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这嘶鸣不是求饶,是引燃。
  灾祸之王的躯体开始萎缩,表皮的血色鳞甲失去光泽,一片接一片地剥落,碎裂成细小的流光悬浮在半空中,密麻麻,带着腐臭和血腥气。
  然后那些流光动了,朝四面八方射出去,每一道都在空气中拉出尖啸。
  “趴下!”
  霍枭嗓子里只挤出这两个字。
  他自己没地方躲,整个人还嵌在那道脖颈伤口里头,流光从四面贯穿他周围的血肉,连带着把他的后背和肋骨炸出无数个血洞,巨剑发出金属过载的嘎吱声,剑身上裂纹蔓延开来。
  阮星舒听见那声喊的时候,手指还插在冻土里。
  他没时间想,植物基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调动了最后那口气,一层极薄的木质硬壳从皮肤底下长出来,覆住了他的头颈和前胸,手臂和后背顾不上了。
  密集的击打声铺天盖地砸下来。
  那层硬壳在第一波冲击里就碎了大半,碎片扎进他自己的皮肉,后背和小臂上被流光打出一排细密的血口子,每一个伤口都往外翻着皮肉。
  阮星舒把脸埋进臂弯里,牙齿咬住舌根,整个人缩成一团,脊背弓起来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撕扯。
  十几秒。
  流光散尽的时候,灾祸之王那具庞大的躯壳已经干透了,骨架支撑不住自身重量,往侧面歪倒下去,砸在冻土上碎成灰黑色的粉末,被寒风卷着散开。
  阮星舒趴在血泊里,耳朵嗡鸣不止,肺里每吸进一口气都带着刀片刮过内壁的触感。
  他的基因链快断了,自愈能力降到了最低点,血从身下的伤口里慢慢洇开来,在冻土表面结成薄冰。
  霍枭那边更惨。
  巨剑断成两截,他从坍塌的血肉空洞里掉下来,后背朝下摔在地上,黑鳞脱了七八成,底下的肌肉青紫红肿,两条手臂的角度明显不对。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隔了几十米远,谁也动不了。
  风雪把他们身上的热量一点点抽走,新鲜的血冻成冰碴黏在伤口边缘。
  过了很久,也许没多久。
  “咳。”
  霍枭先动了,吐出几块带冰碴的暗红血块,左手肘撑了一下地面,右肩传来的反馈让他整个人又砸回去。
  “星舒。”
  声音哑得几乎没有音量。
  “还活着吗。”
  另一头,阮星舒的眼皮抖了两下,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他花了好几秒才把远处那个蜷在地上的黑色轮廓看清楚。
  “在。”
  一个字,轻得快被风吞了。
  霍枭听见了,那张满是血污和冻伤的脸上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歪斜的弧度。
  “没死就好。”
  他放弃挣扎,只是把头偏过去,看着阮星舒那边。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风雪和血雾碰到一起,什么话都没有了。
  没有庆幸,没有喜悦,只有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倦意和一种“居然还在喘气”的茫然。
  地面开始震。
  低沉的轰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频率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阮星舒的瞳仁缩了一下,霍枭脸上刚浮起的那点松弛也消失了。
  叹息黑林的边缘,无数黑影正在移动。
  灾祸之王死了,它的威压也跟着散了。
  那些原本被震慑在远处的变异兽群失去了头顶的锁链,闻着这片战场上弥漫的高阶血肉气息和无主的能量残余,贪婪压过了一切本能。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阵型,没有秩序,只有饥饿。
  “没完。”
  霍枭的声音干得能搓出渣来,“冲着血味来的,还有那两具尸体。”
  阮星舒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眼睛,体内空荡荡的经脉里连一丝能量的余波都刮不出来了。
  拼了全部杀掉了最强的那个,结果要交代在这群杂兵嘴里。
  他闭了一下眼睛,喉咙里泛上铁锈味。


第365章 :猫薄荷的救赎
  冰水从地面渗进后背的伤口,阮星舒整个人冻在原地,眼皮撑开一条缝,视野里全是黑暗中涌动的红色光点。
  体内经脉空得连一丝回响都没有,植物基因链碎成乱码,指尖搁在冻土上,蜷曲的力气都刮不出来了。
  霍枭那边传来骨头错位的闷响,他试图翻身,双臂以一个不该出现的角度垂着,整个人又砸回地面。
  “操。”
  一个字从牙缝里带着血沫子挤出来。
  “星舒。”
  “嗯。”
  “那些东西,有几头灾祸级的。”
  阮星舒不用他说,那几个体型最大的黑影轮廓他看得清楚,铁灰色骨甲在风雪中反着暗光,离他们不到两百米。
  “我知道。”
  霍枭喉咙里翻滚着浓重的血腥气,声音哑成一条裂缝:“我站不起来。”
  “我也动不了。”
  风声把那些掠食者的脚步震动送过来,沉闷又密集,冻土跟着一下地颤。
  霍枭没再说话,血红竖瞳里杀意和什么更深的东西搅在一起,他咬着后槽牙。
  霍麟那张小脸闪过脑子,阮星舒的胃抽了一下。
  地下室里腌好的肉挂在通风管上,水培架上的小白菜刚冒出第二茬嫩叶,土豆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霍枭。”
  “在。”
  “霍麟还在家等着。”
  对面沉了一口气,声音从喉底滚出来:“我知道。”
