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等死的前提是我们什么都不做。”阮星舒打断他。“先加固，能多撑一个小时就多一个小时的缓冲。铅灰泥的事后面再说。”
　　他没等霍枭答应，已经快步走向了储物间。
　　储物间的角落里堆着一些霍枭从废墟各处捡回来的杂物，旧时代的金属板材，扭曲的车门，断裂的钢筋，还有几块不知道从哪栋建筑上剥下来的混凝土碎板。
　　平时这些东西就是废铁烂石头，但现在每一块都是救命的材料。
　　“把那两块车门搬过来，钉在入口铁门内侧，叠上去。”阮星舒指着角落里两扇生锈的旧车门。“兽皮外面再加一层金属，双重缓冲。”
　　霍枭没有再争论，扛起两扇车门就走。
　　那两扇铁门少说各有七八十斤，他一手一扇，健步如飞。
　　阮星舒跟在后面，拖了一箱生锈的铁钉和一块充当锤子用的石墩。
　　入口通道里，那张钉在铁门内壁上的灰斑鬣狗皮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磨损。
　　兽皮中央部位的毛已经被磨秃了，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皮层，隐约能看到皮层表面有几个浅浅的凹陷，那是沙砾穿透兽皮后撞击形成的。
　　时间不多了。
　　霍枭将第一扇车门贴在兽皮外侧，抵住铁门，阮星舒递过铁钉和石墩。
　　霍枭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抡起石墩，三下五下就把铁钉锤进了铁门边框的缝隙里。
　　他力气大，铁钉被砸进去将近三厘米，车门被牢牢固定在了主铁门的内壁上。
　　第二扇车门叠在第一扇上面，错开位置，覆盖住第一扇车门没有遮挡到的区域。
　　两层车门加上一层兽皮加上原本的铁门，总厚度翻了将近一倍。
　　嗤嗤嗤。
　　外面的沙砾仍然在疯狂地轰击，但打在最外层铁门上的穿透力经过三道缓冲之后，传到最内层车门时已经衰减了大半。
　　那种刺耳的尖锐嘶鸣声也被压低了不少。
　　“入口暂时稳住了。”阮星舒扭头看向头顶。“但最薄弱的地方不是入口。”
　　两人快步赶回阳光房。
　　阮星舒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焦糊味。
　　他一抬头，心往下沉了半截。
　　天花板上封堵采光口的三层藤蔓墙，最外面那一层正在溃烂。
　　辐射灼烧导致了大面积的细胞坏死，跟沙砾磨穿的物理损伤完全不是一回事。
　　藤蔓的表皮焦化发黑，纤维变脆变硬，抵抗力急剧下降。
　　辐射在杀死他的藤蔓。
　　“该死。”阮星舒低骂了一声。
　　他早该想到的。
　　绞杀藤虽然凶悍，但本质上是植物，植物细胞对辐射的敏感度远高于动物。
　　用藤蔓封堵辐射源，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外层藤蔓已经开始坏死了。”阮星舒蹲下来，重新将手掌贴在地面上。
　　他能感觉到天花板上藤蔓群落的生命信号在急剧衰减，原本旺盛的绿色变得斑驳暗淡。
　　“中层还在，但按照这个辐射强度，最多再撑两个小时就会穿透到内层。”
　　两个小时。
　　比他之前估计的四个小时整整缩短了一半。
　　“混凝土板。”阮星舒站起来。“储物间那几块混凝土碎板，搬过来，顶在天花板上，叠在藤蔓层下面。”
　　“混凝土的密度比藤蔓高，对辐射的屏蔽效果更好。”
　　霍枭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一分钟后他扛着三块形状不规则的混凝土碎板回来了，每块都有上百斤重。
　　他单手将碎板举过头顶，贴在天花板上藤蔓层的内侧。
　　“我扶着，你固定。”霍枭的手臂青筋暴突，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阮星舒强撑着催出最后一点植物基因能量，几根纤细的藤蔓从指尖钻出，缠绕在混凝土板的边缘，将其与天花板的钢筋框架绑扎在一起。
　　三块混凝土板拼在一起，勉强覆盖住了采光口下方的大部分区域，但还有几道缝隙没有封死。
　　阮星舒的手已经在剧烈颤抖了，指尖的绿光彻底熄灭。
　　“够了。”霍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已经透支了。”
　　“缝隙还没封。”
　　“我来。”霍枭从地上抓起一把湿泥土，直接用手把混凝土板之间的缝隙糊死。
　　泥土不是什么好材料，但聊胜于无。
　　做完之后，两人退回生活区。
　　阮星舒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淋漓。
　　植物基因的过度消耗让他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排异反应，指尖的皮肤下面有细小的藤蔓在无序蠕动，隐隐作痛。
　　霍麟被之前的动静吵醒了，坐在黑熊皮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张小兽皮，圆圆的眼睛惊恐地望着两个大人。
　　“没事的。”阮星舒朝霍麟露出一个笑容，尽管那个笑容苍白得毫无说服力。“大风而已，一会儿就停。”
　　霍麟瘪着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这孩子虽然才三岁，但在废土上长大的孩子都比旧时代的同龄人早熟得多，他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阮星舒从储物架上取了一根变异胡萝卜塞到霍麟手里，然后转向霍枭。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阻止霍枭时的决绝。
　　“我重新算了一下。”阮星舒的声音很低。“入口铁门加固后，大概能撑六到八个小时。”
　　“但阳光房的天花板。”
　　他停了一下。
　　“最多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以后，辐射会穿透所有防线，直接照进阳光房。我种的所有菜都会死。”
