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哪儿伤了?”
  “藤伤,不算人伤。”
  阮星舒抹掉嘴角的血,没让他碰。
  “那东西的胃酸克植物,它没停,踩着护卫兽尸体往西去了。”
  “它路过。”
  霍枭走到石桌前,眼睛却仍朝竖井口。
  “后头的黑潮没路过。”
  阮星舒抬头。
  “你看清了?”
  “扇面更宽,边缘往南北两边包。”
  霍枭用手背擦掉落在脸上的雪水,黑鳞边缘被风割出细血线。
  “这群畜生有路数,它们奔着第七号废墟来。”
  阮星舒转头,看向石桌角落的陶罐。
  陶罐壁被烤得发红,里头四十三块深褐色结晶正亮着红光,甜腥味从盖缝往外钻。
  霍枭也看见了。
  “罐子。”
  阮星舒过去掀开盖。
  红光扑上他的脸,映得他眼里的血丝更密。
  “我早该想到。”
  “说人话。”
  “这不是高级猎手留的记号。”
  他说到一半,舌尖抵了抵牙根,把那点慌压回去。
  “这是饵。”
  霍枭伸手去拿陶罐。
  阮星舒按住罐沿。
  “灰狼胃里塞了这种高浓度结晶,带着味儿到处跑,低级变异兽闻见就追。”
  “谁塞的?”
  “不知道。”
  “人?”
  “也可能是更会算账的畜生。”
  霍枭把阮星舒的手拨开,掌心扣住陶罐。
  罐身的热烫上黑鳞,鳞片边缘冒出焦味。
  “既然冲它来,我带走。”
  阮星舒一把抓住他的腕骨。
  “你敢。”
  “松手。”
  “不松。”
  “阮星舒,外头不是六只小兽。”
  霍枭的肩背绷起,声音从齿间挤出来。
  “地下十五米挡不住猛犸猪反复踩,废墟塌下来,你那五千斤腌肉和霍麟都得埋。”
  “我有第二层和第三层隔离带。”
  藤蔓从阮星舒指缝涌出,缠上霍枭手臂,硬生生把他的手从陶罐上扯开。
  “只要它们踩进来,我能绞。”
  霍枭低头看他嘴角没擦干净的血。
  “十万头猪也绞?”
  阮星舒脸色白得厉害,却把陶罐往身后拖了半步。
  “绞不完,也能改道。”
  “靠你现在这副样子?”
  “靠脑子。”
  “你那脑子现在在流血。”
  “总比你拎着罐子出去送肉强。”
  霍枭伸手,又去夺罐。
  阮星舒的藤刺抵住他腕侧鳞缝,刺尖已经见血。
  两人隔着一只发红的陶罐僵持,油灯火苗被灌进来的风压得歪斜。
  甬道深处,小门后传来霍麟带哭的喊声。
  “爹爹,我数到第二遍八十七了,还要数吗?”
  阮星舒没回头。
  霍枭也没动。
  外头地面传来第一轮连成片的踏响,顶上的灰土从管道缝里簌簌落下,落进那罐红光里。
  陶罐里的四十三块结晶,同时裂开了一道细纹。


第349章 百万巨兽狂奔
  “如果踩进来的是十万头猪呢?”
  霍枭没有甩开缠在手臂上的藤,只把手腕往陶罐上一扣,鳞片被烫出焦味,竖瞳里那点红越烧越重。
  “星舒,外头不是一百头灰狼,你的藤能榨干血,能绞断骨头,可它们一层压一层往下踩,你拿什么填?”
  阮星舒胸口堵了一口腥气,指尖根须扎在土里,传回来的震动已经乱成一团。
  水培槽里的土灰落了半层,几片刚抽出的菜叶被震得贴在槽沿,蔫得抬不起头。
  “我能改道。”
  “拿命改?”
  “总比你背着罐子出去,引着一群畜生追你强。”
  “它们已经闻见了。”
  霍枭抬手指向头顶,旧管道里有碎土扑簌落下,砸进陶罐口,那四十三块结晶裂纹更亮,热气从缝里钻出来,甜腥味冲得人舌根发苦。
  “你把它埋进冻土里,它们就不刨了?”
  “我能封住气味。”
  “变异穿山甲十分钟能挖十五米,猛犸猪能把整片废墟踩松,腐翼鸟会从上头啄开管道,你封哪儿?”
  阮星舒抬头看他,嘴边的血没擦净,唇色被那罐红光映得发暗。
  “霍枭,你少拿北境那套吓我。”
  “我吓你?”
  霍枭笑了一声,笑音磨在牙缝里,听着让人背脊起汗。
  “我在北境见过一座营地,三百多号人,外头有钢板,有壕沟,有火油,兽潮过去以后,地上连锅灰都没剩下。”
  “那是他们。”
  “阮星舒!”
  这声砸得里屋门板都震了一下。
  门缝里传出小孩带哭的气音。
  “爹爹,我数到第二遍八十七了,还要数吗?”
  霍枭转头,脸上鳞纹从耳后爬到颧骨,嘴唇绷成一条硬线。
  “回去,把门闩上。”
  霍麟抱着那只旧毛熊,赤脚站在门后,脚趾被地面冻得发青,眼泪挂在脸上却没敢哭出声。
  “爸爸,床在动,我怕。”
  “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去!”
