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霍枭站在雾气的边缘，鼻翼剧烈翕动。
　　半张脸被黑色鳞甲覆盖，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震颤声，介于野兽的呼噜和人类的粗喘之间。
　　他在嗅。
　　在贪婪地，疯狂地嗅。
　　嗅到了。
　　嗅到了那个让他体内翻涌的岩浆稍稍冷却了半秒的气味。
　　从水桶里飘出来的，从那个泡在水里的，全身透着翠绿微光的人身上飘出来的。
　　阮星舒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一字一句，轻到几乎贴在了喉咙里：
　　“霍枭……过来。水是凉的。过来泡一泡，你会舒服。”
　　猩红的竖瞳剧烈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犹豫，灭了。


第162章 铁门碎裂
　　他动了。
　　不是走，是扑。
　　阮星舒只看到那双猩红的竖瞳在水雾中骤然撑大，霍枭整个人已经从三步开外腾空而起，黑色的轮廓裹着破碎的气流砸了过来。
　　风先到了。
　　木桶周围堆着的陶罐被劲风掀翻，石板地面上的碎屑横飞，打在桶壁上啪啪直响。
　　阮星舒的瞳仁急速一缩。
　　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体内的绞杀藤基因在死亡威胁下自行炸开，十几根带倒刺的翠绿藤蔓从水面底下刺穿桶壁，试图在他身前织出一道屏障。
　　但霍枭更快。
　　那只裹满黑鳞的手掌劈下来，两根刚冒头的藤蔓应声碎裂，断口喷出荧绿色的汁液。
　　五根利爪翻手扣住木桶边沿。
　　厚实的桶壁在那只手底下发出悲鸣，木纹从指缝间呈放射状龟裂开来。
　　阮星舒整个人往桶里一缩，后背撞上对面的桶壁，冰水涌到了下巴。
　　然后霍枭的脸从雾气里凿了出来。
　　近在咫尺。
　　近到阮星舒能看清他半边脸上每一片黑色鳞甲的走向，能看到他嘴角挂着的一丝血沫，那是他在隔间里咬碎了自己嘴唇留下的，能看到他双眼里那团猩红快要把整个瞳孔烧穿。
　　呼出来的气是烫的，喷在阮星舒湿透的脸上，满是金属锈味和兽类才有的腥膻。
　　一整个滚烫的，失控的，比什么都危险的男人，撑在木桶边沿上，居高临下地钉着泡在水里的他。
　　阮星舒的心脏快要撞穿胸腔，但他没闭眼，没出声，甚至没让那些蓄势待发的藤蔓再动一寸。
　　他做了一件在废土任何生存手册里都该被标注为找死的事。
　　他伸出手，湿漉漉的，沾满了猫薄荷汁液的手，慢慢地，稳稳地，贴上了霍枭扣着桶沿的那只手背。
　　滚烫的鳞片碰上冰凉的指尖，温差在接触面上激出一串白汽。
　　霍枭的身体剧烈一震。
　　那声压在喉咙深处持续不断的低吼卡住了，变成一个含混的闷音，不上不下地堵着。
　　有用。
　　皮肤直接接触传导过去的猫薄荷汁液，比空气里散发的气味有效十倍。
　　阮星舒的指尖碰到霍枭皮肤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感觉到对方手背上那些竖立的鳞片微微伏了下去，角度很小，但确实伏了。
　　也只伏了那么一点。
　　霍枭的竖瞳仍然锁着他，眼底翻搅的猩红不过淡了一层极薄的雾。
　　这点安抚对一个八阶暴走的黑鳞巨狼来说，远远不够。
　　必须让他进水里来。
　　全身浸泡，让猫薄荷汁液从每一寸皮肤渗进他的基因链里去。
　　“霍枭。”
　　阮星舒稳住声线，手指一点一点从对方手背滑上去，越过暴起的青筋和凸出的腕骨，轻轻地，慢慢地，扣住了霍枭的手腕。
　　“下来，水里凉快。”
　　他拉了一下。
　　霍枭纹丝未动，那具被狂躁基因催到极限的躯体沉得跟灌了铅似的，阮星舒这点力气连让他晃一下都做不到。
　　但阮星舒没松手。
　　他仰着脸，直直地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嘴唇微动。
　　“你说过你的命归我。”
　　“那就听我的，下来。”
　　霍枭的竖瞳又颤了一下。
　　跟理智没有关系，理智早碎了，这是比理智更深的东西，刻进骨髓里的，对这个人声音的本能回应。
　　他的基因不认识阮星舒。
　　但他的身体记得。
　　记得这个声音每次响起来的时候，意味着安全，意味着暖，意味着那双手会帮他抹掉身上的血。
　　霍枭发出一声闷沉的鼻息，介于呜咽和低吼之间。
　　然后他翻了过来。
　　一百多斤重的身躯连带着全套半兽化的骨骼与肌肉，直接从桶沿翻了进去。
　　水柱冲天而起。
　　冰水裹着翠绿色的猫薄荷汁液兜头浇了阮星舒满脸，霍枭的体重砸下来，木桶发出痛苦的呻吟，几道裂缝沿着桶壁蔓延开来，水从缝隙里往外渗。
　　阮星舒被这一下砸得呛了好几口水，薄荷汁液辣得他眼睛生疼，他还没来得及抹脸，一只滚烫的手臂已经穿过水面箍住了他的后腰。
　　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拦腰折断。
　　阮星舒被勒得险些吐出来，双手本能撑上了霍枭的胸膛。
　　手掌碰到的不是皮肤，是一整片灼热的鳞甲，那些黑色的鳞片在水中微微翕动，带着自己的节奏，霍枭的体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融化桶里残余的寒冰，水温急剧上升，刚才还凉爽的冰水已经变成了微温。
　　这人就是一座行走的锅炉。
　　霍枭进了水，却压根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
　　水中猫薄荷汁液的浓度让他的鼻腔彻底被填满，那种近乎疯癫的嗅觉饥渴得到了直接的喂饱，但饱的同时也点燃了更深处的占有欲。
