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倒是旁边的霍枭更难受。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膝盖骨硌在冰冷坚硬的混凝土上,还不能乱动,头顶的碗里水波微颤,随时有洒出来的危险。
  他忍了大概十分钟,终于憋不住了,从牙缝里嘶嘶地挤出几个字。
  “媳妇儿……我膝盖疼……”
  “知道疼就好。”阮星舒已经坐回了矮桌边,手里正翻看着一本用变异兽骨刻出来的骨书,头也没抬。“下次带孩子训练之前,先过过脑子。”
  “那我到底还罚多久?”
  “等小霍麟学会静心了,你们一起起来。”
  霍枭闻言,绝望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虽然乖巧但明显坐立难安、屁股底下已经开始偷偷挪动的小家伙,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小兔崽子。”霍枭的声音压得极低。“给老子安分点,你要是害我多跪一个时辰,我明天给你的肉减半。”
  “可是膝盖好硬好疼啊枭爸……”
  “忍着!”
  “呜……”
  阮星舒嘴角微翘,翻了一页骨书。淡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渗出,沿着地面无声地蔓延过去,在一大一小跪着的那片地面下方,悄悄铺了一层薄薄的柔软苔藓垫。
  膝盖底下突然变软了。
  霍枭一愣,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阮星舒的背影,那双幽绿色的竖瞳里,凶悍的光芒不知不觉间化成了一汪温热的水。
  嘴上凶得要命,手底下比谁都心疼。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霍枭把到嘴边那句“媳妇儿你真好”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跪好,头顶的水碗一滴没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地下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排风口藤蔓上风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和灶台余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
  “阮爹。”小霍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几分惊喜。“我感觉到了!那团火……好像真的变小了一点点!”
  阮星舒放下骨书,走过来在小家伙面前蹲下。他伸出手,掌心贴上了小霍麟的胸口。
  指尖传来的能量波动确实比之前平缓了许多。虽然还远远算不上控制自如,但至少不再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那样横冲直撞了。
  “不错。”阮星舒的嘴角浮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伸手把小家伙头顶的碗拿了下来。“今天就到这里,去睡觉吧。”
  “枭爸也可以起来了吗?”小霍麟揉着发酸的膝盖,眼巴巴地看向一旁。
  阮星舒偏过头,打量了一下跪得腰板笔挺、脸色发青但硬是一声没吭的霍枭。
  “多跪十分钟。”
  “凭啥——”
  “因为你是大人。大人要以身作则。”
  霍枭咬了咬牙,把即将喷涌而出的满腹委屈重新咽了回去。
  “行。”
  小霍麟被阮星舒抱回了床上,盖好被子,那双异色的大眼睛困倦地眨了几下,嘟囔了一句。
  “阮爹……你和枭爸……谁更厉害啊?”
  阮星舒给他掖了掖被角。
  “你枭爸打架厉害。”
  “那阮爹呢?”
  阮星舒微微一笑,没回答。
  倒是远处跪着的霍枭,闷声闷气地冒出来一句。
  “你阮爹管人厉害。这个家里,他最大。”
  小霍麟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十分钟后,阮星舒终于走过去,把霍枭头顶的碗端了下来。
  霍枭如蒙大赦,两条长腿一软,整个人直接从跪姿变成了瘫坐。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满脸的哀怨。
  “媳妇儿你是真狠心啊,我可是受了伤的人……”
  阮星舒没理会他的叽歪,而是把那碗没洒出来的水端到嘴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浪费水可耻。”
  霍枭看着这一幕,嘴角很想抽搐,但更多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从心底涌上来。
  他伸出手,一把将阮星舒拽进了自己怀里。
  “别——你一身的汗,臭死了。”阮星舒推他的胸口。
  “就抱一下。”霍枭箍紧了手臂,下巴搁在阮星舒的肩窝里,闷声说道。“今天辛苦了。又是水缸的事,又是这熊孩子,又是房顶……全是我没用。”
  “知道就好。”阮星舒没再挣扎,但也没有回抱。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明天记得去找水缸材料。另外穹顶那个窟窿必须彻底修好,最近沙尘暴越来越频繁了,要是赶上一场大的,那些铁板根本撑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霍枭用下巴蹭了蹭阮星舒的脖颈。“还有别的吩咐吗,阮老板?”
  “有。”阮星舒偏过头,在昏暗中看着霍枭那张凑得极近的糙脸。“以后小霍麟的力量训练,按我今天的法子来。先学静心,再学控制,最后才是实战。你负责当陪练沙包,但训练计划由我定。”
  “得嘞。”
  “还有。”
  “还有?”
