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霍枭一低头,才看见兽皮下方那条黑鳞狼尾扫到了火堆边,尾尖差点燎着。
  他把尾巴收回来,脸色更难看。
  阮星舒看他这副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去添柴。”
  “我守着你。”
  “添柴也是守着我。”
  霍枭没动。
  阮星舒叹了口气。
  “火灭了,地气散得慢,我根须扎不下去,内伤也修不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霍枭转身去火堆旁,左手捡柴,右肩的伤牵着,他动作慢了半拍,还是把最干的几根木料塞进火里。
  火势涨起来,地下室的石壁被照得发亮,水培架上几片菜叶也透出绿。
  他回到铺边,弯腰时避开阮星舒胸口,把人扶坐起来。
  “这样行不行?”
  “再高一点。”
  霍枭把自己的腿曲起来,让阮星舒靠在他怀里。
  “疼就说。”
  “你别把我当陶罐捧。”
  “陶罐碎了还能换。”
  阮星舒安静了一下。
  霍枭说完也觉出不对,唇抿成一条线。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阮星舒靠着他,手指垂到兽皮外,指尖慢慢生出几缕细藤,贴着石缝往下钻。
  地底湿气被牵上来,带着泥土味,还有一点猫薄荷的青气。
  霍枭肩背绷着,呼吸放得慢,生怕胸腔起伏大了,硌着怀里的人。
  阮星舒闭着眼,唇边却动了动。
  “别憋气。”
  “嗯。”
  “也别盯着我。”
  “嗯。”
  “霍枭。”
  “我在。”
  “你每一句都答嗯,我听着更烦。”
  霍枭低头看他,半天憋出一句。
  “那我不答。”
  阮星舒又想笑,忍住了。
  细藤沿着石缝钻进更深的土层,地下旧管道传来细小的回响,水汽一点点往上返。
  那股青气绕开火烟,贴着霍枭的鼻息往里钻。
  他体内翻动的血煞被按下去,利爪缩回指尖,背后的黑鳞也退了些。
  霍枭低头闻了闻。
  “香。”
  阮星舒眼睫动了动。
  “闭嘴。”
  霍枭马上闭嘴。
  过了半晌,他又开口。
  “就一句。”
  阮星舒没睁眼。
  “说。”
  “以后这种事,先问我。”
  “问你,你会答应?”
  “不会。”
  “那问了干什么?”
  霍枭被噎得没话,手臂却把他护得更稳。
  阮星舒的根须在地下绕过断裂的保温管,抓住一片尚有余温的土层,绿色能量顺着细藤回流,慢慢裹住肺腑间残余的淤血。
  这一次他没急着化开,而是先把那团血气压住,一点一点往外推。
  胸口闷痛退下去时,他额上出了一层汗。
  霍枭看见了,立刻伸手去擦,指腹碰到汗水,又停在半路。
  “能碰吗?”
  “能。”
  霍枭这才用兽皮角替他擦了汗。
  “还疼吗?”
  “比刚才好。”
  “别哄我。”
  “疼。”
  霍枭的手停住。
  阮星舒睁开眼,抬头看他。
  “可我能忍,你别替我乱。”
  霍枭低着头,半张脸陷在火影里。
  “我宁愿疼的是我。”
  “那你现在身上也没少疼。”
  阮星舒抬手,隔着药膏看了眼他胸前那道伤。
  “你刚才起来太急,痂边裂了。”
  霍枭看都没看。
  “小伤。”
  “在我这里不算小。”
  阮星舒撑着想坐直,霍枭立刻拦住他。
  “别动,我自己看。”
  “你自己看得到后背?”
  霍枭不吭声。
  阮星舒吸了口气,伸手去摸旁边的芦荟膏,指尖没够到,霍枭先拿了过来。
  “我来。”
  “你一只手怎么来?”
  “能来。”
  “别逞强。”
  这三个字从阮星舒嘴里出来,霍枭抬眼看他。
  阮星舒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先让。
  最后还是霍枭把药罐递过去。
  “你别起身,我转过去。”
  他转身时牵到伤,肩胛处的肌肉绷起,呼吸短了一截,又硬生生压住。
  阮星舒看见了,没戳穿,只用指尖挑了药,沿着裂开的痂边抹过去。
  “疼就说。”
  “疼。”
  阮星舒手指停了停。
  霍枭侧过脸,补了一句。
  “你让我说的。”
  阮星舒把药罐放回去,低头笑了声。
  “学得倒快。”
  “你教得好。”
  “别学这个。”
  药涂完,阮星舒力气也耗得差不多,靠回霍枭怀里时,呼吸比先前稳了些。
  霍枭把兽皮重新盖住他肩头,手臂横在他腰前,没有再勒紧。
  “还要多久?”
  “睡一觉。”
  “明天能下地?”
  “能。”
  霍枭皱眉。
  “煮汤不许。”
  阮星舒闭着眼,懒得睁。
  “那你煮?”
  “我煮。”
  “你会?”
