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看着脚下的土继续在变色,从棕到黑,从黑到一种翻滚着蒸汽的潮湿深褐。
  万木复苏真正的代价才刚开始收。


第360章 藤蔓封八荒
  苍白母体的四肢在藤蔓茧壳里变了形,骨刺穿透自己的表皮往外扎,每一根都带着破开空气的哨音。
  碎壳声连着响了七八下,酸液从藤蔓表面的腺体里淌出来,滴在那些新生骨刺上,嗤嗤冒白烟。
  骨质在酸蚀下变成灰黄色的粉末,连同苍白色的甲壳一起往下掉渣。
  “你挣什么。”
  阮星舒的膝盖从泥地里拔起来,左脚先站稳,右脚跟上去的时候打了个晃。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沫,盯着藤蔓茧里那个还在疯狂扭动的轮廓。
  “在我底下这片地里,你连根草都算不上。”
  双手掌心贴在一起,骨节嘎嘣响了一声,他往下压。
  整个地面在这一刻鼓了起来。
  冻土层的震动从脚底板直窜到后脑勺,碎石子弹跳着滚落进裂缝,方圆几百米内的积雪被底下拱出来的东西顶得四分五裂。
  藤蔓,跟先前那些不一样的东西。
  最粗的一根从阮星舒左手边十米外的地面炸出来时带起的冻土块砸在废墟残存的钢筋柱上,半截墙体震塌了。
  十米直径的主干,表面裹着一层暗红近黑的角质壳,倒刺密得插不进一根手指。
  第二根从右边钻出来,第三根,第七根,第十四根。
  远处高塔上那个瘦猴身形的拾荒者两条腿打着摆子,手指抠进了砖缝里。
  “操他妈……操他妈的这什么东西……”
  他的牙齿磕在一起,舌头被咬出血都没感觉,视网膜里全是那些正在编织成巨网的暗红色藤蔓把天和地一起封死的画面。
  阮星舒没分神去看那边。
  藤蔓牢笼里苍白母体的螺旋孔洞又在转了,次声波的频率高到他耳膜内侧开始渗血。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甜腥味,他咽下去。
  “绞。”
  一个字。
  数百根藤蔓同时收束,角质壳被碾压摩擦的声音钻进每一个活物的脊髓里,尖细得能把耳道刮出血丝。
  苍白母体的外骨骼在挤压下碎成片状往外崩,墨绿色的体液喷出来溅在藤蔓倒刺上,被即刻吸干。
  两米,一米五,半米。
  它的嚎叫从超声波频段被物理性地压缩进了人耳能接收的范围,又尖又薄,到最后细成一根线,断了。
  然后什么都没了。
  阮星舒看着脚下那一团被碾成泥状的墨绿色残渣,膝盖在同一秒失去了支撑力。
  他没跪下去,右手撑在身侧一根还在蠕动的藤蔓上,指甲陷进植物纤维里,掌心被倒刺扎穿了两个洞也没松手。
  内脏在烧。
  五脏六腑每一层膜都在脱水收缩,他能听见自己腹腔里组织液沸腾的细微咕噜声。
  血从鼻腔里滴下来落在藤蔓上,那些植物体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抽搐了一下,根须往他脚踝方向伸。
  吸他的命。
  “滚。”
  阮星舒拿脚把那根须踩断了。
  方圆一公里,暗红色的藤蔓覆盖了一切,残存的腐翼鸟被网兜住扯碎,变异兽的骨头在收缩里断裂的声响此起彼伏。
  他活着,那东西死了,够了。
  “星舒!”
  地面的震动从西北方向传来,频率和节奏他认得,四条腿的跑法,但只有三条在正常发力。
  霍枭的兽化形态从弥漫着血雾的藤蔓丛里冲出来,体型在奔跑中急速缩小,黑色鳞片整片整片地剥落,等冲到跟前时已经恢复了人形。
  肩胛上少了巴掌大一块肉,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翻着皮。
  他的手伸出来想扶,悬在离阮星舒胳膊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你身上多少口子。”
  不是疑问的语气。
  阮星舒歪着头看他,嘴唇上自己咬破的齿痕混着血,觉得他这副不敢碰又急得青筋暴跳的样子有点好笑。
  “死不了。”
  “你知不知道万木复苏的反噬是什么。”
  霍枭的喉结动了一下,声带挤出来的气声又低又碎。
  “阮星舒,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会吃命。”
  “知道啊。”
  他膝盖终于撑不住了,身体往前栽的时候霍枭整个人扑上来接住,手臂箍在他腰侧收紧,怕散架了一样用力。
  阮星舒的脸埋进对方锁骨下面那块还算完整的皮肉里,鼻尖全是血腥气跟霍枭身上那股硝烟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不用那个你就没了。”
  他闷在里面说话,声带拉扯出的气音糊在霍枭胸口。
  “我不要你没。”
  霍枭环着他的手臂在抖,从肩到指尖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地跳。
  下巴搁在阮星舒头顶碎掉的墨绿色发丝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一滴东西顺着他脸侧那道旧刀疤淌下来,掉进阮星舒后颈那层正在褪去荧光的皮肤上,咸的,烫的。


