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刚才那根被小霍麟踹断的承重柱,带倒了旁边另外两根已经摇摇欲坠的铁柱。三根柱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倒塌,直接把地铁站大厅的东半边穹顶给掀了下来。
  原本还算完整的训练场地,此刻活脱脱变成了一片新鲜出炉的废墟。
  碎石堆得跟小山似的,扭曲的钢筋从混凝土块里支棱出来,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铁手。从塌陷的穹顶缺口里,废土特有的灰黄色天光和刺骨的寒风一起灌了进来,呜呜地吹得人脸上生疼。
  “枭爸!你没事吧!”小霍麟从霍枭怀里钻出来,看着满地狼藉,那双异色的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我又闯祸了……”
  霍枭蹲在碎石堆上,满脸灰土,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看了看塌了半边的穹顶,又看了看吓得直哆嗦的小霍麟,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把训练场给拆了而已。”
  “那阮爹会不会生气……”
  霍枭沉默了两秒。
  “应该……会吧。”
  话音刚落,从通往地下室的铁梯口方向,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重,踩在碎石和铁锈上的声响甚至称得上轻柔。但在霍枭耳朵里,每一下都像是催命符。
  阮星舒从铁梯口探出头来。
  他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汤,显然是打算给这爷俩送午饭的。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霍枭和小霍麟,落在那片宛如被小型地震轰过的废墟上时,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我让你教他控制力量。”阮星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瘆人。“不是让你带着他拆房子。”
  “媳妇儿,这事儿吧——”霍枭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主要是这小兔崽子力气太大了,一脚没收住——”
  “一脚踹断三根承重柱?”阮星舒缓缓走过来,脚步踩过碎石没发出半点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塌下来的碎石砸得灰头土脸的小霍麟,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足有好几平方的穹顶大窟窿。冰冷的寒风正从那个窟窿里往下灌,要是不堵上,今晚下面地下室的温度起码要降十度。
  “霍枭。”阮星舒的语气依旧温吞,但他叫全名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你问。”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里能拆的东西,还不够多?”
  “我——”
  “先是昨晚的蜈蚣,把我的排风口和地板全毁了。然后小霍麟撞碎了我的水缸。现在你俩又把地铁站的房顶掀了。”阮星舒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整个防空洞给我炸平了,咱们仨住在露天废墟里,顶着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数星星?”
  小霍麟已经吓得躲到了霍枭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攥着霍枭的裤腿。而霍枭本人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在废土上让无数拾荒者闻风丧胆的十阶黑狼战神,此刻在自家媳妇的注视下,活像一条夹着尾巴的挨训大狗。
  “那个……”霍枭干巴巴地开口。“穹顶的事我来修,我去外面扛几块钢板回来焊上——”
  “你会焊接?”
  “……不会。”
  “那你拿什么修?”
  “我……”
  “行了。”阮星舒抬手制止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口气带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周围的碎石缝隙里竟然有几根细小的藤蔓探出头来,似乎在感应着主人的情绪波动。
  阮星舒盯着那个大窟窿看了几秒,突然转头看向小霍麟。
  “过来。”
  小霍麟浑身一抖,慢腾腾地从霍枭身后挪了出来。
  “你今天训练学到什么了?”
  “学、学到了要控制力气……”
  “控制住了吗?”
  小家伙低着头,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阮星舒叹了口气,蹲下身,用手指抹掉小霍麟脸上的灰土。
  “你知道你为什么控制不住吗?”
  “因为……因为我太笨了?”
  “不是因为你笨。”阮星舒的语气柔软了几分。“是因为你枭爸教你的方法就是错的。”
  霍枭在旁边:“?”
  “狂兽系的训练方法是在战斗中磨练本能,用身体记忆去代替意识控制。”阮星舒站起身,毫不客气地瞥了霍枭一眼。“但那是给成年战士用的。他才三岁,基因刚重组完,经络还没发育成熟,你用这种暴力法子训练他,只会让他越打越兴奋,越兴奋越失控。”
  霍枭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小霍麟从一开始的怯生生,到后面越打越上头,完全就是狂兽基因里那股嗜战本能被激发出来了。
  “那你说咋办?”
  “回去。”阮星舒端起那碗差点被他扔了的热汤,塞进小霍麟手里。“先喝汤,回去我来教他。”
  “你教?”霍枭一脸狐疑。“你一个植物系的,怎么教狂兽系控制力量?”
  阮星舒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个笑容让霍枭莫名其妙地觉得后脊梁发凉。
  “你俩先把这堆碎石清理了再回来。”阮星舒转身往铁梯口走去,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还有,那个窟窿你想办法先堵上。用什么堵我不管,在我来之前如果再让寒风灌进地下室一丝一毫——”
  “怎样?”
