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阮星舒把霍枭拖到睡袋旁，解了藤网，将人平放在兽皮上。
　　“现在治伤。”
　　“先看你的手。”
　　“我的手不会要命，你肚子里还在漏血。”
　　“先看一眼。”
　　“霍枭，你再多管一句，我就拿藤把你捆成粽子。”
　　霍枭盯着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治。”
　　阮星舒两掌按上他胸口，根须钻进皮肉，顺着肋骨摸过去。
　　“左肺下叶有淤血，不多。”
　　霍枭闭着眼。
　　“肝边裂了口子，还在渗。”
　　小霍麟抱着水盆跑回来，听到这句，脚步慢了。
　　“脾没破，右肾挨了爪劲，有挫伤。”
　　“能补？”
　　“能，七天别动，别变形，别跑基因链。”
　　“七天？”
　　“嫌短我给你凑半个月。”
　　“黑林里那只小的。”
　　“跑了。”
　　“会回来。”
　　“短时不会。”
　　阮星舒抽出一根沾血的细藤，丢进水盆。
　　“它刚没了母兽，第一件事是找吃的活命，报仇也得有牙。”
　　霍枭睁眼。
　　“你这么笃定？”
　　“回来的路上，我把绞杀藤的味儿铺了五百米。”
　　“你一边拖我，一边治伤，一边做标记？”
　　“嗯。”
　　“你不要命了？”
　　“你先要脸吧。”
　　霍枭噎住。
　　小霍麟端着水盆蹲下。
　　“阮爹，热水。”
　　“去最里头铁箱，拿干净兽皮条。”
　　“好。”
　　兽皮条浸进热水，血一散开，盆里立刻浑了。
　　阮星舒用藤尖夹住霍枭右肩，往外挑碎鳞。
　　第一片出来，霍枭背脊绷了一下。
　　“疼？”
　　“不疼。”
　　小霍麟蹲在旁边，眼皮肿着。
　　“枭爸骗人，你脸白。”
　　“灯照的。”
　　“这里灯这么暗。”
　　“那就是你看错。”
　　“我没看错。”
　　“小麟，锅里的粥热上。”
　　阮星舒头也不抬。
　　“再切两片腌肉，薄点，煮进去。”
　　“枭爸流这么多血，两片够吗？”
　　“先两片，吃多了他肚子受不住。”
　　“哦。”
　　小霍麟跑开后，防空洞里只剩水盆轻响。
　　“十七片。”
　　阮星舒夹出第三片鳞甲。
　　“什么？”
　　“你肩里有十七片碎鳞。”
　　“少报点。”
　　“你想听七片？”
　　“七片听着舒服。”
　　“那你做梦。”
　　霍枭疼得咬住后槽牙，额角汗往鬓边滑。
　　“阮星舒。”
　　“又来。”
　　“手给我看。”
　　“你看鳞片吧。”
　　“别糊弄。”
　　“最后一片了。”
　　藤尖从肉里挑出黑色碎鳞，落进盆里，叮的一声。
　　阮星舒这才抬手擦汗，袖口滑下来，木纹已经爬过肘弯，半截前臂变得粗硬，指腹冒出细刺。
　　霍枭脸色沉下去。
　　“你管这个叫会退？”
　　“现在没退，不代表以后不退。”
　　“你第一次把绞杀藤放到这份上，自己都不知道后头会怎样。”
　　“后头怎样，也是你活着。”
　　霍枭看着他，胸口起伏慢下来。
　　“谢了。”
　　“把谢字吞回去。”
　　“吞不回。”
　　“那就记着，以后半夜别留破铁片跑出去。”
　　“好。”
　　“别答得顺嘴。”
　　“记下了。”
　　“你要再犯。”
　　“吊房梁。”
　　“还得饿一天。”
　　“行。”
　　“粥好了！”
　　小霍麟捧着碗回来，肉香混着热气，冲散了洞里的血腥。
　　阮星舒接过碗，吹了吹，送到霍枭嘴边。
　　“张嘴。”
　　“我自己来。”
　　“你右肩烂了，左手抖得盆都端不住，拿什么来？”
　　霍枭张嘴。
　　小霍麟挨在旁边盯着。
　　“好吃吗？”
　　“好吃。”
　　“那你多吃。”
　　“你阮爹也吃。”
　　“我喂完他再吃。”
　　霍枭吞下一口粥。
　　“一起。”
　　“霍枭。”
　　阮星舒的勺子停在半空。
　　“你能不能听一回话？”
　　霍枭看着他脸上的血和汗，看着他发木的右臂，半晌张开嘴。
　　“喂。”
　　一碗粥下去，霍枭心跳回了些。
　　阮星舒又灌了半壶温水，把他头垫到叠好的兽皮上。
　　“睡。”
　　“你呢？”
　　“守着。”
　　“你也睡。”
　　“半个时辰灌一次薄荷，断了你基因链又要翻。”
　　“我没事。”
　　“你颈子差一指宽就断大管。”
　　霍枭不吭声了。
　　“以后不许单独打猎。”