  小孩肩膀缩了一下,毛熊差点掉在地上。
  阮星舒两步过去,把霍麟捞进怀里,掌心贴住他后颈,猫薄荷气息从衣领里散开,混着血味和土腥,硬生生把孩子发抖的呼吸按稳了些。
  “你冲他吼什么?”
  霍枭偏开脸,喉间溢出一声粗喘。
  “他不该出来。”
  “他才多大?”
  “外头再近两百米,他哭一声,嗅觉强的畜生就能往这边拱。”
  霍麟把脸埋进阮星舒颈窝,话含在衣料里。
  “爸爸讨厌我了。”
  “他敢。”
  阮星舒拍了拍他后背,语气放得慢,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麟麟,回屋,钻到床底下,拿被子盖住头,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许开门。”
  霍麟抓着他的袖口。
  “爹爹也来吗?”
  “我把坏东西赶走就来。”
  “骗人会长刺。”
  阮星舒指尖一顿,随即把自己的小指递过去。
  “那我先欠着,等你睡醒了检查。”
  霍麟和他勾了一下,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回里屋。
  铁门合上时,阮星舒让藤蔓从门缝里钻进去,绕过门闩,又在外头缠了三圈,藤皮收紧,发出细细的绞木声。
  “现在说。”
  他转过身,双手按上地面,根须一寸寸钻入冻土,脸色白得厉害,背却没弯。
  “那罐子不能带出去。”
  霍枭已经把骨刀插进腰后,兽皮绳抽出来,缠住陶罐。
  “理由。”
  “结晶在招兽,也在喂兽。”
  阮星舒闭了闭眼,额角有汗滚到下巴,落在地上,立刻被灰尘吃掉。
  “最前面的猛犸猪体温不对,胃里空,血里却有亢奋反应,它们不是饿疯了那么简单,是被这味儿吊着往前跑。”
  霍枭手上动作没停。
  “说完。”
  “它们吞下几块,就会升阶。”
  藤根传回来的画面被踩碎,阮星舒手背青筋浮起,声音却咬得清楚。
  “低阶兽潮里一旦养出头领,它会立刻把散潮拢成军队,枭哥,到那时它们不会只啃废墟,会追着活物走,谁带着罐子,谁就是旗。”
  “那更该我带。”
  “你听不懂人话?”
  “听懂了。”
  霍枭把陶罐往背上一甩,几层兽皮包得严严实实,仍有红光从缝里透出来,照得他后颈鳞片一片暗红。
  “旗在我身上,它们追我,你带麟麟从南边裂管走。”
  阮星舒指尖生出五根木刺,顶在他胸口皮衣上,刺尖颤得厉害,却没刺穿。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霍枭垂眼看那几根刺,抬手握住。
  黑鳞和木刺相抵,发出干硬的摩擦声,半截藤刺被他掌心压弯,汁液渗出来,滴在地上。
  “阮星舒,这东西杀灰狼够用,拦我差些。”
  “你松开。”
  “你先让路。”
  “我不让。”
  “那你扎。”
  阮星舒呼吸乱了半拍,木刺抵着皮衣,始终没往里送。
  霍枭的手收紧,咔的一声,最前端那截藤刺断了。
  阮星舒肩头抽了一下,脸上血色退得更干净。
  “疼了?”
  霍枭问完又把话咽回去,眉骨压得更低。
  “疼就记住,外头踩断你藤根的时候,比这个狠十倍。”
  “你以为我没感觉到?”
  阮星舒抬起头,眼尾被汗和灰糊住,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
  “八百米外那几条预警藤刚被嚼了,连根都没剩,嚼它的是三排牙,前肢有甲片,后头还有会刨土的东西,我知道它们在往这边来。”
  “知道还拦我?”
  “因为你去了就回不来。”
  “谁说的?”
  “我说的。”
  霍枭盯着他半晌,突然把骨刀从腰后抽出来,刀柄倒转,塞进阮星舒手里。
  “那就捅。”
  阮星舒握着刀,手背被骨柄磨出白痕,刀尖抵在霍枭腹侧鳞缝,那里是他亲手上过药的旧伤。
  “别逼我。”
  “我没逼你,我给你选。”
  霍枭往前压了一寸,刀尖刺破皮衣,血味混进猫薄荷气里,他喉间的兽声险些漏出来。
  “你要我留下,就得拿得出能挡住兽潮的法子。”
  “我有第二层和第三层。”
  “挡多久?”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以后呢?”
  阮星舒没答。
  顶上又落下一大块土,砸在石桌边,陶罐里的结晶同一刻发出细密的裂响。
  霍枭把刀从他手里抽走,转身去墙角取长柄斧,斧刃上还沾着早先灰狼的黑血。
  “你看,你自己也算出来了。”
  “霍枭。”
  阮星舒在他身后开口,嗓子被血腥味磨得生疼。
  “你答应过我,你和麟麟的命都归我。”
  霍枭的背影停了停。
  “没有我的准,你凭什么出去死?”
  “我出去,是让你们活。”
  “少拿这种话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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