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身下的猫薄荷气息还在往外散,那不是他主动在放,是体内那条基因链自行运转的结果,他已经没力气控制开关了。
  “霍枭。”
  “嗯。”
  “霍麟在家里应该还有三天的口粮,我走之前把暖气阀门开到最大了。”
  霍枭沉默了几秒。
  “别说这种话。”
  “我在算时间,不是在交代遗言。”
  “那也别算。”
  霍枭偏过脸来,血污把他半边脸糊成一块黑红的壳,从壳底下露出的那双红色竖瞳盯着阮星舒,“算了你就会开始想最坏的结果,你一想最坏的结果,你身上那股味儿就变酸。”
  阮星舒愣了一下,低头去闻自己的手臂,什么都闻不出来。
  “我闻得到。”
  霍枭把头搁回冻土上,喉结滑动了一下咽口水的动作做了个空,嘴里没有任何水分,“你心态好的时候,那味儿是甜的,凉的,我吸着能睡着。你一焦,就变酸,我胃里跟着翻。”
  “那我不算了。”
  “嗯。”
  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第二轮白昼快要结束的时候,霍枭体内那团东西炸了。
  阮星舒是先听到声音的,骨头和骨头之间挤压碾磨的闷响,紧接着霍枭的喉咙里冲出一声短促的嘶吼,整个人从冻土上弹了一下,背部弓起来,脖颈上的筋全绷成条状,黑色鳞片从皮肤底下顶出来,尖端翘起。
  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去,暗红色的,溅在冻土上兹冒烟,把地面烧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凹坑。
  “霍枭。”
  回应他的是兽类的低吼,音调压得极低,却把脚下的冻土震出细纹。
  阮星舒侧过头去看他,动这一下扯得肋间的暗伤撕裂般地痛,但他顾不上,霍枭的瞳孔正在缩窄,从正常的竖条变成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意味着理智在流失。
  “看着我。”
  阮星舒说。
  霍枭没反应,肩胛骨下方的肌肉在抽搐,鳞片扩散的速度肉眼可辨。
  “霍枭,看我这边。”
  竖瞳终于转过来了,里面没有认知,只剩纯粹的兽性攻击欲。
  阮星舒把所有能挤出来的力气灌进胸口那条猫薄荷基因链里,连带着肺叶深处最后一点储备,他知道这一催自己要垮,但没得选,霍枭这状态要是彻底暴走,身边这群睡着的变异兽会在半秒之内被惊醒,然后他俩一个残一个废,在十几头灾祸级猛兽的包围圈里连尸骨都剩不下。
  绿色的雾气从他皮肤表面渗出来,浓度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倍,他整个人的体温随着这股输出骤降,牙齿开始打架。
  那团雾飘到霍枭脸上的时候,后者的身体还在对抗,鳞片竖着,肌肉绞紧,吼声从喉底一波往外涌。
  但雾气钻进他鼻腔的瞬间,就跟拿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整个人狠狠震了一下,然后绷紧的脊背软了下去,一截一截地落回冻土。
  吼声断了,换成急促的喘息。
  鳞片收回皮肤底下,瞳孔重新扩张。
  “……星舒。”
  “还认得我?”
  “认得。”
  霍枭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气音,“别……你别再放了,你脸上没颜色了。”
  “你闭嘴,我自己知道。”
  “那你还放。”
  “因为你不放就得死。”
  阮星舒盯着他,嘴唇上裂开的口子渗着血珠,说话的时候被风一吹渗得更快,“死了你让霍麟怎么办。”
  霍枭把脸埋进臂弯里,折断的骨头摩擦着,他连哼都没哼,就那么闷着呼吸了好一会儿。
  “我欠你的。”
  “不欠。”
  阮星舒闭上眼,猫薄荷的输出降到最低但没断,那点气息在两人之间拉成一条看不见的线,“回去你多打两头野猪就扯平了。”
  “十头都行。”
  霍枭的声音闷在胳膊里,含糊地,“二十头也行。”
  阮星舒没应声,因为说话太费力了。
  第三天的光,铅灰色的,从东边裂开一条缝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的时候,连一丝暖意都没有。
  霍枭最先发现自己的右手手指能弯了。
  那声骨骼归位的细响让他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然后他开始一根一根地试着动手指,疼得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滴到冻土上,但每一根都能弯曲,虽然幅度小得可笑。
  他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把上半身从地面撑起来,过程中撕裂了至少三道结了痂的伤口,血从侧腰的地方往下淌,热的,淌到冰面上又很快冻住。
  坐起来之后他第一个动作是转头看阮星舒。
  那人躺在他右手边不到半米的地方,脸的颜色跟身下的冻土快要分不出界限了,但身体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绿光在游走,一明一暗的,跟着呼吸的频率。
  霍枭伸出右手去碰他的手背,触感冰得他手指抽了一下。
  “星舒,醒。”
  眼皮颤了几下,很久才掀开一条缝。
  “……你坐起来了。”
  声音轻得风一吹就能散。
  “嗯。”
  霍枭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捂着,没什么温度可以传递,但至少挡住了风,“能走吗,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让阮星舒的瞳孔聚焦了一些。
  他没回答,把手指头往冻土里按了一下,几条比发丝还细的根须钻出指尖,扎进地面,过了三四秒又缩回来。
  “五百米,偏东南。”
  他说,“我摸到暖气旧管道了。”
  “那就够了。”
  霍枭用右手撑着地面调整姿势,左腿的膝盖还能使上劲,他把自己往阮星舒那边挪了挪,空出的右手伸过去,“抓住。”
  阮星舒看着他那只同样布满冻伤和血痂的手,费了好几秒才把自己的手抬起来搭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都在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没力气。
  “我拖你。”
  霍枭说。
  “你自己都走不了路。”
  “我能爬。”
  “爬五百米?”