　　“嗯。”
　　“不许半夜偷跑。”
　　“嗯。”
　　“不许再写什么天亮前回。”
　　阮星舒手背上的筋跳了一下。
　　“我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锅里的水都被我撞翻了。”
　　霍枭睁开眼。
　　“你怕了？”
　　“没有。”
　　“你在抖。”
　　“累的。”
　　“阮星舒。”
　　“睡觉。”
　　“你是不是要哭？”
　　“风吹的。”
　　“洞里没风。”
　　“再说一句，嘴缝上。”
　　霍枭闭嘴，手却摸过来，盖在阮星舒的木纹手背上。
　　小霍麟抱着霍枭衣角睡着了，另一只手还攥着阮星舒裤脚，指头松了又抓，梦里也不肯放。
　　灯芯跳了两下。
　　阮星舒低头看自己的右臂，木纹已到上臂。
　　他在心里算薄荷苗，算水培槽，算明天要不要把角落那盆猫薄荷分株。
　　霍枭的手指动了动。
　　“没睡？”
　　“睡了。”
　　“睡了还动？”
　　“手不听我的。”
　　“你的手向来会给你找借口。”
　　霍枭半睁着眼。
　　“中心避难所档案库里，有一份旧时代记录。”
　　阮星舒停住。
　　“什么记录？”
　　“植物系木质化反噬。”
　　“你翻过？”
　　“我找过治狂躁的法子，植物系资料也翻了。”
　　“说重点。”
　　“木质化反噬，是植物基因越过平衡线，把人类基因盖住。”
　　“怎么拉回来？”
　　“高活性的动物信息素，对冲。”
　　阮星舒看他。
　　“你的？”
　　“八阶狂兽，够用。”
　　“怎么传？”
　　霍枭移开视线，喉间闷咳一声。
　　“档案写得不干净。”
　　“说。”
　　“体液交换。”
　　防空洞里安静了片刻。
　　“霍枭。”
　　“我没编。”
　　“你肋骨断着，肩膀开着，脖子缝着，这会儿跟我提这个？”
　　“等我好。”
　　“先把你那身窟窿长上。”
　　“那你没拒绝。”
　　“我也没答应。”
　　“手不能拖。”
　　“拖不了就砍了当柴。”
　　“阮星舒。”
　　“闭嘴。”
　　霍枭这回真不说了。
　　他的掌心贴着阮星舒的手背，热度一点点渗进去。
　　阮星舒低头看去，暗绿木纹边缘退开半分，露出一点原来的肤色。
　　他没抽手。
　　洞外天色泛白，雪面被晨光照出一层薄亮。
　　六公里外，叹息黑林深处，那只白色幼崽从巨木根下站起，低头咬开变异鼠的肚腹。
　　血沾上它的鼻梁。
　　它一边吞咽，一边看向西北。


第294章 暴起撕狮虎
　　“枭哥，我说了别逞强！”
　　风从铁钉营的破铁皮缝里钻过去，把阮星舒这句话扯得七零八落。
　　霍枭站在门边，肩上旧伤刚合，脖颈那道浅疤还发白。
　　“我听见了。”
　　“你听见有什么用？”
　　阮星舒把兽皮绳往背篓上一勒，眼皮都没抬。
　　“三周前你也听见了，半夜留几个字就往叹息黑林钻，回来时脖子差点让人当柴劈。”
　　霍枭伸手要接背篓。
　　阮星舒侧身避开。
　　“别碰，五斤腌肉，换盐的。”
　　“我背。”
　　“你背了就想走前头，走前头就想挡事，挡事就会变形。”
　　霍枭看了他一会儿。
　　“这次你跟着。”
　　阮星舒手指停在绳结上。
　　“所以呢，我跟着，你就有理了？”
　　霍枭没答。
　　小霍麟抱着门框，脑袋探出来。
　　“阮爹，我也去。”
　　“你守家。”
　　“我会关门。”
　　“还要看火，看水培槽，看猫薄荷苗。”
　　小霍麟嘴巴瘪下去。
　　霍枭弯腰摸了摸他的头。
　　“听你阮爹的。”
　　“你也听。”
　　阮星舒把话截过去。
　　“出了门，不许半兽化，不许硬接兽爪，不许把自己当铁块用。”
　　霍枭点头。
　　“嗯。”
　　“你嗯得太快，我不信。”
　　“我记着。”
　　“基因链还在抖，薄荷气息浓度不够，你再翻一次，我只能把你栽土里试试。”
　　霍枭看着他背上鼓起的包。
　　“真栽？”
　　“栽深点，少祸害人。”
　　铁钉营在十五公里外，破集装箱围成半圈，铁皮墙上钉满兽骨和旧车门。
　　他们进门时，摊子后头的谈价声短了一截。
　　三十来双眼，从棚缝里，从窗洞里，从盐罐旁边扫过来，最后全落在阮星舒背上。
　　独臂拾荒者先凑上来，鼻翼一动，脸上那层油汗亮得发腻。
　　“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