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他要是顶着这身血污回去。
  霍枭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阮星舒会先愣住,然后那双漂亮的眉头就会轻轻皱起来,眼神里流露出惊吓和嫌弃混在一块儿的复杂情绪。
  他可能不会大声责骂,但他会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霍枭害怕。
  他会觉得自己弄脏了他们的家,弄脏了属于阮星舒的那个干净温暖的小世界。
  而且还有霍麟。
  小家伙本来就被吓得不轻,再看到他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
  会不会以后都把他当成吃人的怪物,再也不肯让他抱了?
  想到这里,霍枭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说实话这股恐慌比他当年面对三只灾祸之王围攻时还要强烈。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回去。
  霍枭当机立断,开始思考对策。
  洗个澡?
  不行,井就在防空洞里,他现在这个样子一进去就会把整个防空洞都弄脏,井水也得被他污染了,那可是一家三口的命根子。
  在外面洗?
  更不行,炙夏降临,外面的水源比黄金还珍贵,那几个融水洼已经被猪群踩成了烂泥坑,根本没法用。
  那怎么办?
  霍枭焦躁地在尸体堆上走了两步,踩得脚下的内脏噗嗤作响。
  有了!
  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换衣服!
  他记得阮星舒在地下室的物资箱里放了几套备用的衣物,虽然也是废土上常见的粗布衣服,但至少是干净的。
  他可以先把身上这套沾满血污的作战服脱了扔掉,然后光着身子回去,让阮星舒给他拿一套干净的换上。
  虽然光着身子确实有点不太体面,但总比一身血回去强吧?
  阮星舒顶多就是脸红一下骂他两句不知羞耻,总比被他吓到要好。
  对,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后霍枭立刻开始行动。
  他三下五除二地开始脱自己身上那套已经硬得跟铁壳子似的作战服。
  然而就在他刚把上衣脱下来,露出那身伤疤纵横肌肉虬结的精壮上身时,身后那堵藤蔓之墙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霍枭动作一顿,飞快回头。
  他看到那堵墙壁上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阮星舒那张干净清秀的脸从缝隙中探了出来,比平时白了几分,眉心微蹙,透着藏不住的紧张。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没有动。
  阮星舒的目光越过霍枭赤裸的上半身,落在了他身后那片尸山血海之上。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霍枭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被看到了。
  被他看到了最血腥最狼藉的一幕。
  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残忍的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老……老婆。”
  霍枭的声音都结巴了,他本能地想往前走一步挡住阮星舒的视线,却又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熏到对方。
  一时间这个刚刚还威风八面的男人就这么光着膀子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着阮星舒,眼神里全是懊恼和慌乱,还带着几分等着挨罚的心虚。
  “那个,你听我解释。”
  霍枭艰难地开口,试图为眼前的惨状辩解几句。
  “不是我想杀这么多的,是它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星舒打断了。
  阮星舒的目光终于从那片尸山上移开,重新落回到霍枭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霍枭轻轻招了招手。
  就像在叫一只在外头疯了一天弄得一身泥巴终于肯回家的傻狗。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每个字却清清楚楚。
  “过来。”
  “脏了。”
  “我帮你洗。”


第146章 用一个吻将战神拉下神坛
  “过来。”
  阮星舒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霍枭耳朵里,把他身上那层用血腥和杀戮堆出来的硬壳子一层层剥了个干净,露出里面那团慌乱到不知所措的软芯。
  “脏了。”
  “我帮你洗。”
  这六个字,比废土上任何动听的情话都更叫霍枭魂飞魄散。
  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彻底死了机。
  洗?
  他要帮我洗?
  霍枭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阮星舒,那张干净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嫌恶和恐惧,只有让他心尖发软的疼惜。
  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漂亮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里面清清楚楚地倒映出自己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狼狈样子。
  就在他发傻的这几秒钟里,阮星舒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
  那只刚刚还抚摸过他脸颊的干净修长的手,此刻轻轻抓住了他沾满粘稠血浆的手臂。
  霍枭浑身一紧,肌肉瞬间绷成铁板。
  别碰!
  会弄脏你的!