  “你闭嘴省点力气。”
  阮星舒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脸转向东南方向,冻土上那些模糊的废墟轮廓在铅灰色的光线里影绰绰地连成一片。
  五百米。
  家在那头。
  霍枭把他半架半拖地从面带起来,两个人的姿势扭曲得不成样子,三条能用的肢体加一条勉强能弯的胳膊,在冻土上每挪动一寸都伴随着衣料和冰面摩擦的沙沙声。
  周围的变异兽没有任何动静,呼噜声照旧,连翻身都没有一头翻。
  阮星舒把脸抵在霍枭的肩窝里,嘴唇蹭着粗糙的兽皮领子,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淡淡的血味和更淡的猫薄荷清香。
  他没再说话,五百米的距离在此刻漫长得看不到尽头,但方向是对的,霍枭在动,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拖拽带来的颠簸。
  活着爬回去就行。


第367章 :回家,还有笑声
  废墟投下的阴影把两人摇晃晃的轮廓吞了进去。
  碎石和冻土交替出现在膝盖底下,每一次拖行都带出闷钝的声响。
  霍枭右手撑地,左膝顶住冰面,肩胛骨底下那道被牵开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热的,滴到地面就冻成暗红色的薄片。
  他没吭声,牙根咬得太紧,咬合肌把整张脸的线条绷成了一块铁板。
  阮星舒大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脚尖拖在地面划出两道浅痕,意识涣散得厉害,只有指尖偶尔扎进冻土的那一瞬能清醒片刻。
  “左边。”
  阮星舒嘴唇动了动,气从牙缝里漏出来,“管道底下,旧保温层。”
  霍枭调了方向,没问多远,省那口气。
  三十步之后他停了。
  面前是一堆半坍的水泥管道,锈蚀的钢筋从断口处支楞出来,外表和周围的废墟没有任何分别。
  “这?”
  阮星舒眼皮掀开一条缝,视线落到管道侧面一块结了厚霜的混凝土板上。
  他点了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
  “暗门,边上有个铁环。”
  霍枭右手探过去摸索,指腹划过冰碴和锈渣,碰到一截冻进冰里的金属。
  他攥住,拽。
  手指的骨节还没完全归位,这一下拽得掌心皮肉翻开了一层,血顺着铁环流下去。
  嘎吱一声,混凝土板向下沉了一截,露出一道窄缝。
  一股气从缝里涌出来,温的,带着旧金属和泥土的腥。
  霍枭没有停顿,把阮星舒先塞了进去,自己侧身挤入,混凝土板在身后重新闭合,风雪被隔绝在外。
  通道很陡。
  两个人几乎是滚下去的,霍枭用后背和胳膊做了缓冲,落地的时候脊椎撞在硬物上,疼得他后脑皮麻了一瞬。
  脚踩实了地面。
  昏黄的兽油灯光从角落里漫开来,照出粗糙墙壁上挂着的风干兽皮,照出码得整齐齐的土豆箱和根茎筐,照出那几口腌肉陶罐。
  猫薄荷干草和油脂的味道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们的窝。
  霍枭扶着阮星舒往床铺那边挪,最后两步谁也撑不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栽进兽皮毯子里。
  咚。
  谁也没动弹。
  喘了很久。
  久到呼吸从急促变成绵长,久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的节奏一拍一趋于正常。
  “星舒。”
  霍枭侧过脸。
  “嗯。”
  “活的?”
  阮星舒没立刻答话,眼睛慢慢睁开,盯着头顶加固过的旧钢板看了两秒,又转过来看霍枭那张满是血痂和冻伤的脸。
  嘴角牵了一下。
  “活的。”
  他说,“到家了。”
  霍枭盯着他看。
  看那点笑意挂在干裂的嘴唇上,看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疲得快要合上却还弯着。
  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辛苦了或者别的什么废话,但最后冒出来的是另一句。
  “阮星舒。”
  “干嘛?”
  “你猜,”霍枭偏了偏头,声音哑得厉害,“我床板底下那两块奶糖,被霍麟那小崽子偷了没有?”
  阮星舒愣了一拍。
  然后胸腔开始抖,是在笑,笑得牵动了伤处,嘶了一声又止不住,眼尾逼出了一层薄湿。
  “不知道。”
  他喘着气往外蹦字,“要是偷了,我把他也种成猫薄荷。”
  霍枭跟着笑出了声。
  起初是闷在嗓子里的低响,后来越大,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简陋的地铺上笑得肩膀直颤,毫无形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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