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他睡着时靠的是墙根,姿势歪歪扭扭。
  但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烧得迷糊的糙汉挪了过来。等阮星舒凌晨被冻醒,后背贴的不是冰墙,是一块滚烫的、硬邦邦的胸膛。
  霍枭两条胳膊从身后穿过来,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狼尾巴更过分,绕了他腰两圈,尾巴尖搭在他小腹上,还一下一下晃。
  阮星舒:“……”
  第一反应是把人抽飞。
  但根须探过去一感知,霍枭的体温虽然还高,已经从昨晚那个吓人的数字回落到三十八度左右。呼吸平了,心跳稳了,基因链崩解的速度也暂时压住了。
  昨晚的猫薄荷和生命力没白烧。
  阮星舒忍了。
  主要是他现在浑身酸软,抬胳膊都费劲。
  就着这个被人圈着的姿势,他伸手够到旁边搪瓷缸里剩的凉白开,仰头灌了两口,顺便用蔓延能力往四周扫了一圈。
  地表暴风雪还在刮,风力小了些。昨天用藤蔓封的屋顶大洞还算牢靠,没灌进雪。
  地下室里头就惨了。阳光房玻璃碎了大半,无土栽培架压塌两排,三盆小白菜全军覆没,一盆生菜也烂了。水培管道倒没大碍,番茄和几棵青菜还活着。
  三条腌肉被钢筋戳到地上,沾了不少灰。能吃,但得赶紧吃。
  红薯埋灰堆里了,扒拉扒拉估计还行,不过我可不吃,留给这狼。
  阮星舒又在脑子里给霍枭的赔偿清单添了几笔。
  “嗯……”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哼,箍着他腰的胳膊紧了紧。
  阮星舒肘尖往后一顶,不客气地杵在那面铁板胸膛上。
  “醒了就松手。”
  身后安静了两秒。
  两条胳膊猛地缩回去,跟被烫着了一样。
  阮星舒转过头。
  霍枭已经坐直了,猩红的兽瞳恢复了大半清明,正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抱人的手,耳尖发红。
  那两只狼耳竖得笔直。
  “……抱歉。”他顿了一下,嗓子还是哑的,“昏迷中不受控制。”
  “你最好是。”阮星舒站起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瞥了他一下。
  他走到软垫边看了看小崽子。小家伙还在睡,脸色比昨天红润多了,呼吸也有劲了。骨汤效果不错。
  “我去弄点吃的。”阮星舒撂下一句,往储物区走。
  他从红薯堆里扒出三个还算好的,丢进重新升起的火盆里,又去水培架上摘了几棵幸存的青菜叶子。
  骨汤还剩点底,添了水重新热上,切了点腌肉丝扔进去。
  火盆上冒着热气,简单的早饭就得了。
  阮星舒先盛了一小碗清汤搁旁边放凉,等小崽子醒了喂。剩下的一分为二,一碗推到霍枭跟前。
  霍枭看着碗里飘着油花和肉丝的汤,没伸手。
  “吃。”阮星舒自己端着碗蹲在火盆边上,吹一口喝一口,“你不吃我收了啊,反正我不伺候你。”
  霍枭端起碗,喝了。
  喝得很快,像饿了很久。但放碗的动作轻,没发出声响。
  阮星舒注意到了。荒野里长期独自求生的人,吃东西快是本能。但动作轻,说明他在某个时期受过规矩的训练,或者至少在有秩序的地方待过。
  霍枭喝完汤,撑着旁边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他太高了。这地下室层高不到两米五,他的头几乎蹭到天花板。肩膀宽得在应急灯底下挡出一大片暗影。身上缠着麻布绷带,血迹洇了好几块。
  但伤成这样,他一站起来,整个地下室的气压就跟着沉了一沉。
  八阶狂兽系的体量摆在那儿,光站着就够让普通人腿发软。
  阮星舒继续喝汤,没什么反应。
  霍枭站稳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伤,而是转头看向被砸出大洞的天花板。
  接着视线慢慢扫过去,压塌的栽培架、碎了的阳光房玻璃、地上的灰和血迹、歪倒的水培管道。
  他看了一会儿两条幸存的腌肉,又看了角落里长得郁郁葱葱的番茄藤,再看整面墙的储物柜、火盆上方的排烟管道、地板下面隐约露头的恒温管线。
  他没说话。
  在废土外围,有个遮风挡雨的洞就算上等人了。这个地下十几米的防空洞里,有恒温系统、水培蔬菜、腌制肉食、干净的饮用水、铺着兽皮的软垫,连泡茶用的野菊花都有一罐。
  搁中心避难所里,这配置都能排到中上层。
  而搞出这一切的人,现在正蹲在火盆边啃红薯。
  霍枭转过头。
  阮星舒穿着发白的旧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拿根废钢筋拨弄火盆里的烤红薯。火苗映着他半边脸,嘴里叼着木勺,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碗里的汤。
  “看什么?”阮星舒没抬头,“我脸上没长菜。”
  霍枭收回视线,环顾了一圈被自己砸烂的地方。
  “屋顶,我来修。”
  阮星舒这回抬了头。
  霍枭已经走到被砸塌的无土栽培架跟前,单手把歪倒的金属框架拎了起来。
  他肋骨断了七根,肩胛骨还是粉碎性骨折。这一下至少拉扯到三处伤口,绷带上立刻洇出一团暗色血迹。
  眉头都没皱。
  “放下。”阮星舒声音冷了,“你现在干活伤口裂了,我还得再贴治愈液。那东西比你的命值钱。”