  阮星舒冷不丁伸手在霍枭后腰上拧了一把。
  “下次再敢用十阶威压吓孩子,你就别回这个门了。”
  “嘶——知道了知道了!轻点轻点!”
  阮星舒这才松了手,从霍枭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睡吧,明天事多。”
  “我今晚还睡地板?”
  “你说呢。”
  霍枭认命地叹了口气,把那张打满补丁的旧兽皮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
  地下室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有排风口外传来的呜呜风声,和小霍麟均匀的呼吸声。
  霍枭盯着头顶黑漆漆的天花板,突然低声嘟囔了一句。
  “媳妇儿,你说这小子以后到底能长成啥样?”
  阮星舒已经躺到了床上,背对着他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句含糊的回答。
  “不知道。但不管长成什么样,他都是咱们的崽。”
  霍枭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嗯。”
  安静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阮星舒突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霍枭。”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风,比往年要大很多?”
  霍枭愣了一下,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排风口外那阵越来越尖锐的呼啸声。


第237章 一大一小齐齐挨训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风,比往年要大很多?”
  阮星舒的这句话在霍枭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没亮,霍枭就爬起来了。他没有急着出去找水缸材料,而是先蹬上那条破旧的厚底皮靴,顺着铁梯爬到了地铁站大厅。
  昨天被小霍麟踹塌的穹顶窟窿上,他用集装箱铁板临时堵的那些东西,此刻正被外面的风吹得哐哐直响。
  铁板缝隙里灌进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冷风。
  细密的黄褐色沙粒混杂在气流中,打在铁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砂纸疯狂地打磨金属表面。
  “这沙子的密度不对。”霍枭皱起眉头,伸手在铁板缝隙里接了一把。深褐色的沙粒落在掌心,粗糙得像碎玻璃,带着一股刺鼻的辐射金属味。
  这不是普通的风沙。
  这是废土上被称为“磨骨沙”的高辐射尘暴。
  在正常年份,磨骨沙暴一年顶多来一两次,每次持续三五天就会散去。但如果碰上气候异常,连续的沙暴会叠加成一场遮天蔽日的超大型尘暴,持续时间长达数周甚至数月,地表的一切生物都会被磨成白骨。
  霍枭的脸色难看了下来。
  他快步返回地下室。
  阮星舒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矮桌边,手掌平贴在地面上,闭着眼睛。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微光——那是在用植物基因的感知力探测地表以上的气象变化。
  霍枭站在铁梯口,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大约两分钟,阮星舒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了一层忧虑。
  “沙暴。”阮星舒吐出两个字。“而且不止一场。根据地表植物根系传回来的震动频率判断,这次的沙暴是从西北方向的裂谷带过来的,规模极大。”
  “连续多久?”
  “保守估计,最少两个月。”
  霍枭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个月的连续沙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两个月里,他完全无法外出打猎。叹息黑林的变异野猪、血蛛、陷齿兽,通通碰不到。不仅打不了猎,连出门都做不到——磨骨沙暴的沙粒能在几分钟内将暴露在外的皮肤磨穿,哪怕是他这种十阶战神的表皮硬度,在高浓度沙暴中也撑不过半个小时。
  “粮食够吗?”霍枭直奔核心问题。
  阮星舒的脸色更难看了。
  “昨天小霍麟一顿吃了十斤肉。水缸碎了,储水量归零。”他伸出手指开始掰算。“目前肉库里还剩大概……四十斤左右的腌肉和熏肉。土豆存了两筐,大白菜还有三棵,水培蔬菜够吃半个月。”
  “加上你的水培基床能持续产出的量呢?”
  “水培基床需要水。”阮星舒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割肉。“水缸碎了,我存的过滤水全没了。沙暴期间外面的降雪和冰层全被沙尘污染,我没法直接用来灌溉。只能靠藤蔓从地下深层抽取地下水,但那个速度——”
  “够三个人用吗?”
  “紧着用,勉强够喝。但灌溉水培基床,远远不够。”阮星舒闭了闭眼。“也就是说,这两个月里,水培蔬菜基本停产。我们只能靠现有的存粮硬撑。”
  “四十斤肉,两筐土豆,维持两个月。”霍枭飞速算了一下。“如果是以前就我们三个的饭量,紧一紧能撑得住。但现在——”
  两人同时看向了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霍麟。
  那个昨天一顿饭能干掉十斤肉的变异小饭桶。
  “他现在每天最少要吃五斤高蛋白变异兽肉才能维持基因稳定。”阮星舒的声音变得很轻。“如果蛋白质摄入不足,他刚完成的基因重组会倒退,甚至有二次崩溃的风险。”
  “那就是说——”
  “以他的食量,现有的存粮最多撑半个月。剩下的一个半月,我们有一半的时间处于断粮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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