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舒坦了?”
  “舒坦。”
  瓮声瓮气地应,闷在胸腔里震得阮星舒肋骨发痒,“星舒,你身上这味儿,比啥都管用。”
  阮星舒没接话,手指插进他后颈那撮翘起来的短发里,来回揉了两下,眼底那点无奈化开,墨绿色的瞳仁软下去了。
  外头风雪还没停透。
  复苏季的夜一样冷,可这间兽骨大屋里火堆烧得正旺,温泉的白汽贴着地面往上浮,把空气都捂出一层潮暖的绒意。
  “你说你。”
  阮星舒慢悠悠地开口,嗓音带着夜里才有的那股松散劲儿,“在北境横着走的狼王,搁我这儿,倒成了个夜里离不得抱的。”
  “你这儿暖。”
  霍枭闷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肋骨把阮星舒箍得快喘不上气,“北境哪有这个。那会儿我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刀就压在枕头底下。哪像现在。”
  “现在咋了?”
  “现在有你。”
  他抬起头来,那双竖瞳里翻涌了一整夜的红光散了个干净,剩下的东西太浓太沉,阮星舒不敢细看,“有你这味儿压着,我睡得比谁都死。”
  阮星舒耳根烧起来了。
  他正要扯开话头,里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霍麟揉着眼睛摸出来,一只胳膊搂着雪兔崽,肩头驮着那只已经长到脸盆大的血蛛,八条腿耷拉着,跟着崽一块儿晃悠。
  “爸爸……爹……”奶声奶气地嘟囔着,脚步歪歪扭扭,“你们咋还不睡呀?”
  霍枭脸上的表情卡住了。
  阮星舒憋了半天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冲崽招手:“做噩梦了?”
  “嗯。”
  霍麟一头钻进他怀里,脸贴着他前襟蹭了蹭,“梦见大鸟又来叼小鸭。”
  “没事,爹把那些大鸟都收拾了。”
  阮星舒拍着那截窄窄的小脊背,掌心里的猫薄荷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开,把崽也裹进去,“睡吧,挨着爸爸。”
  于是一张大兽皮床上挤了一大一小两个粘人精,外加一只兔崽一只蛛。
  霍枭被挤到最边上那一条缝里,看着阮星舒一手搂崽一手还得腾出来往自己这边渡气息,那双红眼睛里又翻起一股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占有欲的东西。
  “星舒。”
  “嗯?”
  “等开春雪化透了。”
  声音压得很低,怕吵着已经迷糊过去的崽,“我把屋子再扩一间出来。给麟单独睡。”
  阮星舒挑了下眉:“嫌崽碍事了?”
  “……有点。”
  霍枭难得理直气壮,“我夜里要抱你。”
  “贫。”
  阮星舒抬脚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大,耳根却红透到了脖子。
  霍枭也不恼,凑过来在他额角落了个吻,轻得几乎没声响,然后重新伸出那条结实的手臂,把人连崽带兽一块儿圈回来。
  这一夜霍枭睡得格外沉。
  往常他半夜总要惊醒几回,耳朵竖着听外头动静,手底下摸着刀柄才能再阖眼。
  可今夜,满屋的猫薄荷清香盖住了风雪声,身边人的呼吸匀长平稳,崽偶尔咂一下嘴,那颗在北境绷了半辈子的心,头一回彻底松了。
  天蒙亮的时候,阮星舒先醒了。
  他没动。
  就那么靠在霍枭怀里,看着窗缝透进来那一线灰白的晨光。
  火堆只剩余烬,温泉的白汽浮浮沉沉地贴着地面走。
  六只半大的铁羽鸡在角落窝里“咕”地拱翅膀,那窝小野鸭挤成一团互相踩,雪兔崽缩在霍麟胳膊弯里,血蛛伏在床尾,八只眼半阖着,也睡得安稳。
  一屋子活物,一屋子暖。
  阮星舒眼底那抹墨绿弯了弯。
  一年前他还一个人苟在第七号地下旧城废墟,砸不穿的防盗门后头,守着一缸腌肉几袋土豆,听外头风雪和拾荒者的火并声。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一个人盘算怎么熬过漫长的长冬。
  那时候他想,能安安稳稳种田囤粮,不被人抢不挨饿,就是天大的福分。
  可如今。
  “想啥呢?”
  霍枭不知几时醒的,哑着嗓子问。
  “想以前。”
  阮星舒轻声说,“想一个人在地下室那会儿。”
  霍枭手臂收紧了一圈:“以后没那会儿了。”
  “嗯。”
  阮星舒应了一声,眼睛里映着那一线晨光,平静得很,“以后都是这会儿。”
  霍枭低头看他,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按在床板上的那只手指节忽地绷紧。
  阮星舒察觉到了。
  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霍枭那双竖瞳里所有的柔软一瞬间抽走,红光亮起来,整个人的气势变了,耳廓微动,望向屋外废墟广场的方向。
  “咋了?”
