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阮星舒往前走了一步，断掉的藤刺重新从指尖钻出，比刚才更细，更亮，也更狠。
　　“你要真敢走，我就先把你拖进根窖，绑到极寒过去。”
　　霍枭回头看他，竖瞳里的红被猫薄荷气息压下去些，可那股要冲出皮肉的兽性还在他肩背间翻滚。
　　“绑我？”
　　“嗯。”
　　“你舍得让我疼？”
　　阮星舒没有躲。
　　“你舍得让我守寡，我就舍得。”
　　霍枭喉间那点兽声断了，手里的长柄斧垂下半寸。
　　可下一息，他又把斧子扣回掌心。
　　“星舒，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瞧不上你的植物基因吗？”


第350章 兽潮直奔庇护所
　　“星舒，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瞧不上你的植物基因吗？”
　　霍枭背着身，伸手从墙角铁钩上摘下最后一把开山骨刀，刀背厚，刃口沉，拖离钩子时带出一声闷响。
　　阮星舒半跪在地，断根的痛从脊骨一路烧到后脑，汗水顺着下巴砸进灰里。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植语系，没出息。”
　　霍枭转过身，把骨刀别进腰侧皮套，琥珀色的眼仁里只剩硬邦邦的讥意。
　　“整天躲在地下室，翻土，浇水，催两棵白菜，再弄几根藤蔓吓唬低阶野猪，外头人叫你男妈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能撑家的了？”
　　阮星舒胸口起伏得厉害，指尖新生的藤刺从皮肉里钻出来，细得发亮。
　　“霍枭，你有病就去咬墙，别冲我撒疯。”
　　“撒疯？”
　　霍枭几步到了他跟前，揪住他衣领，把人从地上提起半截。
　　“今晚那一百多只灰狼，你真当全是你杀的？”
　　阮星舒被勒得咳了一声，手指扣住霍枭手腕，藤刺扎进黑鳞缝里。
　　“松手。”
　　“我在外头顶住主攻，你在里头捡漏，这账你心里没数？”
　　霍枭的手没松，反倒把他往前拽了半寸。
　　“那些狼再多一倍，你的藤根早给它们啃成渣了。”
　　“你闭嘴。”
　　“外头来的可不止狼。”
　　顶上的土屑扑簌落下，油灯火苗被震得歪向一边。
　　霍枭抬手指向里屋那扇防盗门，指骨上的黑鳞沾着血。
　　“钻地虫，雪背獾，三排牙的地行兽，还有闻着旗味赶来的畸变群，你拿什么挡？”
　　阮星舒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笑到一半又被疼痛掐断。
　　“所以你就要出去送死？”
　　“你那点猫薄荷味，给它们开胃都嫌淡。”
　　霍枭盯着他，话一句比一句狠。
　　“阮星舒，你会种地，会囤粮，会把土豆码得比骨钱还齐，可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你只会让我回头。”
　　藤蔓从阮星舒袖口窜出，绕上霍枭脖颈，倒刺破皮，血珠贴着鳞片往下滚。
　　“你说我拖你后腿？”
　　霍枭没躲，还往前送了送脖子，任凭倒刺扎深。
　　“难道我说错了？”
　　“霍枭。”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根系反噬还没过去，预警藤被啃了八百米，你连收回来都做不到。”
　　霍枭的唇边沾着血，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回软。
　　“你怎么护霍麟？”
　　“你怎么护住那扇门后头的粮？”
　　地下室又晃了一下，保温管道发出尖锐呻吟，一片绑管的铁皮崩脱，砸在石板上，火星溅进积灰里。
　　阮星舒闭了闭眼，泪混着泥顺脸滑下。
　　“它们进废墟了。”
　　霍枭没接。
　　阮星舒抬头看他，声音被磨得发紧。
　　“枭哥，别装了。”
　　霍枭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故意拿这些话扎我，是想让我恨你，是想让我不追出去。”
　　“你想多了。”
　　“你觉得我出去只能添乱。”
　　“事实摆在这儿。”
　　“你觉得只要你带着旗跑，它们就会追你。”
　　霍枭松开他的衣领，阮星舒跌回地上，膝盖磕出一声闷响。
　　“我是黑鳞巨狼基因，夜视，嗅觉，速度，爆发，都比你强。”
　　霍枭摘下腰间小水壶，拔开木塞，把阮星舒给他泡的安神草茶一口灌尽。
　　“我背着结晶体冲进风暴，能吊着它们跑三天。”
　　空壶被他扔到地上，滚了半圈，撞在阮星舒膝边。
　　“三天后，兽群饿急了，会自己咬自己。”
　　阮星舒撑着地面往前爬了一步，手背青筋绷起。
　　“你跑不到三天。”
　　霍枭不答。
　　“你的狂躁期已经顶到骨头缝了，没有我的气息，不到一天你就会失控。”
　　“失控也能杀。”
　　“杀到最后呢？”
　　阮星舒抬手抓住他裤脚，指甲抠进硬皮。
　　“杀到最后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跑不动，被它们撕开肚子，霍枭，你拿这法子骗谁？”
