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炙夏,提前降临了。


第159章 炙夏侵骨
  阮星舒最先察觉不对的,是指尖。
  他的手还搭在搪瓷缸边缘,缸壁的温度在几十秒内从温乎变得灼人。
  温度来自空气本身。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缸子里残余的骨汤。
  汤面浮着的金色油花慢慢化开,原先冻成硬块的白脂重新融成了流动的液体。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滴答。
  轻得快要被霍麟偶尔的梦呓盖过去。
  是水珠砸在石板上的声音。
  阮星舒抬起头,视线掠过穹顶。
  那些原本干燥粗糙的岩壁表面,正冒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岩壁渗出来的水珠是温差骤变带来的凝结水,地底的冷意和地面灌进来的热流碰撞,水珠顺着岩面往下淌,一滴接一滴,汇成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伸手摸向身侧的石壁。
  上一次触碰时,那石头还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凉。
  现在指腹贴上去,只摸到一片烫人的暖意,温度还在不断往上爬。
  阮星舒喃喃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的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就这一晃的工夫,一股闷热的气流从穹顶裂缝灌进来,扑在他脸上,烫得人皮肤发疼。
  废土的季节变化从没有缓冲的余地,长冬冰封过后直接切入炙夏的焦灼,前后往往只隔一次呼吸的间隙。
  但这次来得也太快了。
  阮星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首先想到的是食物。
  他扭头看向那些挂满穹顶的腌肉,肉条表面干爽的盐霜层还没变化,要是温度继续往上走,那些花了十几个小时才脱完水的宝贝就会重新渗水,变质速度会快到超乎想象。
  还有猪油,那十几罐冻成硬块的猪油一旦化了,密封不及时就会败坏。
  还有皮冻,刚冻成型的皮冻遇了高温,会直接化成一滩水。
  还有骨汤。
  他来不及一一清点了,因为一个比食物更让他心慌的变化,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霍枭。
  男人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喝完汤之后面对他的姿势,可他的状态,已经变了。
  阮星舒说不清那变化具体是什么。
  霍枭整个人的气场都绷了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绷,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颤。
  霍枭的呼吸频率在加快。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每一次换气都扯着胸腔发沉,分明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气息进出的节奏。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咬肌反复鼓起又放松,不知道在磨牙还是在强压着什么。
  最诡异的是他的皮肤。
  那张因为高强度劳作而晒成健康麦色的脸上,血管开始异常凸显。
  太阳穴的青筋跳得清晰可见,脖颈侧面的静脉高高鼓起来,血液流过的痕迹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带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他体内的血滚得发烫。
  “霍枭?”阮星舒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男人没回话。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想应声,最后挤出来的却只有一道短促的低闷哼声。
  那声闷哼太沉太粗粝,共鸣的位置在胸腔更深处,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发声习惯。
  阮星舒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见过这种前兆。
  在霍枭刚砸进地下室的那些天里,半昏半醒的男人在夜里偶尔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那时候阮星舒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当是疼痛的本能反应。
  后来他渐渐弄明白了,那是黑鳞巨狼的基因在体内翻涌时,兽性压过人性的第一道信号。
  “霍枭。”阮星舒开口,“看着我。”
  阮星舒往前迈了一步,但立刻停住了。
  霍枭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让阮星舒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瞳仁还维持着人类的形状,黑亮的底色里,正慢慢渗开极淡的猩红,一点点往外扩散。
  兽瞳正在裂开细缝。
  “热。”霍枭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这个字被他嚼碎了吐出来,尾音带着轻抖,喉咙烧得发疼,出口的声音焦灼又沙哑。
  阮星舒注意到男人垂在身侧的手,那双刚才还在仔细给他铺兽皮被子的大手,此刻正攥成拳头,骨头都快要从皮肤里顶出来。
  而在那收紧的指缝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黑色的鳞片。
  从指根开始,一片一片地拱破皮肤,暗沉的光泽贴在骨节上。
  霍枭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正在变化的手。
  他的眼睫抖了抖,眼底翻出浓重的恨意,是被困在笼里的人,见着那把开了上万次都没打开的锁又往回扣时才会有的情绪。
  “星舒。”霍枭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别靠近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阮星舒脸上挪开了,他的眼珠在剧烈地颤抖,猩红的血色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吞噬那双黑瞳。
  防空洞穹顶渗下的水珠直接被蒸成白汽,顺着岩壁往上飘。
  温度在攀升。
  三十度。
  三十五度。
  四十度。
  体感每升高一度,霍枭身上的鳞片就多蔓延一寸,从手指往手背爬,从手背往小臂攀,黑鳞覆上皮肤的细密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枭的背脊弓了起来。
  肩胛骨耸高,脊柱一节一节地往外凸,背部的衣料被撑得发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他在变。
  他在控制。
  他在用人类那点可怜的意志力,拼尽全力咬住正在从骨髓里往外爬的那头巨兽的后颈。
  而那头巨兽,正在一口一口地,把他的理智吃干净。
  “霍枭,你听我说,我可以——”阮星舒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别过来!”
