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可以。”
  霍枭挑眉:“又凑合儿?”
  “这回比凑合儿强点。”
  阮星舒拎过藤筛,“你推磨,我筛面。粗颗粒倒回去再磨。”
  “成。”
  地下室里就剩石磨响。
  嘎吱,筛粉,倒罐。
  再嘎吱,再筛,再倒。
  霍麟数到二十九卡住三次,最后抱着小陶碗睡过去,脸颊上蹭了一道白粉,跟偷吃被抓的雪耗子差不多。
  傍晚,六个陶罐排在药柜旁边。
  白花花一排。
  阮星舒蹲着看了好一会儿,手上的面粉灰都忘了拍。
  “第一天,六罐。每罐三斤,十八斤。”
  霍枭擦了擦掌心:“还剩多少?”
  “五垛。还能出六十斤上下。”
  “加起来七八十斤。”
  “够了。”
  阮星舒低声说,“真的够了。”
  他搓了搓手指,粉灰簌簌往下掉。
  “枭哥。”
  “嗯?”
  “我们以后不用拿发霉菌块当主食了。”
  霍枭没说话,只把筛子放回架上。
  “我能给小麟做面条。”
  阮星舒看着那排陶罐,又笑了一下,“真正的面条。”
  “先别急。”
  “怎么?”
  霍枭盯着陶罐,神色比看黑骨钱还慎重。
  “面条得配油。”
  阮星舒愣了下。
  “油……”
  “你的大豆,不是晒了两天?”
  阮星舒眼睛一下亮了。
  “明天能收。”
  “收完?”
  “打豆。压榨。”
  他越说越快,“变异大豆含油高,做个简易榨油器就行。根须做框,石板做压板,再加根木杆借力——”
  霍枭笑出声。
  “你脑子里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有啊。”
  阮星舒转头,“睡觉的时候。”
  “你睡着了,根须还在地下刨石磨。”
  “……”
  “明天收豆子。”
  霍枭替他把话接了,“做榨油器。”
  “嗯。你帮我打豆。”
  “怎么打?”
  “棒子捶,豆荚干了,一敲就裂。”
  霍枭点头:“捶东西,我会。”
  阮星舒立刻警惕:“轻点。豆子捶碎就出不了多少油。”
  “你对我有点信心。”
  “你第一天拍碎麦秆那事儿,还没翻篇呢。”
  “那是第一天。”
  “明天看表现,别光嘴上说。”
  “行。”
  霍枭看着他,“你看着。”
  霍麟揉着眼睛醒过来,脸上还挂着白粉。
  “爹爹,面条什么时候吃呀?”
  “快了。”
  阮星舒弯腰给他擦脸,“再等两天,爹给你做带油的面条。香的。”
  霍麟眨巴眼。
  “油是什么?”
  阮星舒手指停了停。
  这孩子,真没见过油。
  他把帕子叠好,塞回架子上。
  “油啊……”阮星舒想了半天,最后笑了,“是能把饭变香的东西。明天,爹爹做给你看。”


第323章 第一桶油飘香
  “油——就是能把饭菜弄香的东西。明儿个,爹爹做给你吃。”
  话放出去,第二天阮星舒就没赖账。
  晒场上的大豆荚晒足了三天,干透了,手一碰,壳皮咔咔响。
  阮星舒掰开一根,圆滚滚的金豆子蹦出来,滚到兽皮边上,差点钻进缝里。
  霍麟趴在旁边,眼睛跟着豆子跑。
  “爹爹!它跑啦!”
  “捡回来,别让它跑太远。”
  小孩立刻伸手按住,攥得宝贝似的。
  霍枭拿了根手臂粗的木棒,站在兽皮上。
  干豆荚铺了一层,他抬手就要打。
  “轻点。”
  “嗯。”
  “再轻点。”
  霍枭看了他一眼,“再轻就成摸了。”
  阮星舒抿了下唇,“那你摸着打。”
  “……”
  “啪。”
  木棒落下去,豆荚裂开,金色豆粒噼里啪啦蹦了半张兽皮。
  阮星舒捡了两颗看,豆子圆的,没碎。
  “行,就这个劲儿。”
  霍枭没再说话。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节奏还挺顺。
  要不是这人肩背绷着,一身血腥气没散干净,光看背影,还真有点像个老实打豆子的庄稼汉。
  阮星舒蹲在旁边,用藤蔓编的小簸箕筛豆。
  豆子归陶盆,壳子扫到一边,留着烧火。
  一盆。
  两盆。
  第三盆倒进去的时候,霍麟已经不数豆子了,开始数盆。
  “爹爹,好多呀。”
  “嗯,多了才安心。”
  半天忙下来,六盆大豆堆在一起,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每盆少说十斤,六十多斤粮食摆在眼前,阮星舒摸了摸盆沿,手指上沾了一点豆粉。
  “先压二十斤试试。做油,用不了全部。”
  榨油的东西昨晚就拼好了。
  一块凹形石板打底,中间放泡软捣烂的豆泥,上头再压一块平石板。
  根须能出力,但霍枭的手更稳,这点阮星舒嘴上不夸,心里门儿清。
  “先泡,四个小时。”
  霍枭眉头动了下,“四个小时?”