　　霍枭蹲下来，粗糙的掌心捧住阮星舒的脸，黑鳞蹭过脸侧，带起细小刺痛。
　　“星舒，听我说。”
　　“我不听。”
　　“听完。”
　　“你说一句走，我就把你埋进根窖。”
　　“我三年前就该死在北境雪里。”
　　阮星舒的手停住。
　　“那时候我断了两根肋骨，狼化压不住，身边还带着霍麟。”
　　霍枭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泥，擦不干净，越擦越脏。
　　“你开门了。”
　　阮星舒咬紧牙，泪珠砸在霍枭腕骨上。
　　“我不该开。”
　　“开了，就得认。”
　　霍枭靠近，在他满是泥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用力得发疼。
　　“我的命，麟麟的命，早归你了。”
　　“那你就更没资格拿去还。”
　　“这回我说了算。”
　　阮星舒抓住他的手腕，藤蔓一圈圈缠上去。
　　“你敢。”
　　霍枭垂眼看了看那些藤，嗓音低了半分。
　　“要是真拦得住，你早把我拖倒了。”
　　阮星舒脸色发青，指尖藤刺明明抵着霍枭腕骨，却再也扎不深。
　　顶上竖井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
　　铁皮盖板被什么重物砸中，整间地下室都往下一沉，灰尘从梁缝里倾下来，油灯灭了一盏。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上方钻进来，十五米厚的废墟层里，有东西在刨。
　　阮星舒猛抬头，耳边全是根须传回来的撕咬声。
　　“钻地虫前锋。”
　　霍枭站起身，抓过长弓，又把那枚结晶旗扣进皮囊。
　　“它们闻到味了。”
　　“霍枭，别动。”
　　“星舒，对不住。”
　　阮星舒脸色一变，藤蔓扑向他腰间。
　　霍枭抬脚踹在他胸口，力道收了七分，却足够把人送出去。
　　阮星舒撞上里屋门前的石板，肺里那口气被震散，喉头涌上血味。
　　“霍枭！”
　　他刚撑起上身，霍枭已经到了眼前，一把拎住他后背衣料，把他往门缝里塞。
　　“放开我！”
　　阮星舒双手扒住门框，指甲断了一片，血抹在旧金属上。
　　“枭哥，我求你，别把我关进去。”
　　霍枭动作停了半息。
　　门里传来霍麟睡梦里含糊的哼声。
　　这一声把霍枭最后那点迟疑撕干净了。
　　“照顾好麟麟。”
　　“你自己跟他说！”
　　“还有腌肉，别舍不得吃。”
　　“霍枭！”
　　霍枭低头看他，喉间兽声压在血里。
　　“活下去。”
　　下一刻，防盗门被他推上，厚重门板夹断两截藤蔓，门锁落扣的声音，清清楚楚砸进阮星舒耳里。


第351章 恶语相向断后路
　　“照顾好麟。”
　　霍枭嘴里还咬着这句话的尾音，掌心的黑鳞已经拍上了阮星舒胸口。
　　那一掌没用全力，但足够把一个消耗过度的植物系融合者掀进三米外的黑暗里。
　　阮星舒后背撞上里屋的石板地，肺里最后一口热气被震散，他翻了个身，膝盖磕在碎砖上，连滚带爬扑向那道正在闭合的缝隙。
　　“霍枭！”
　　回应他的是旧时代防爆钢板归位时发出的闷响，那声音从脚底板一路震上天灵盖，整间里屋都跟着嗡了一下。
　　十指拍上铁门的瞬间，指甲盖翻了两片，血丝顺着门缝往下淌，被冰冷的钢面冻成了暗红色的细线。
　　“你开门！”
　　门外传来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沉重，缓慢，一圈一圈地绞。
　　那是霍枭当年亲手焊上去的三道卡榫，从外面锁死之后，里头的人拿脑袋撞都撞不开。
　　咔哒。
　　第一道。
　　阮星舒两手按在铁门上，指尖挤出几根细弱的绿色藤蔓，试图顺着门板边缘的焊缝钻进去。
　　藤蔓碰到零下的钢铁表面，尖端打了个卷，缩回来了。
　　刚才那一脚踹散的不只是气，还有他勉强维持的精神力残余，此刻催动基因的感觉就跟拿空桶往枯井里打水一样，什么都舀不上来。
　　“别费劲了。”
　　门外的声音隔着十厘米厚的碳钢板传进来，闷得失真。
　　“你们植物系就是废物，纯钢板，连个缝都没给你留。”
　　咔哒。
　　第二道。
　　“你觉得这样很体面是吗。”
　　阮星舒额头抵在铁门上，声带因为嘶吼撕出了裂口，每吐一个字都带血腥味。
　　“你引走兽潮，外面废墟一塌，排气管堵死，我跟麟麟在里头活憋成两具干尸，你满意了？”
　　门外停了两息。
　　“排气孔我拿你的铁荆棘加固过，塌不了。”
　　霍枭的语气平得吓人，一个多余的气音都不给。
　　“真塌了，里面的氧也够你们撑半个月。阮星舒，我话说清楚，我出去是为了我儿子，你算什么，顺带看门的。”
　　这话扎进来的时候阮星舒整个人缩了一下，脊背贴着铁门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霍枭在说瞎话。
　　三年了，这人每次撒谎的时候都有同一个毛病。
　　“你骗人。”
　　阮星舒的声音掉到了喉咙底下，气若游丝地往外冒。
　　“你说假话的时候从来不敢喊我星舒，连名带姓，跟念战报似的。”
　　门外没有接话。
　　“爹？”
　　一双冰凉的小手从背后环上他的脖子，霍麟的呼吸贴着他后颈，带着孩子特有的奶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