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霍麟窝进霍枭臂弯里，嘴里还念着半句土豆泥，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霍枭把孩子放回兽皮窝，替他掖好边角，回来时，阮星舒正坐在火边，手指按着唇，又忍了一声咳。
　　他脚步停在阮星舒面前。
　　“还继续吗？”
　　阮星舒抬头，火光把他眼睫照得发亮，脸色却白得厉害。
　　“你问这个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药递给我？”
　　霍枭弯腰拿药瓶，倒出药丸递到他掌心。
　　阮星舒吞下去，喝了两口温水，才把杯子放回地上。
　　杯底碰到石面，发出轻响。
　　霍枭蹲在他身前。
　　“现在呢？”
　　阮星舒看着他，过了片刻，把自己拢好的衣领又松开了一点。
　　“慢点。”
　　霍枭伸出的手停在半路。
　　远处，埋在地底的藤根忽然绷了一下。
　　阮星舒脸色变了。
　　霍枭也抬起头，竖瞳转向防盗门。
　　门外，有人踩碎了冻土。


第373章 水雾里
　　“爸，麟吃饱啦，困了。”
　　霍麟揉着眼睛，脑袋一点点往下栽，肉乎乎的手里还捏着半块肉干。
　　“困了还不松手，留着梦里吃？”
　　阮星舒把肉干抽出来，小家伙没舍得，手指跟着勾了两下。
　　“麟明天还吃。”
　　“给你留着，谁也不抢。”
　　阮星舒拿布巾包好肉干，放回储物箱，又抱着霍麟走到铺满兽皮的角落，把人塞进被窝。
　　“睡吧，明天给你煮汤。”
　　“要肉多的。”
　　“行，肉多，菜少。”
　　“不要菜。”
　　“睡着了就不用吃菜了。”
　　霍麟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已经合上，手还搭在阮星舒袖口上。
　　阮星舒守了一会儿，等那只手彻底松开，才把被角掖进小家伙肩下。
　　细细的鼾声响起来，盖住了火堆里木柴断裂的脆响。
　　阮星舒起身回到床边。
　　霍枭靠坐在兽皮上，右臂还吊在胸前，血红竖瞳随着他一路转过来。
　　“睡熟了。”
　　“嗯。”
　　“你也该睡了，伤口才缝好，今晚再裂一次，我手里的药可不够你糟蹋。”
　　霍枭伸出左手，扣住他的手腕。
　　“星舒。”
　　“伤疼？”
　　“你刚才点头了。”
　　阮星舒没抽手，只垂眼看着两人相接的地方。
　　霍枭掌心的热度透过绷带往里钻，衬得他那截手腕越发凉。
　　“我记得。”
　　“霍麟开口要肉干之前，你点了头。”
　　“你记性倒好。”
　　“别拿别的话挡我。”
　　霍枭拇指挪到绷带边缘，碰了碰，又收回去，怕压到下面的伤。
　　“他现在睡了。”
　　“我看见了。”
　　“那你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阮星舒抬起眼。
　　火光在霍枭脸上来回晃，那张常年绷着的脸没松开多少，下颌咬得发硬，连呼吸都收着。
　　荒野上敢拦他路的人，大多没有再开口的机会。
　　可现在，他只握着阮星舒的手腕，等一个准话。
　　“霍枭，你伤成这样，还惦记这些。”
　　“我差点没回来。”
　　“所以更该躺好。”
　　“躺好了，你会过来？”
　　“你先松手。”
　　“不松。”
　　阮星舒看了他片刻，手指在霍枭掌心动了动。
　　“水还温着。”
　　霍枭没接上话。
　　“你身上的血才擦干净，伤口也不能沾凉水，我去添些热水。”
　　“星舒，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要我说得多明白？”
　　阮星舒把手抽出来，走向地下室深处那只旧金属罐改成的木桶。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
　　“还能站起来吗？”
　　霍枭撑着床沿便要起身，右肩才动了一下，缝合处便渗出暗色。
　　“坐下。”
　　“能站。”
　　“再逞强，你今晚自己洗。”
　　霍枭停了停，重新坐稳。
　　“你扶我。”
　　“刚才还说能站。”
　　“现在不能了。”
　　阮星舒盯着他，半晌才伸出手。
　　“霍枭，你学坏倒快。”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装伤？”
　　“你会心软，这就够了。”
　　阮星舒扶住他的左臂，把人从床上带起来。
　　霍枭大半重量没往他身上落，脚步却走得慢，每一步都等阮星舒跟上。
　　到了木桶边，阮星舒蹲下，指尖贴住旧管道。
　　墨绿能量顺着管壁往深处蔓开，管内先传出几声闷响，随后才有温水流进桶里。
　　“管子快堵了。”
　　“明天我拆。”
　　“你明天只能躺着。”
　　“那后天。”
　　“后天也不行。”
　　“总会有能动的时候。”
　　“等你的右臂不再往外渗血再说。”