　　他扣着阮星舒的后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压，整个人就跟一头把猎物叼住了却分不清该撕还是该吞的巨狼一样，带着一种矛盾的暴烈的拉扯感。
　　“霍枭！你冷静一点！”
　　阮星舒被压得往后仰，后脑勺快要磕到桶壁，他双手死死抵着霍枭的双肩，掌心底下的鳞片在割他的皮肤，手指上传来细密的刺痛，血丝渗出来融进了翠绿色的水中。
　　而他越是推，霍枭箍得越紧。
　　那声低沉的震颤又从霍枭胸腔里滚了出来，共振得水面都在抖。
　　不是咆哮也不是怒吼，是一种介于满足与焦躁之间的复杂声响。
　　阮星舒的体力在飞速流失，信息素的持续释放加上熬了整整一夜的底子，他的精神已经撑到了尽头，眼前的画面开始发虚，霍枭那张半人半兽的脸在水雾中忽近忽远。
　　不能晕。
　　现在晕过去等于把一块活肉送进了狼嘴里。
　　阮星舒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让他的意识重新锐利起来。
　　他不再推了。
　　推不动的东西就别硬推，这是废土教给他的第一课。
　　他改了策略。
　　双手从霍枭的肩膀滑下来，顺着满是鳞片的脖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攀，指尖蹭过粗粝的下颌线，蹭过耳后那块鳞甲尚未完全覆盖的，还残留着人类肤质的柔软地带。
　　然后他的手掌捂住了霍枭的眼睛。
　　湿漉漉的，沾满了猫薄荷汁液的手掌，整个盖了上去。
　　视觉被切断。
　　猩红竖瞳失去了锁定目标的焦点，霍枭的身体本能顿了一瞬。
　　阮星舒抓住了这一瞬。
　　他凑到霍枭的耳畔，嘴唇几乎贴着那只不断竖起又伏下的狼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是我，别怕。”
　　霍枭整个人好像被谁从脊椎骨里抽走了一根弦。
　　那股蛮横到几乎要碾碎一切的力道，滞了半拍。
　　但只是半拍。
　　因为下一秒阮星舒捂着他眼睛的那只手就被一把攥住手腕，粗暴地扯了下来。
　　猩红竖瞳重新暴露在水汽中，直直地从几厘米的距离外钉进了阮星舒的眼睛。
　　那里面的东西变了。
　　杀意退了。
　　可留在那双眼睛里的，比杀意更原始，更要命。
　　阮星舒后脊椎窜过一道酥麻的电流。
　　霍枭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
　　水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一切边界。
　　那声低沉的震颤再次从霍枭胸腔深处滚出来，这一次不再矛盾，是笃定的，沉沉的，带着一种终于落定了的意味。
　　一头狼，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东西，不只是猎物。


第163章 水花四溅
　　阮星舒的手腕被攥得发疼。
　　不是一般的疼，是骨缝被挤压，关节被钳死，血管快要被截断的那种疼。霍枭的手太烫了，隔着水都能感觉到那层不正常的体温，好像攥着的不是人的手腕，是一块刚从火堆底下扒出来的铁。
　　阮星舒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想往回缩手，但霍枭五指扣得死紧，像长在了他骨头上。
　　“霍枭，你弄疼我了……”
　　话没说完，身体就失了重。
　　霍枭攥着他手腕往前一拽，另一只手同时扣上了他后脑勺。动作粗暴到没有任何过渡，阮星舒眼前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顶在了木桶边沿上。
　　桶壁的木头硌着肩胛骨，原先就有裂缝的位置被两个人的重量一压，发出了不祥的咯吱声。
　　水从缝隙里涌出去，带着翠绿色的猫薄荷汁液，浇了一地石板。
　　霍枭的身体压了上来。
　　整个人。
　　不是靠近，不是贴近，是压。一百多斤的骨架加上基因强化后那种变态的肌肉密度，带着一头成年黑鳞巨狼的全部分量，毫无保留地碾了上来。
　　阮星舒的呼吸被瞬间挤空。
　　胸膛被霍枭宽厚的胸腔严丝合缝地盖住，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皮肤和肋骨撞在一处。霍枭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一下地砸在阮星舒胸口上。阮星舒自己的心跳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呼……”
　　灼热的气息喷在他额头上，吹散了前额湿漉漉的碎发。
　　阮星舒仰着脸，下巴被迫抬到了最高的角度。眼前是霍枭那张只剩下兽性的脸，黑色鳞甲覆盖了大半侧脸颊，从眉骨蔓延到下颌线，嘴唇干裂着，带着咬破的血痕。那双竖瞳离他不到十公分，猩红的光映在水面上，把周围的雾气都染成了暗红。
　　但阮星舒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刚才那双眼睛里只写着猎物二字的时候，瞳孔是彻底拉成竖线的，细得跟针尖似的，冰冷，没有焦距。
　　现在不一样了。
　　那对竖瞳还是猩红的，但瞳孔正在往外扩。还是竖向的椭圆，没变成圆瞳，可比方才宽了那么一圈。
　　这意味着什么，阮星舒心里清楚。
　　杀戮本能在退。但接手的不是理智，是另一种更麻烦的东西。
　　占有。
　　不加修饰的，最原始的，赤裸裸的占有。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