  那些红色光点逼近到百米以内时,阮星舒胸腔深处,几乎枯死的植物基因链核心位置,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能量,不是力量。
  一股极淡的清凉气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从碎裂的基因缝隙里慢慢往外洇。
  猫薄荷。
  他没有主动释放,体内那点残余连催熟一颗种子都做不到,这股气息是自己冒出来的,微弱得他自己都差点没察觉。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钢鬃野猪,体型跟报废的卡车差不多大,铁灰骨甲上挂着旧伤的疤痕,赤红的小眼睛里全是饥饿。
  它停了。
  前蹄刨了一下冻土,巨大的鼻子朝空气中抽了几口,喉咙里原本的低吼声断在半截,变成一阵含混的呼噜声。
  “什么情况。”
  霍枭先察觉到不对。
  那头野猪停下来的姿态太诡异了,它庞大的身躯站在原地,巨头垂着,鼻孔一张一合拼命吸气,赤红眼睛里的凶光正在被另一种东西替换。
  渴求。
  它旁边那头三首地狱獒犬也停了脚步,六只眼睛齐刷转向阮星舒的方向,三条舌头同时从嘴里耷拉下来,涎水拖着长线滴落在冻土上。
  “是猫薄荷。”
  阮星舒声音干涩,“我的基因链在……自己往外放。”
  “你能控住它们吗。”
  “不能,我一点能量都没有了,这是被动的。”
  那头钢鬃野猪已经迈开了步子,但行进方式完全变了,每一步都慢且沉,低垂着头,没有任何攻击前兆,整个姿态更接近一头循着气味归巢的老犬。
  阮星舒的呼吸绷紧了,他太清楚猫薄荷对狂兽系基因的作用边界在哪,安抚和亲近,短暂的迷醉,但绝对谈不上控制。
  “它过来了。”
  霍枭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星舒,它到你旁边了。”
  “我看到了。”
  他看到了,也动不了。
  钢鬃野猪的鼻息喷在他脸上,滚烫的,腥气冲脑,那颗布满骨刺的巨头距离他脸颊不到半尺。
  “阮星舒。”
  霍枭那边有什么声音在发抖,他在用力,在用那双折了的手臂撑地面,但身体背叛了他。
  阮星舒闭上了眼。
  体内最后那点清醒的意识没有去搜刮任何能量或技能,只是攥着脑子里最清楚的几个念头,回家,活着回去,霍枭还在旁边躺着,霍麟在家里等。
  这些念头伴随着胸腔里那缕自行散发的猫薄荷气息一起往外送,没有章法,没有引导,一个快死的人对活着仅剩的全部执念,本能地倾泻干净。
  钢鬃野猪的头颅顿了一下。
  赤红色的眼睛里凶光退了个彻底,浮上来的是一种迟钝的温驯,笨拙至极。
  然后这头数吨重的灾祸级变异兽,前肢弯折,骨甲擦着冻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具庞大身躯趴伏下去,巨头搁在距离阮星舒半米远的地面上,闭了眼。
  喉咙里呼噜声响起来,满足的,安稳的,地面被那个频率震得微发颤。
  阮星舒没动。
  三首獒犬紧跟着也过来了,绕了两圈,在另一侧卧下,三颗头枕地,六只眼闭合,三种音调的呼噜声混在一起。
  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多的黑影聚拢,却全不是扑杀的姿态。
  它们在阮星舒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各自找了位置,趴的趴,蜷的蜷,一头接一头安静下来。
  鲜血和死亡的气味被压了下去,空气里那股清凉微甜的猫薄荷味越来越明显。
  整片战场,变成了一个此起彼伏全是呼噜声的巨型兽窝。
  阮星舒僵着脖子,视线在身边那一圈足以让任何废土人类尖叫逃命的恐怖变异兽身上扫过去,又扫回来。
  “霍枭。”
  “……在。”
  “你还活着吧。”
  “废话。”
  霍枭的声音传过来,嘶哑得跟砂纸刮铁皮似的,但里面有一种极其荒诞的情绪,“你知道现在这场面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你开了个野兽托儿所。”
  阮星舒看着身边那头呼噜声震得地面发颤的钢鬃野猪,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不敢靠近这片区域的零散兽影,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出是想吐还是想笑的冲动。
  “它们醒了会吃了我的。”
  “那就在它们醒之前想办法。”
  霍枭喘了一口粗气,把头偏过来看他,血污糊了满脸,那双红色竖瞳里却有了一点活人气,“我们还有点时间。”


第366章 :三天三夜与黎明
  风雪换了三轮方向,阮星舒数着自己的心跳计算时间。
  一百二十下是一分钟,七千二百下是一小时,他数到第三万下的时候放弃了,因为耳朵里全是周围那群变异兽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节奏给搅乱了。
  霍枭的呼吸声从右侧传来,时粗时细,偶尔夹着一声闷哼。
  “你醒着?”
  阮星舒问。
  “没睡。”
  “手怎么样了。”
  “别问。”
  阮星舒把脸贴在冻土上,冰碴扎着颧骨,那点刺痛反而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胸腔里的暗伤跟着每次吸气翻涌,血腥味从喉底漫上来,他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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