　　水汽渐渐升起来，阮星舒伸手试过水温，正要起身，腰间已多了一条手臂。
　　霍枭从背后抱住他，胸膛贴上来，呼吸落在他耳后。
　　“别动，让我抱会儿。”
　　“你伤口又裂了。”
　　“抱完再管。”
　　“霍枭。”
　　“就一会儿。”
　　阮星舒没有再挣，手掌覆上霍枭的手背。
　　那上面全是硬茧，几道新伤才结薄痂，碰起来粗粝硌手。
　　“你在怕什么？”
　　霍枭许久没答，手臂却越收越紧。
　　“怕。”
　　“怕灾祸之王？”
　　“怕回不来。”
　　他把脸埋进阮星舒肩窝，呼吸乱了几拍。
　　“跟它硬碰那一下，我以为骨头全碎了。”
　　“后来呢？”
　　“后来我想起你还在等我。”
　　“我没说过会等。”
　　“你会。”
　　“这么肯定？”
　　“你答应过，要给霍麟煮汤。”
　　阮星舒手指停在那道新痂上，没有往下摸。
　　“只记得霍麟？”
　　“还记得你。”
　　霍枭说得太快，停了一阵才接下去。
　　“我怕再也看不见你守着锅，怕没人管那些菜苗，也怕这个地下室里换了别人。”
　　“谁敢换进来？”
　　“谁都不行。”
　　“我要是不在了呢？”
　　霍枭的手臂当即收紧，扯得阮星舒肋下发疼。
　　“别说这个。”
　　“你先松些。”
　　霍枭松开半寸，却没放人。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儿。”
　　“你回来了。”
　　“你也差点没命。”
　　“我也回来了。”
　　“星舒，我怕的从来都不是死。”
　　“那是什么？”
　　“是回来以后，这里没有你。”
　　阮星舒转头看向隔间。
　　霍麟睡得正熟，鼾声时有时无，火堆还烧着，桶里的水也冒着热气。
　　“霍麟在。”
　　“嗯。”
　　“火没灭。”
　　“嗯。”
　　“水也热了。”
　　霍枭没再应声。
　　“那你还怕什么？”
　　阮星舒刚转过身，霍枭便把他带到面前。
　　“我现在不怕。”
　　“因为我在？”
　　“因为你肯要我。”
　　阮星舒看着他。
　　霍枭眼里的血色尚未退净，右肩伤口也在渗血，可那只扣在他腰间的手始终避着他肋下的伤。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你没亲口说过。”
　　“你非要听？”
　　“要。”
　　“霍枭，你有时真难伺候。”
　　“我能打猎，能守门，也能修管子。”
　　“右臂都抬不起来，还修管子。”
　　“伤好了就能。”
　　“还有呢？”
　　“肉都给你。”
　　“霍麟那份也给？”
　　“他的另算。”
　　阮星舒终于笑了一声，抬手环住霍枭的脖颈。
　　“那就留下吧。”
　　“只留下？”
　　“别得寸进尺。”
　　“我等了这么久。”
　　“所以呢？”
　　“我要你。”
　　这句话落下，阮星舒没有躲。
　　“那就别怕了。”
　　霍枭低头吻住他。
　　起初还顾着两人的伤，唇碰上以后，那点克制便散了，左手托住阮星舒后腰，却始终没有压到伤处。
　　阮星舒被他亲得呼吸发乱，指尖从霍枭颈后穿过，碰到一层新长出来的黑鳞。
　　霍枭停下来，额头抵着他，胸口起伏不定。
　　“星舒，你的伤还疼吗？”
　　“现在知道问了？”
　　“疼就停。”
　　“你舍得？”
　　霍枭盯着他的唇，没答。
　　阮星舒抬手碰了碰他右肩渗出的血。
　　“你再乱来，我的伤还没裂，你的先裂了。”
　　“已经裂了。”
　　“霍枭。”
　　“你替我重新包。”
　　“包好以后呢？”
　　霍枭把人往怀里拢了些。
　　“继续。”
　　角落里传来一声含糊的梦呓。
　　“爸，汤里不要菜……”
　　两个人同时停住。
　　霍枭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阮星舒忍着笑，伸手推他。
　　“先洗。”
　　霍枭没放。
　　“星舒。”
　　“又怎么了？”
　　“今晚把隔间的帘子放下来。”


第374章 治愈力
　　“你再这么折腾，我身上这些口子，怕是真要重新裂一回了。”
　　阮星舒靠着桶沿喘气，尾音还带着倦，却偏要拿话逗他。
　　霍枭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水珠顺着他腕骨往下淌，砸进桶里，溅起细小的声响。
　　“不会。”
　　他低头看阮星舒，字咬得硬，硬到有点笨。
　　“我慢点。”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算数。”
　　阮星舒没再拆穿他，只把肩膀往后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地方。
　　霍枭扶着他进了木桶，水面漫上来，热气贴着伤处钻进皮肉里，疼意先往上翻，随后才一点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