  “变异大豆壳硬,不泡压不动。”
  阮星舒把豆子倒进陶盆,“你急什么?”
  霍枭往旁边看。
  霍麟已经围着石板转了第三圈。
  “爹爹,油呢?油出来了吗?”
  “还早。”
  阮星舒把他拎开一点,“去数数,从一数到一百。”
  霍麟呆了呆,“一百?那么多呀?”
  “数不到就没油吃。”
  小孩立刻蹲到墙角,掰着手指头,“一、二、三……三后面是几来着?”
  “爹教你。”
  霍枭把木棒搁下,真的蹲过去了。
  阮星舒看了他俩一眼,没忍住笑,又赶紧低头搅豆子。
  四个小时后,大豆泡到鼓胀。
  阮星舒用藤蔓一圈圈碾过去,豆粒碎成细泥,带着一股生豆子的青味。
  豆泥装进石槽。
  平石板盖上。
  “来。”
  阮星舒让开位置,“枭哥,你压。”
  霍枭走过来,双手按住石板。
  “这样?”
  “再重。”
  石板往下沉了一点,豆泥发出细细的挤压声。
  阮星舒盯着凹槽末端。
  一息。
  两息。
  一滴金黄的油滑出来,挂在槽口,晃了半拍,啪嗒,落进陶罐。
  阮星舒喉咙动了动。
  又一滴。
  第三滴。
  金色油脂慢慢往下淌,厚厚的,亮亮的。
  陶罐里传来滴答声,地下室安静得只剩这点动静。
  “出了。”
  阮星舒声音哑了点,“真出了。”
  霍枭看他,“还压么?”
  “压,别停。”
  石板一点点下去,豆泥被压得发扁。
  五分钟,十分钟,陶罐底上铺开薄薄一层油,颜色比火光还暖。
  “换一批。这批差不多干了。”
  豆渣被取出来,另放一盆。
  阮星舒捏了一点,干巴巴的,剩下也能掺进饼里吃,不能浪费。
  三批压完,陶罐里的豆油没过罐底两指。
  “半斤吧。”
  阮星舒端起来闻了闻。
  豆油香气一下钻进鼻子里,暖的,厚的,带一点坚果味儿。
  废土里这种香,简直犯规。
  霍麟从墙角冲过来。
  “爹爹!香!这个就是油吗?”
  “是,变异大豆油。”
  “能吃吗?”
  “能。”
  阮星舒把陶罐放稳,“等着,爹爹给你煎肉。”
  储物格里还剩一块变异野猪里脊,昨天霍枭带回来的,抹了粗盐腌了一夜。
  阮星舒切成薄片,整整齐齐码在骨盘里。
  石板凹坑烧热,舀一小勺油倒进去。
  底下塞干豆荚壳,火折子一点。
  “嗞——”
  油冒起细泡,香味往上翻。
  霍麟吸了吸鼻子,差点把脸贴过去。
  “别靠太近,烫。”
  阮星舒把肉片一片片放进去。
  “嗞啦——”
  肉一碰油,香气直接铺开。
  油香裹着肉香,往通风竖井钻,往地面跑,越过围墙,再往外飘。
  霍枭抬了下头。
  阮星舒翻肉,“怎么?”
  “味道会飘远。”
  “飘就飘。外头有绞杀藤。”
  “人我不怕。”
  “那你怕什么?”
  “复苏季刚醒的变异兽。”
  霍枭盯着竖井口,“它们鼻子灵。油煎肉,对它们就是开饭的锣。”
  阮星舒把煎得金黄的肉夹出来,放到骨盘上。
  “来呗。”
  他说,“绞杀藤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霍枭侧头看他。
  “你又笑。”
  “我笑我的肉煎得好,跟你没关系。”
  “爹爹!我要吃!我要!”
  霍麟两只小手扒在盘子边,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烫,急什么。”
  阮星舒用藤蔓夹起一片,吹了几口,送到霍麟嘴边。
  小孩一口咬下去,眼睛立刻圆了,腮帮子鼓起来,嚼着嚼着,眼泪啪嗒掉下来。
  阮星舒手停在半空。
  “烫着了?”
  霍麟摇头,嘴里还含着肉,含糊得不行。
  “没有……好吃……爹爹,好好吃……”
  阮星舒鼻子发酸,藤蔓尖儿在盘沿上碰了一下。
  这孩子三年在地下,吃的不是腌肉干,就是变异菌块。
  运气好,才有几口水培菜叶。
  油煎的东西?
  他连味儿都没闻过。
  “以后天天给你做。”
  霍麟抬头,“真的?”
  “真的。我们有油,有面粉,有肉,慢慢来,什么都能做。”
  霍枭伸手,也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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