第361章 地刺冲天
  霍枭的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成句了,气管像被人拿粗砂纸来回搓过,每个音节都带着碎裂的毛边。
  他把阮星舒往怀里收紧,掌根贴着对方后背肋骨的位置,皮肤底下那层心跳在变浅,一下比一下弱,间隔拉长到他开始数。
  “阮星舒。”
  名字三个字从牙缝里磨出来。
  怀里的人抬了下手,指头还没够到他脸侧就落回去了,骨节撞在他前臂上,轻得没分量。
  “别骂人,我听着。”
  阮星舒说话时嘴唇几乎没动,声带挤出来的气流比冬天哈出来的白雾还薄,“有点累。”
  “你管基因链断了三成叫累。”
  霍枭低头看他,颧骨底下两道肌肉跳了几下,咬肌绷成石头。
  “总比你没了强。”
  阮星舒半阖着眼,嘴角歪了一下,算不上笑,“你没了谁给我扛肉回来。”
  霍枭喉结动了两回,什么也没接。
  脚底传上来的震颤先于声音到达。
  那些粗壮到能搅碎装甲的暗红藤蔓正在枯缩,植物纤维脱水的速度快得失常,表皮凹陷,内芯塌碎,整段整段化成黑色ite粉尘落下来。
  领域在崩。
  被网在半空的变异兽残躯失去支撑开始坠落,骨架砸在冻土上的声响一串接一串,远的闷,近的脆。
  风灌进来了,夹着冰碴子往脖颈里钻,整片废墟重新暴露在暴风雪里。
  阮星舒的瞳孔对焦了一瞬,看向西北方向。
  叹息黑林的林线边缘,三道轮廓从树冠下的阴影里剥离出来。
  体型一头比一头大,最前面那只铁背熊肩高超过五层废旧居民楼的天台,每踩一步,冻土就从接触面往外放射状开裂。
  后面两头还看不清全貌,但喉腔里震出来的低频已经让地面上的碎石在跳。
  灾祸级,三头。
  霍枭一把阮星舒扛上肩转身就跑,肩胛上那块没了皮肉的伤口被压出新一茬血,他没吭声。
  “跑不过的。”
  趴在他背上的人说,语气平到不正常,“它们四肢跨距比你步幅长三倍。”
  “那怎么办。”
  “放我下来。”
  霍枭脚步没停。
  “霍枭,放手。”
  第二遍的时候阮星舒用了姓名,口气和他平时在地下室说去把门关上没区别。
  霍枭的脊背僵了半步。
  阮星舒从他肩上翻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膝盖打了个弯,但稳住了。
  十根手指头朝下插进冻土层,指甲盖往上翻了三片,骨节嵌进冰碴子和碎石的缝隙里。
  地面开始拱。
  这回不是藤蔓,是根。
  硬质的根桩从冻土底下拔出来,通体暗红,表面棱角分明,没有任何弯曲的余地,整根整根像削尖了的建筑钢桩。
  三秒之内,方圆五百米全是这种东西,密度大到从半空看下去跟翻开的钉板没有区别。
  冲在前面的铁背熊来不及停步,前掌踩进桩群的瞬间,七八根暗红钢桩从脚底往上贯穿腹腔。
  血从那些洞眼里喷出来时带着内脏组织的碎片,浇在地刺表面被倒刺的毛细结构吸干净。
  五层楼高的身躯栽倒下去把半边桩林压塌了。
  第二头和第三头绕了。
  风狼走左路,角蜥走右路,一快一慢形成夹角。
  “右边归你。”
  阮星舒头也没抬。
  霍枭牙根咬到发酸,盯了他后背两秒,转身朝角蜥冲过去,跑动中脊柱两侧的鳞片重新往外顶破皮肤。
  左侧的风狼进了桩林区域,四肢弹跳的节奏很灵,在桩隙间切换落点的速度超出阮星舒预判。
  他没追。
  那些提前三分钟就埋在冻土下面的发丝细根须在等。
  风狼右后腿落地的时候踩中了。
  根须缠了四条腿不到一秒,三根钢桩从它胸腔底部同时往上穿透。
  第二头倒了。
  阮星舒撑在地上的手臂开始抖,不是那种发力过度的颤,是肌肉里的ATP正在以他自己能感知的速度清零的那种空。
  视野上缘变灰。
  余光里捕捉到一团黑色轮廓从右侧视角高速切入。
  角蜥,断了一只角,身上带着霍枭砍出来的三道深可见骨的横创,从桩林外围冲进来的速度比风狼还快。
  他的腿不动了。
  不是不想动,是膝盖以下所有肌群的电信号已经断了。
  角蜥的头部占据了他全部视野。
  然后一面墙插进来。
  是霍枭的背。
  黑鳞覆盖的脊柱线正对着他,肩胛到尾椎整块挺直,像一扇没有铰链的铁闸门被人硬生生焊死在了他面前。
  撞击的声音比他预想的闷。
  肉和骨头抵住角蜥前额的那一瞬,霍枭两只脚后跟往冻土里犁出了半米长的沟。
  一口血从他嘴里飞出来打在阮星舒膝盖上,颜色暗得发黑。


第362章 并肩作战无退路
  “轰!”
  角蜥那布满尖刺的头颅正面撞上霍枭胸口,鳞甲碎裂的脆响混着肋骨断折的闷声,他整个人被抛飞出去,口鼻喷出的血在寒风里拉成细线。
  “枭哥!”
  阮星舒嗓子撕裂了一道口,双腿不听使唤地往前冲,两只手臂箍住那具正在往下坠的身体,两个人一起砸进冻土里,雪雾扑了满脸。
  霍枭剧烈地咳,胸前那层黑色鳞甲已经稀碎,底下的肉翻出来,热气从伤口往外冒。
  他攥住阮星舒的手臂,指节青筋暴起,嗓子里带着血沫子:“走,你先走,我拖住它。”
  “闭嘴。”
  阮星舒眼眶通红,声音却稳得出奇,一字一字咬着牙根往外蹦:“我说过的,一家三口,谁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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