  霍枭停了动作,手没松。
  “我不能白吃你的。”
  “你欠着债呢当然不能白吃,但你死了谁给我干活还账?”阮星舒走过去,拍掉他的手,“先把你这一身碎骨头养好再说。你现在就一个任务,坐着、躺着、吃饭、睡觉。”
  他停了一下。
  “等哪天你能站稳了不喘了,我给你排活儿。”
  霍枭低头,看了看拍在自己小臂上的那只手,指尖残留着一点莹绿色的微光。
  他松开了栽培架。
  “多久能好。”
  阮星舒盘算了一下:“按你的底子,加上我的治愈液,外伤三到五天。内伤和基因链的事,后面再看。”
  基因链崩解靠外力基本治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寄生寄养先吊着,真要修复得另想办法。但这个不急,先把眼前日子过下去。
  霍枭把“三到五天”记下了。
  然后他走回角落,靠着墙坐好。
  腰板挺得笔直,跟个听令的兵似的。
  阮星舒扫了他一眼。
  算了,听话就行,省心。
  他把烤好的红薯从火盆里挑出来。这回总算没人打扰了。焦黑的皮一撕开,金黄的薯肉热气直冒,甜丝丝的焦糖味儿散开。
  阮星舒咬了一大口,眯了眯眼。
  甜。
  嚼着嚼着,余光扫到角落,那人靠着墙坐得板正,正盯着他手里的红薯。
  准确地说,是盯着冒热气的薯肉。
  霍枭很快把头别过去了。
  但他喉结滚了一下。
  阮星舒嚼红薯的嘴慢了半拍。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又看看火盆里还埋着的两个。
  然后面无表情站起来,从灰堆里扒拉出一个大的,走过去,塞进霍枭手里。
  “吃。加你账上。”
  霍枭捧着烤红薯,没动。
  过了好几秒,他掰开皮,咬了一口。
  阮星舒没注意到,他低着头嚼了很久,喉咙里压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吞咽声,不全是因为红薯。
  小崽子在软垫上醒了,嗯嗯啊啊蹬着小短腿。
  阮星舒走过去把人捞起来,顺手检查了一下裤裆。
  没尿,就是饿了。
  他端过放凉的清汤,拿小木勺一口一口喂。小崽子这次吃得不急了,两只小爪子揪着阮星舒的衣领,边吃边往他怀里拱。
  霍枭抱着红薯坐在角落,没出声。
  “屋顶的事我有数了。”阮星舒一边喂崽一边开口,头没回,“需要几块大钢板,还有焊接的东西。你知道附近哪儿有?”
  “三号废墟区有个塌了的旧钢厂。”霍枭接得很快,“我之前经过,见过整块的钢板。不过那片地方有变异铁甲鼠。”
  “铁甲鼠?几阶?”
  “三阶上下,数量多。”
  阮星舒想了想:“等你能跑了再说。数量多没事,地底下清场我的藤蔓顺手。”
  他说这话的口气,跟商量去哪个铺子买盐差不多。
  霍枭嘴里的红薯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你的藤蔓,覆盖多大范围?”
  “这附近几百米都归我管。”阮星舒随口答了,“咋了?”
  霍枭摇头,没再问。
  几百米的藤蔓覆盖范围。任何东西靠近这片区域,都在他的感知里。
  昨天那些拾荒者怎么死的,霍枭没亲眼看见,但地面上残留的气息足够他拼出全貌——
  没声音,没挣扎,直接就没了。
  这人不是种田的。
  是蹲在网中间的蜘蛛。猎场不在荒野里,在脚底下。
  “你在琢磨什么呢?”阮星舒的声音忽然飘过来,懒洋洋的。
  霍枭抬头。
  阮星舒已经转过来了,抱着吃饱了正打嗝的小崽子,冲他弯了弯嘴角。
  那张脸生得干净,眼尾微垂,天生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琢磨啥?”
  “你心跳刚才快了三拍。”阮星舒掂了掂怀里的崽,语气很闲,“我的根须接着你的生命体征呢。所以——”
  他笑了一下,温温和和的。
  “在我地盘上,脑子里别转不该转的东西。”
  霍枭看着他,一声没吭。
  三秒后才开口。
  “没转不该转的。”
  他把最后一块红薯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补了一句。
  “就是觉得,你比我以为的厉害。”
  阮星舒愣了一下。
  “……你夸我呢?”
  “说实话。”
  阮星舒接不下去了,低头去拨弄小崽子的手指头。小崽子打了个奶嗝,攥着他的领口,迷迷糊糊又要睡。
  他把崽放回软垫上,刚准备起身去收拾阳光房那堆碎玻璃,脚步顿住了。
  蔓延能力传回来的信号不对。
  地表上方,距离地下室入口大概三百米的废墟冰层底下——有脚步。
  不是昨天那种散兵游勇毛贼的脚步。
  整齐的、压着节奏的、至少十个人以上的行进步伐。
  其中有两个人的体温和心跳频率,跟普通人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基因融合者。
  阮星舒脸上的笑收了。
  他转过头看霍枭。
  “你从哪来的,谁追你?”
  霍枭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偏过头,像是在用仅存的感知力探地面上的动静。片刻之后,他脸色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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