  阮星舒坐起身。
  霍枭沉了两秒,喉结滑动了一下。
  “星舒,外头十里禁地边上,来了一大帮人。”
  他扭过头,竖瞳里那片红光压得很沉。
  “这回不是拾荒的散兵。是冲着咱这块地,正儿八经摆开阵势来的。”


第393章 唯此乐园
  “星舒,外头十里禁地边上,来了一大帮人。”
  霍枭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带着股刚从外头冷风里钻回来的凉气。
  “这回不是散兵游勇,是正经摆了阵势的。”
  阮星舒翻身坐起来,赤脚踩上地面,掌心往下一按。
  能量顺着地层铺开,根须朝四面八方扎了出去,密匝匝地探了一圈。
  他睁开眼。
  “二百来号。”
  嗓音不高,搁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听着甚至有几分懒。
  “扛着重火力,还套了外骨骼。铁锈营的人马。”
  “铁锈营?”
  霍枭胳膊上那层黑鳞唰地浮了出来,“北境那会儿就有这帮货,专吃绝户,啃硬骨头的主儿。”
  “嗯。”
  阮星舒站起身,拽过搭在椅背上的兽皮往肩上一披,“看来咱们这'吸血妖怪'加'黑鳞巨狼'的名头,到底把人馋狠了。凑了这么大一票,想一口吞下这块肥地。”
  霍麟在里头被吵醒了,揉着眼爬起来,肩头那只血蛛咝地一声竖起八条腿,甲壳上泛着冷光。
  “爹,坏人又来抢咱们东西了?”
  奶声奶气的,小胸脯却挺得直。
  “嗯。”
  阮星舒摸了摸他脑袋,“麟在屋里待着,这点人,翻不起浪。”
  霍枭已经抄起墙边的猎刀,嘴角咧开,那双竖瞳里头腾起一股子痒了许久的凶劲:“我去会他们。”
  “不急。”
  阮星舒拉了他一把,“先让他们进来。”
  “进来?”
  “我这十里禁地,进得来,出不去。”
  他眯了眯眼,“让他们长记性。”
  外头,铁锈营的人马已经压到了边界。
  为首那汉子半边脸都换成了机械义体,外号锈面,废土重装系火力堡垒级的硬茬。
  手里端着杆改装重型火铳,那只肉长的眼睛眯着,盯住前方那片死寂的废墟广场。
  “头儿,”身后一个戴探测目镜的瘦子凑上来,嗓子压得极低,“这地方不对劲。我这仪器一靠近就乱跳,地底下全是能量反应,密麻的,跟织了张网一样。”
  “怕个球。”
  锈面啐了口唾沫,“不就是个植物系的怂货加只半死不活的狼么。传得再邪乎,还能真把人吸干了?老子今天踏平这儿,把紫阶晶核挖出来。”
  “可前头来的那几拨人……”
  “那几拨是废物。”
  锈面把话截断了,机械关节咔地一响,“咱们二百号人,重火力开道,外骨骼压阵。两个废土流浪汉,挡得住铁锈营?”
  手往前一挥。
  “进!把那片破房子轰了!”
  二百号人嗷叫着踏过了那道无形的边界线。
  阮星舒站在屋门口,指尖动了一下。
  “动手。”
  整片雪地从底下翻了个儿。
  泛着幽绿光泽的藤蔓破土而出,一根比手腕还粗,硬度赛过精钢,眨眼间就把冲在最前头的几十号人连人带装甲缠了个结实,高吊到半空中去。
  “什么东西!”
  “开火!开火!”
  锈面扣动扳机,火铳喷出一道火舌,正中一根卷过来的藤蔓。
  表皮焦了一层,断口处新的根须钻出来,更粗,缠得更紧。
  “藤盾硬化过的东西,撕裂级真空刃都未必砍得断。”
  阮星舒的声音透过晨雾送出去,不紧不慢的,“你们这点火力,挠痒罢了。”
  霍枭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得直乐。
  “星舒,你这一手比我利索。”
  “小场面。”
  广场上那二百号人已经被缠得动弹不得,倒吊在半空中杀猪一样嚎,重火力掉了一地,外骨骼装甲被勒得咯吱变形。
  “饶命!”
  “好汉饶命!再也不敢了!”
  锈面那杆火铳早被卷飞了,半边机械脸上全是冷汗,方才那股气焰连渣都不剩。
  “麟麟,出来干活了。”
  霍麟蹬跑出来,骑上那只脸盆大的血蛛,八条腿稳稳当迈到那片倒吊的人马底下。
  “宝贝口袋,开工!”
  肉乎的小手一挥。
  淡金色的光一闪,二百号人身上的重火力,外骨骼装甲,刀枪弹药,干粮水袋,连同身上但凡值点钱的零碎,全凭空没了。
  “鬼啊!”
  “妖怪!这地方真有妖怪!”
  剥了个精光的二百号人倒吊着瑟瑟发抖。
  阮星舒往前走了两步,扫了一眼狼狈至极的锈面。
  “我说过,这片地界,进得来,出不去。”
  顿了顿。
  “今儿放你们一条命。回去告诉铁锈营的人,以后再有谁踏进这十里禁地一步,我这藤蔓,可就不只是捆人了。”
  藤蔓唰地松开,二百号人噼里啪啦摔了一地,连滚带爬往风雪里逃,连掉了的鞋都顾不上回头捡。
  霍麟拍着小手:“坏人都跑啦!麟又收了好多家伙什儿!”
  “咱们麟麟最厉害。”
  阮星舒揉了揉他脑袋。
  霍枭走过来,把父子俩一块儿圈进怀里。
  “星舒,你说外头那帮人,活得跟逃命似的,为了块发霉黑面包就能拼命。”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暖烘烘的大屋,温泉池子冒着热气,菜架上结着果,禽畜在角落里活蹦乱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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