一个回老家继承家业,各奔前程。六七年没见了,结婚时居然还能记起他这个朋友,梁郁很是感动,当即就回了个电话过去表示祝福。
  宴厅地点定在一所星级酒店大堂,由婚庆公司一手操办,省时又省力。当天上午,宾客云集,梁郁好不容易找了个空车位挤进去,气还没喘匀,在门口负责接待的伴郎一见到他,瞬间喜笑颜开,手臂挥得跟甩飞饼一样:“这儿呢!梁兄,几年不见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找不着路啊!”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梁郁心生疑惑,他被搂着走进酒店,稀里糊涂寒暄一阵,梁郁瞧着他的脸,稍微拉开与他的距离:“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男人没觉得冒昧,反而哈哈大笑,拍了拍梁郁宽阔的肩膀,说:“我你都认不出来了啊?校篮球队的,有一次你还暴扣过我的篮!”
  梁郁更加莫名其妙了,绞尽脑汁也不清楚这货说的究竟是哪一次,幸好这时新郎走了过来,跟他撞了撞肩,笑着解围:“得了吧,你就一个替补,人家校篮队打过十几场比赛呢,哪儿记得到脸?”
  新郎叫周柯,长得人高马大,大学时不修边幅,老爱套个短裤拖鞋往外跑,如今居然穿得板板正正,一身洁白西服,头发也被打理过,看上去还真变化不少。周柯虽然不是篮球队的,但跟几位社员处得很好,梁郁和面前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二。
  这人名叫彭浩,别名“耗子”,以前肥肥壮壮的,戴个眼镜,工作之后莫名就瘦下去了,也难怪梁郁认不出他来。介绍完近况之后,周柯带梁郁落座,届时菜已经上齐,周柯看了眼周围,问:“哎,你家那位呢?”
  梁郁没细想:“工作忙,等会儿过来。”
  “都不容易,章澄那小子拖家带口,先给了我红包,说不一定到。”周柯跟别人敬了杯酒,边喝边感叹:“都差不多岁数,你看人都有娃了,我居然才刚结婚,唉。”
  “少来啊!你至少都结婚了,兄弟们没对象的多的是!”
  单身群体太多,这句话瞬间引发众怒,饭桌上一伙人群起而攻之,纷纷拿桌上的烟盒砸他。角落里还有幽幽的吐槽:“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快三十了居然没谈过一次恋爱!”
  为平息怒火,周柯笑嘻嘻地躲开,自罚了一杯酒,十分豪爽,于是一杯变两杯,两杯变三杯,伴郎挡都挡不过来。梁郁把椅子后挪了一大步,正幸灾乐祸看热闹,不料祸从天降,有人当众揭穿:“哎这儿还有个偷跑的!大四就处上了,不应该让梁哥也喝一杯吗?!”
  群情激奋的人最容易跟风,一呼百应,众人立即将矛头倒转,开始伤及无辜的路人。梁郁看着面前满满当当一排酒,目瞪口呆:“我就是来走个过场……”
  “这也是甜蜜的痛苦嘛,”彭浩摊开手,添油加醋道:“谁不知道你这家伙毕业前夕拐跑了咱下一届的校草,多少学姐学妹暗恋你俩呢,结果你俩倒搞一起了!”
  话题跳转太快,周柯擦了擦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赞成,我以前还跟室友打赌,说某某院花铁定拿下梁郁,拿不下我自罚二百五,后来呢?这坑货居然在毕业前弄了个大的?!”
  往事最容易引起共鸣,那一场炸裂式的公开示爱几乎震撼到所有人。在当年,梁郁和乔文君并称金融专业有名的牛人,被誉为两朵高岭之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他俩能在一起也并非巧合,梁郁性情开朗温和,乔文君冷静理性,相处时间久了,自然容易产生感情,更何况两个人又帅又有才华,不少人支持这对同性恋人,希望二人长长久久,终成眷属。
  吵闹声太大,连后台的伴娘团都吸引过来了,一个女生崩溃地回忆:“我大二还给你对象写过情书!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说有男朋友了,特别离谱、特别冷血无情。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真的,没想到我曾经暗恋的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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