  他几乎要吼出声,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阮星舒白皙的指尖陷进自己手臂上的血污里,那刺眼的暗红色转眼就染脏了他干净的皮肤。
  阮星舒却好像浑然不觉。
  他只是微微用了点力,拉着霍枭的手臂,示意他跟自己往里走。
  “先进来。”
  阮星舒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不许反驳的安抚力量。
  “外面血腥味太重了,会把别的东西引过来。”
  霍枭整个人的力气和念头都被抽空了,由着阮星舒牵引着,一步一步,踏过了那道由藤蔓构成的门。
  当他的脚踩上防空洞内部那相对干净的地面时,他才回过神。
  “等等!”
  霍枭急了,他想把手臂抽回去,却又不敢使劲,生怕伤到阮星舒分毫。
  “星舒,我身上太脏了,会把地弄脏的!”
  他们这个家,每一寸地面都是阮星舒亲手打扫干净的。
  他怎么能顶着这身血污进去,把这里弄得和外面的屠宰场一样?
  “阿爸……”
  缩在阮星舒怀里的霍麟终于敢从阿爸的肩窝里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霍枭。
  当他看清爹爹满身血污的模样时,小小的身体又抖了抖,但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霍枭心口一阵钝痛,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来气。
  看,他还是吓到孩子了。
  他就是个怪物。
  一个只懂得杀戮和破坏,会给这个家带来血腥和恐惧的怪物。
  “爹爹是英雄。”
  阮星舒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霍麟的背,声音温和又笃定。
  “爹爹打跑了所有坏猪猪,保护了我们和家。”
  “麟麟要谢谢爹爹,不要怕他。”
  说完他抬头看向霍枭,目光里没有半点动摇。
  “站在这里别动。”
  阮星舒的语气不容商量,他松开霍枭的手臂,将霍麟稳稳放在离通道口最远的角落里,那里堆着一些柔软的兽皮。
  “麟麟乖,在这里捂住眼睛,等阿爸叫你再睁开。”
  霍麟懂事地点了点头,用两只小手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
  安顿好孩子,阮星舒这才转过身,重新走向钉在原地的霍枭。
  他没有立刻去拿清洗的工具,而是绕着霍枭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着。
  他的目光很专注,扫过霍枭布满旧疤的宽阔后背,扫过他肌肉虬结线条流畅的臂膀,再扫过他沾满血迹的腰腹。
  霍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比被几百头变异兽围攻时还要紧张。
  他能感觉到阮星舒的视线带着温度,一寸寸扫过他的皮肤,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我……”
  “这里,”阮星舒先开了口,伸出手指隔着一寸的距离指向霍枭左侧肋下,“是不是受伤了?”
  霍枭一愣,低头看去。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肋下的位置有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伤口不深,应该是被某头野猪的獠牙擦过时留下的。
  凭他强悍的自愈能力,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在周围那片暗红的猪血映衬下,翻开的皮肉显得有些狰狞。
  “小伤,已经不碍事了。”
  霍枭满不在乎地说。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狂兽战神来说,这种伤口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阮星舒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站好。”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心疼,也带着薄怒。
  下一瞬他伸出那只已经沾了血污的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霍枭的伤口上。
  “嘶……”
  霍枭倒吸一口凉气。
  那口气跟疼没关系。
  一股温润柔和的能量从阮星舒的掌心涌入他的伤口,充满了磅礴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
  那股能量带着植物特有的清香,所过之处,他那因为战斗而亢奋暴戾的基因好像被瞬间熨平了。
  伤口处传来一阵微麻的痒意,霍枭眼睁睁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粉色的新肉迅速生长交织,不过短短几秒钟,就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
  寄生寄养,植语共生系八阶的顶级治愈能力,可以将自身的生命力注入濒死者体内,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人。
  阮星舒竟然用这种堪称逆天的保命神技,来治疗他一道不值一提的小伤。
  霍枭的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
  他看着阮星舒低垂着眉眼,专注为他疗伤的侧脸,心口被一种酸涩而滚烫的情绪填满,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这个傻瓜。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力有多宝贵吗?
  “好了。”
  阮星舒收回手,看着那道只剩浅痕的伤口,还是不太满意地抿了抿唇。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着储物的角落走去。
  很快他端着一盆在这个时代珍贵无比的清水走了回来,盆里还搭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柔软布料。
  “现在,”阮星舒走到霍枭面前,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眼神认真得不得了,“我们来处理一下你这张脸。”
  霍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阮星舒踮起脚拧干了布,用那双能催生万物也能瞬间绞杀敌人的手,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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