  “今晚你们俩一起睡地板。”
  霍枭和小霍麟同时打了个冷颤。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小霍麟怯怯地拽了拽霍枭的裤腿。
  “枭爸……阮爹好可怕……”
  霍枭蹲下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
  “记住了,在这个家里,你阮爹说的话就是天条。听不懂没关系,照做就行了。”
  “那枭爸也怕阮爹吗?”
  霍枭沉默了一瞬,认真地点了点头。
  “怕。非常怕。”
  “但是……阮爹明明说话软软的……”
  “就是因为软软的,才最可怕。”霍枭打了个哆嗦,看了一眼阮星舒消失的方向。“你见过你阮爹真正生气的样子吗?”
  小霍麟摇了摇头。
  “等你见过了就知道了。”霍枭站起身,一把将小家伙扛上肩膀,望着满地的废墟,深深叹了口气。“行了,干活吧。再不把这窟窿堵上,你阮爹的脸可就真黑了。”
  四十分钟后,霍枭用蛮力搬来了几块旧时代的集装箱铁板,勉强把穹顶的大洞挡住了大半。剩下的缝隙,被小霍麟搬来的碎石块胡乱填了一气。
  勉强能看,但绝对称不上合格。
  当一大一小灰头土脸地顺着铁梯爬回地下室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的暴风骤雨,而是一股浓郁到让人口水直流的香味。
  阮星舒正蹲在灶台前,铁皮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一锅切成大块的变异土豆烩肉。锅边还贴着几张用变异小麦粉和着水烙出来的薄饼,烤得两面焦黄,散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碳水香气。
  “洗手,吃饭。”阮星舒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小霍麟飞速蹿到水盆边洗了手,乖乖坐到矮桌边上。霍枭紧随其后,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阮星舒的脸色。
  “还生气呢?”
  “吃你的。”阮星舒把一大碗烩肉推到霍枭面前,自己盛了一小碗,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一顿饭吃得无比安静。只有小霍麟吧唧嘴的声音和偶尔打一个满足嗝的动静。
  吃罢饭,阮星舒放下碗筷,看了看这一大一小满脸的灰土和干涸的血迹,终于开了口。
  “吃完了?”
  “嗯!”小霍麟使劲点头。
  “吃饱了。”霍枭打了个饱嗝,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讨好一下媳妇儿。
  “那正好。”阮星舒站起身,走到防空洞靠墙的一侧,指了指那面灰扑扑的混凝土墙壁。“你们俩,过来站好。”
  霍枭的心猛地一沉。
  他认得那面墙。
  那是阮星舒专门留出来的一面空墙,平时用来挂风干的腌肉和晾干的草药。但在极少数的、屈指可数的几次里,那面墙有了另外一个用途。
  罚站。
  “媳妇儿——”
  “面朝墙壁,跪下。”阮星舒的语气依然不重,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但那笑意越温和,霍枭的膝盖就越软。
  “凭什么罚我?我是当爹的!”
  “正因为你是当爹的,你才更该罚。”阮星舒从灶台旁摸出两个粗陶大碗,一碗装了大半碗水,走到他面前。“你是大人,他是孩子,孩子不懂事情有可原。你呢?你带着孩子拆房子,带着孩子砸穹顶,你比他还不懂事。”
  “那不是我——”
  “跪不跪?”
  霍枭的膝盖在脑子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弯了下去。
  “扑通”一声闷响。
  近两百斤的战神双膝砸在混凝土地面上,震得矮桌上的空碗都跳了一下。
  阮星舒满意地点了点头,弯腰把那碗水平平地放在了霍枭的头顶上。
  “洒了一滴,加跪一刻钟。”
  霍枭整个人僵成了石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吹翻了头顶那碗要命的水。
  小霍麟看着自己枭爸这副窝囊至极的模样,小嘴张成了O型,一时间忘了害怕。
  “还看什么?”阮星舒转头,冲小家伙招了招手。“你也过来。”
  小霍麟浑身一哆嗦,两条小短腿机械地挪到了墙边,在霍枭旁边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
  阮星舒同样在他头顶上放了一个碗。不过考虑到小家伙年纪小,碗里只装了浅浅一层水。
  “这不是惩罚。”阮星舒蹲下身,伸手帮小霍麟把额头上黏着的碎发拨开,语气从冷硬变得柔和。“这是训练。”
  “训练?”小霍麟眨巴着大眼睛。
  “你控制不住力量,是因为你的心太躁了。”阮星舒点了点小家伙的胸口。“你枭爸教你的那套打打杀杀的法子不适合你。你要学的第一课不是怎么出拳,而是怎么让自己安静下来。”
  “把碗顶住,不许洒。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你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像水一样安安静静地流淌,不是像火一样到处乱窜——你就算过关了。”
  小霍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确实安静了下来,整个小身板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头顶上的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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