　　“菜死了还能种。”霍枭说。
　　“不仅仅是菜。”阮星舒摇头。“阳光房和生活区之间只隔着一堵薄墙。辐射一旦穿透阳光房的天花板，整个防空洞的地下区域都会被波及。”
　　他看着霍麟，声音更轻了。
　　“霍麟还是个纯血孩子，他的身体扛不住任何剂量的辐射。”
　　霍枭的整张脸都绷紧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幽蓝色的兽芒翻涌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压了下去。
　　杀意。
　　冲着这个操蛋的世界去的杀意。
　　“铅灰泥。”霍枭站起身来，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北面六百米，旧排污管道遗址。”
　　“你说的那种泥，涂在天花板上，能挡辐射？”
　　“能。”阮星舒的喉结动了动。“但外面。”
　　“外面的事我来扛。”霍枭低头看着阮星舒，那双眼瞳在荧光苔藓的微光下亮得灼人。“你告诉我，挖多少回来够用。”
　　阮星舒闭上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阻拦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算过了，没有别的办法。
　　“至少三百斤。”阮星舒重新睁开眼，声音干涩。“涂满阳光房天花板需要两百斤，剩下一百斤涂入口铁门外壁和通风管道接口。”
　　“三百斤。”霍枭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那张粗粝冷硬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怕。
　　“叹息黑林里的变异铁背犀牛都有八百斤，我扛过两头回来过。三百斤泥巴，小意思。”
　　“不一样！”阮星舒急了。“犀牛不会放辐射！你冲出去，全身暴露在辐射沙尘里，就算你是十阶狂化者。”
　　“老婆。”霍枭忽然叫了一声。
　　阮星舒的话噎在了嗓子里。
　　霍枭弯下腰，额头抵上了阮星舒的额头。
　　滚烫的体温从那一小块皮肤接触面传过来，熨帖到了骨头里。
　　“三个小时。”霍枭压着嗓子，声音闷在胸腔里。“你给我三个小时，我把泥挖回来。”
　　“你在这里守着崽，守着菜，守着家。”
　　“外面的事，交给我。”
　　阮星舒的眼眶发酸。
　　他伸出手，用力攥住了霍枭的手腕。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
　　“死不了。”霍枭直起身，眼底的幽蓝色兽芒燃成了一团冰冷的火。“等我回来，给你涂墙。”
　　他转身走向入口通道，一边走一边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阮星舒追了两步。
　　霍枭把破旧的兽皮外套和内衬全部扒下来，扔在了地上。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冷空气中，密布伤疤的肌肉上开始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
　　“变回原形。”霍枭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低沉嘶哑，那是狂化的前兆，声带正在扭曲走形。“狼皮比人皮厚，扛辐射的能力更强。”
　　“而且。”
　　他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正在变得尖锐的犬齿。
　　“狼刨土比人快十倍。”


第202章 生死一搏
　　“狼刨土比人快十倍。”
　　霍枭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脊椎已经开始发出密集的爆鸣声，嘎嘣嘎嘣地响，一节接一节，听着就跟掰断竹子似的。
　　阮星舒站在通道里，看着霍枭赤裸的后背上那层黑色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张，从肩胛骨的位置向脊椎两侧铺展开来，鳞片边缘互相咬合，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每一次狂化变身，对霍枭的基因链都是一次巨大的负荷。
　　尤其是在他三年前那次基因崩溃之后，完全狂化会加速基因排异的恶化。
　　阮星舒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但他没有再阻拦。
　　因为三个小时后，如果天花板的防线被辐射穿透，霍麟会死。
　　“等一下。”阮星舒忽然开口。
　　霍枭正在变形的身体顿了一下。
　　阮星舒快步走到储物架前，翻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布袋。
　　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把干燥的灰绿色碎叶子，散发着浓烈的药苦味。
　　“变异苦蒿叶。”
　　阮星舒的声音快而急。
　　“这东西没法完全抵抗辐射，但能在短时间内加速细胞的自我修复，减缓辐射对内脏的损伤。”
　　他抓了一大把碎叶子，走到霍枭面前。
　　“嚼碎了咽下去，别吐。”
　　霍枭接过那把苦蒿叶，没有犹豫，直接塞进嘴里大嚼。
　　苦到发涩的汁液灌满了整个口腔，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三口咽了个干净。
　　“还有。”
　　阮星舒又从储物架最底层摸出一小罐黑乎乎的油膏。
　　“变异松脂膏，涂在鼻腔和眼周，能过滤掉一部分辐射颗粒。”
　　他用手指挖了一坨，踮起脚往霍枭的鼻孔边缘涂。
　　霍枭低下头，任由阮星舒在他脸上抹来抹去。
　　变形进行到一半的脸已经不太像人了，颧骨拱起，下颌骨前突，犬齿外露，但那双正在变成竖瞳的眼睛一直盯着阮星舒的脸，一瞬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