  霍枭的暴喝震得防空洞嗡嗡响,低沉的共鸣来回激荡,头顶悬挂的腌肉跟着晃了晃。
  那已经不完全是人类的嗓音了。
  霍枭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青筋暴突,汗水混着半溶的黑鳞碎屑糊了满脸。
  双拳落在石板上,石板应声龟裂,裂纹从拳心往外蔓延了两尺远。
  他在跟自己较劲。
  跟那个沉睡在基因最深处的,古老的,无可匹敌的掠食本能较劲。
  阮星舒看见男人的脊背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灼热的气浪,他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石板上残留的水渍在他身边直接被蒸干,冒出一缕缕白烟。
  他的体温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麟麟……”霍枭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几乎听不清。
  那一瞬间,他的语气里带着破碎感,是拼尽最后力气才喊出最重要名字的力度。
  “带走麟麟。”
  阮星舒的鼻腔一酸。
  他听懂了。
  霍枭没有求救,他在交代后事。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而就在阮星舒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的下一个瞬间,霍枭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猩红色填满了。


第160章 理智断弦
  防空洞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每一口都灌不满肺。
  铺天盖地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压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疼,阮星舒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要他逃,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但他不能跑。
  身后是吓得缩成一团,连哭都忘了的霍麟。
  是他们一点一点囤满食物,一砖一瓦搭起来的家。
  “霍枭!你看着我!醒醒!”
  阮星舒逼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因为强行压抑着恐惧而有些变形,十根指头因为攥得太用力,指腹磨得发疼。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催动了体内植物基因的最后一张底牌。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身体深处涌出来,莹绿色的柔光自他周身漫开,细小的光点绕着他缓缓浮动,将他整个人罩在柔光里。
  紧接着,一股浓到呛人的猫薄荷气息顺着高温散开来,没一会就灌满了整间防空洞。
  狂兽系融合者对这种气息毫无抵抗力,既能勾得他们失去理智,也能抚平所有暴动的基因躁动。
  果然。
  气味灌入鼻腔的那一瞬,霍枭蓄势扑杀的身体忽然定在了当场。
  那股香气钻进霍枭的鼻腔,强行摁住了他体内暴走的本能。
  他猩红的瞳仁剧烈颤动,某种残存的意识正在跟体内汹涌的兽性做最后的撕扯,瞳孔深处的血色与黑色疯狂交战。
  他贪婪地翕动鼻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气味的来源倾斜。
  “有效。”
  阮星舒心头一松,强撑着站直身体,加大了信息素的输出,莹绿色的光芒更盛。
  他同时试探着朝前迈了一步。
  “霍枭,没事了,是我,放松下来。”
  然而他低估了极热天气对狂狼基因的催化作用。
  这股香气不仅没有压下霍枭的躁动,反而激出了他骨子里更原始的冲动。
  猫薄荷的气息确实在起效,但并没有让霍枭安静下来,反而点燃了另一种更原始,也更凶险的本能。
  霍枭慢慢抬起头。
  他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脑子里的东西被高温和兽性清扫一空,没有家,没有责任,也没有阮星舒这三个字。
  他盯着眼前的青年,眼底已经认不出半分伴侣的影子。
  猎物。
  香甜的,会发光的,独一无二的猎物。
  也是唯一能浇灭他体内那把焚尽理智的烈火的解药。
  “我的。”
  霍枭喉咙里滚出一句含混又低哑得发闷的嘶吼,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他望向阮星舒的目光又变了。
  那点残存的杀意退下去半截,换上来的东西更加危险。
  是恨不得把人拆碎了,揉进骨血里,彻底吞进肚子里的占有和疯狂。
  “霍。”
  阮星舒察觉到气氛不对,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头皮一阵发麻。
  他太清楚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那是掠食者锁定配偶的眼神。
  “星舒。”
  霍枭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半点平日的温存,只有野兽标记领地时的霸道。
  下一秒,脚底传出一声闷响。
  霍枭踩碎了脚下的石板,庞大的身躯冲得极快,阮星舒连眨眼的余地都没有,人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灼热的气浪带着浓烈的荷尔蒙和兽腥,将阮星舒整个人笼住,烫得他皮肤刺痛。
  黑色的利爪扣住了阮星舒的肩膀,力道大得直接刺穿衣料,冰冷的爪尖在皮肤上拉开几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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