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生疼。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萧景妄那个疯批在战场上双眼赤红、提刀砍人的模样。
  那厮绝对干得出来。
  这哪里是情书,这分明是催命符!
  “林福。”沈清舟声音轻柔,听不出喜怒。
  林福浑身一激灵说道:“老……老奴在。”
  “你那封家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沈清舟手指在桌案上那行屠神佛的血字上点了点问道,“能把那个疯子刺激成这样,你是不是告诉他,我已经入土为安了?”
  林福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喊冤:“冤枉啊王妃!老奴只是……只是据实以报!说您思念成疾,见苦瓜落泪,夜半拥物痛哭,形销骨立……”
  “行了。”
  沈清舟抬手打断他,眼神冷冷地看着这位忠仆。
  【形销骨立?】
  【我这几天胖了三斤,腰带都松了一格,你管这叫形销骨立?】
  【这特么是把萧景妄往走火入魔的路上逼啊!】
  “这个月,王府上下所有人的袜子,你包了!”
  沈清舟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森然道,“还有,即日起,你不许吃肉,直到王爷回来发现我没死为止。”
  林福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说道:“谢王妃恩典!老奴这就去洗袜子!”
  林福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安静。
  沈清舟重新拿起那张血书,指腹摩挲过那粗糙的纸面。
  干涸的血迹有些硌手。
  他能想象萧景妄写这封信时的样子。
  大概是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一身是血,手还在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恐怕真的怕了。
  怕再也见不到他。
  “傻逼。”
  沈清舟低低骂了一句。
  骂完,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胸口那块墨玉麒麟佩被信纸隔了一下,凉意稍减。
  【要是真敢屠神灭佛,我就先把你腿打断。】


第135章 太后私房钱危!
  翌日,天刚蒙蒙亮。
  摄政王府那扇沉香木雕花的侧门,险些被人拆了。
  砰砰砰的砸门声震得门房小厮魂飞魄散,紧接着便是凄厉的哭嚎。
  “王妃!救命呐!天塌了!”
  这一嗓子,凄惨得好似刚被抄了满门。
  前厅内。
  沈清舟只着一件月白单衣,满头青丝随意用根木簪挽在脑后。
  他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豆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赤足窝在太师椅里。
  椅子很宽大,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慵懒。
  堂下跪坐着一人。
  户部尚书,钱惟演。
  平日里这位掌管天下钱袋子的财神爷,官威比谁都大,这会儿却官帽歪斜,衣襟散乱,两眼下挂着硕大的乌青,活像被女妖精吸干了阳气。
  “钱大人。”
  沈清舟抿了一口豆浆,甜意入喉,才慢悠悠开口问道,“这一大早哭丧,是户部银库遭了雷劈,还是您家里遭了贼?”
  钱惟演听了这话,嘴唇哆嗦,两行老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脸就淌了下来。
  他颤颤巍巍地从袖中掏出一物。
  双手高举,过头顶。
  刹那间。
  满厅伺候的丫鬟小厮膝盖一软,哗啦啦跪倒一片,头磕在地砖上,大气不敢出。
  那是一块黑沉沉的虎符。
  通体墨玉,雕成麒麟昂首之姿,虽是死物,却透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肃杀之气。
  见此符,如摄政王亲临。
  上斩昏君,下斩馋臣。
  沈清舟端着瓷碗的手指微微一顿。
  “王妃……王爷这是要逼死微臣啊!”
  钱惟演终于哭出了声,老泪纵横说道,“昨夜子时,八百里加急军令入京!不经内阁,不过兵部,直接把这催命符扔到了户部大堂!”
  “北境赵无极、西境慕容寒,各调十万精锐南下!加上南疆原本驻军,整整四十万大军!”
  钱惟演拍得大腿啪啪作响道:“四十万张嘴啊!人吃马嚼,一日便是万金流水!王爷下了死令,限期十五日,粮草必须先行!迟一个时辰,诛微臣九族!”
  “国库现在那是耗子进去了都得含着眼泪出来!满打满算,只够二十万人吃半个月!剩下的缺口……您就是把微臣这把老骨头拆了熬油点灯,也凑不出来啊!”