  “肉丢水里,盐丢进去。”
  阮星舒沉默片刻。
  “算了,明天我指挥你煮。”
  霍枭应了一声。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火烧得旺,霍麟的小鼾声断断续续,偶尔夹着幼兽磨牙的细响。
  阮星舒的呼吸慢慢沉下去,手指还搭在霍枭腕上,细藤没收回,松松绕着他的脉门。
  霍枭低头看了许久,才用唇碰了碰他的额角。
  “以后换我守。”
  怀里的人已经困得不成样子,唇动了动。
  霍枭没听清,低头靠近些。
  “星舒?你说什么?”
  阮星舒眼睛没睁,声音含在气息里。
  “别去中心避难所。”
  霍枭的手停在半空。
  火堆啪地爆出一颗火星。
  阮星舒又含糊补了一句。
  “有人在等你死。”


第376章 一碗长寿面庆新生
  “星舒?你说什么?”
  霍枭迷糊糊睁开眼,怀里的人呼吸绵长,睡得正沉,方才那句呢喃像是从梦里漏出来的,等他想细听,又没了。
  他没敢再动,只把人往胸口拢了拢,重新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
  等他再醒,地下室深处那扇被阮星舒改造过的透气孔里,已经渗进来一缕灰蒙蒙的光。
  外头的风声小了。
  霍枭一翻身,怀里空的。
  他整个人弹起来,左右一扫,才看见阮星舒蹲在火堆旁边,背对着他在忙活,锅里咕嘟冒着白气。
  霍麟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黏在那口锅上不带挪的。
  “爹醒啦!”小崽子眼尖,先叫了一声。
  阮星舒回过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弯了弯:“醒了?正好,面快好了。”
  “面?”霍枭撑着坐起来,这才发觉胸口那道最深的口子竟不怎么扯了,低头一看,痂壳翘着边,底下露出一层粉嫩的新肉。
  愈合得太快了。
  “你那股力气是真管用。”他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咯吱响了一声。
  “少废话,下地洗把脸。”阮星舒头也没回,手里的长筷子在锅里搅了一圈,“今天煮长寿面。”
  霍枭动作一停:“什么日子?”
  阮星舒没立刻答,拿勺子舀起汤底尝了一口,咸淡正好,才慢悠悠开口:“今天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呀?”霍麟凑过去问。
  锅里翻滚的面条泛着金黄色,那是阮星舒压箱底的旧时代变异小麦磨出来的粉,整个废土上找不出几斤这样的好东西。
  “今天,”阮星舒把面捞进碗里,浇了一勺浓白的骨汤,“是咱们仨从灾祸之王爪底下捡回命的日子。”
  地下室安静了两秒。
  霍枭盯着阮星舒的后背,喉咙口堵了一下。
  那一战多凶险他自己清楚,灾祸之王是混沌纪遗留的超规格畸变体,凌驾于废土食物链最顶端的东西,他们能活着回来,全凭一口气撑的。
  “所以今天就当咱们的新生。”阮星舒端着三碗面转过来,热气拢在他脸上,眉眼间带着笑,“煮碗面,庆祝。”
  三碗长寿面摆在火堆边的矮桌上,金黄的面条卧在乳白汤底里,每碗面上卧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没全熟透,撒了几粒翠绿的小葱,是阮星舒自己催生的。
  废土上一块发霉黑面包要三枚碎白骨钱,这样一碗面端出来,奢侈得让人不敢下筷。
  “趁热。”阮星舒把碗塞到霍枭手里,又递了一碗给霍麟,“面要一口气吃完,不能咬断,这样才长寿。”
  “为啥不能咬断?”霍麟捧着碗,脑袋歪着。
  “面条越长,命越长。”阮星舒捏了捏小崽子的后脖颈,“咱们一家三口,都得长长久地活下去。”
  霍麟点头点得用力,立刻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吸起来,小脸两边全是汤汁。
  霍枭没动筷。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那根长面条,又抬头看阮星舒。
  “星舒。”
  “嗯?”
  “这面粉,”霍枭声音沉下去,“是你藏最里头那箱变异小麦磨的。”
  阮星舒夹面的手顿了一拍。
  那箱小麦他拾荒攒了大半年,平日宝贝得连霍麟闹着要吃面都不舍得开,留着是为了最难的时候保命用的。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阮星舒筷子一转,把面条卷起来送进嘴里,含糊着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点面粉,值。”
  霍枭没再开口,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面。
  一根长面条吸得没断过,连汤带面吃得又急又猛。
  “慢点,没人抢你的。”阮星舒看他这吃法,筷子点了点桌面。
  霍枭没应声,肩膀动了动,耳根红到了脖子后面。
  阮星舒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铁打的人,让一碗面给撬开了。
  他筷子伸过去,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出来,搁进霍枭碗里。
  “多吃点,伤还没好全。”
  霍枭抬起脸,眼眶一圈都是红的,那双血色竖瞳里蓄着水光,硬憋着不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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