  哒。
  沈清舟放下了空碗。
  瓷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厅内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钱惟演吸着鼻子,泪眼朦胧地偷瞄上位。
  只见那位平日里不管事的王妃,此刻正垂着眼,盯着那半块虎符。
  沈清舟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萧景妄这疯狗,玩真的。
  为了赶在他这个“亡妻”头七之前回来,这厮是不惜把大雍的家底都给烧了。
  四十万大军急行军。
  这烧的不是粮草,是国运。
  “拿来。”
  沈清舟伸出手。
  钱惟演连忙膝行几步,将虎符奉上。
  两指夹起墨玉,触手生凉,沉甸甸的压手。
  “国库没粮,京大仓呢?”沈清舟问。
  钱惟演脸色一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道:“动不得!动不得啊!京仓那是防着北边蛮子叩关的保命粮!况且……”
  他吞了口唾沫,艰难道:“即便动了,从京城运粮至南疆,千里迢迢,翻山越岭,运十石粮,路上民夫就要吃掉六石,送到前线只剩四石!这是……这是在造孽啊!”
  沈清舟起身,赤足踩在绵软的波斯地毯上。
  他走到悬挂在东墙的大雍舆图前。
  目光扫过蜿蜒的运河,最后落在那片富庶的江南水乡。
  【败家爷们儿。】
  【老子辛辛苦苦攒的老婆本,是给你以后养老用的,不是给路上的民夫和耗子吃的。】
  “锁死京仓,一粒米不许动。”
  沈清舟声音清冷,不辨喜怒。
  钱惟演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将落未落问道:“啊?不动京仓?那……那让将士们喝西北风?”
  “谁让你从京城调?”
  沈清舟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道,“江南今岁丰收,粮价只有京城的一半!走水路南下,顺流而直抵南疆,路程缩短一半,损耗不过两成。”
  钱惟演一听,眼里的光亮了一瞬,随即又灭了。
  他苦着脸,瘫在地上说道:“王妃,这账微臣会算!可那是买粮!是要真金白银的!户部账面上比微臣的脸还干净,拿什么买?去江南抢吗?”
  “谁说没钱?”
  沈清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袖袍一甩。
  当啷。
  一块金灿灿的令牌被丢在了桌上,在墨玉虎符旁边滚了一圈,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凤凰展翅,金光流转,晃得人眼晕。
  慈宁宫,凤凰令。
  钱惟演眼珠子差点瞪脱了眶,下巴脱臼般张大说:“这……这是……”
  “太后娘娘慈悲。“
  沈清舟面不改色,随口胡诌说道,“感念摄政王在前线浴血奋战,特赐凤凰令,命本王妃代为筹措军饷。”
  他弯下腰,盯着钱惟演那张惊恐的老脸,语气轻柔得像在说家常。
  “这凤凰令,可调动皇家私库。”
  “钱大人,太后她老人家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买江南几石米,应该够了吧?”
  钱惟演哆嗦着手,想摸那令牌,又不敢摸。
  这哪里是令牌。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动太后的私库去养摄政王的兵?
  这要是让慈宁宫那位知道了,怕不是要当场气得驾崩!
  “怎么?钱大人不敢?”
  沈清舟挑眉问道,“既然不敢,那就等着王爷回来,诛九族吧。”
  听到“诛九族”三个字,钱惟演浑身一激灵,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横竖都是死!
  死道友不死贫道!太后的钱,花了也就花了!
  钱惟演扑上去,一把将那凤凰令死死攥在手里。
  他从地上爬起来,原本颓败的精气神瞬间回笼,眼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微臣……领旨!”
  钱惟演激动得胡子乱颤道,“若有此令,江南那边的粮商谁敢不卖?只是……”


第136章 疯子配疯子,天生一对!
  钱惟演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风干的橘皮。
  “王妃哎,您是不知道那帮江南粮商的德行!那一个个心眼子比莲藕还多,全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他苦着脸,声音都在抖。
  “一旦嗅到朝廷缺粮,别说坐地起价,他们敢把发霉的陈米当珍珠卖!这笔钱拨下去,层层盘剥,能有三成变成粮食运到前线,那是祖坟冒青烟。”
  钱惟演叹了口气,身子佝偻下去。
  “况且路途遥远,谁去坐镇?微臣这把老骨头,只怕刚过长江就得散架。”
  沈清舟闻言,没接话。
  奸商?
  论起算计人心,这大雍朝谁能比得过他?
  “唰”的一声。
  象牙折扇展开,扇面绘着一幅泼墨山水,却扇出一股子透骨凉意。
  “钱大人,你只管拿着凤凰令去户部提银子,哪怕是把户部的地砖撬开,也要把银子给我凑齐。”
  沈清舟语气轻慢,折扇一点,指向南方。
  “至于江南那帮老狐狸……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直接找顾言之。”
  钱惟演眼皮猛跳道:“谁?顾半城?那个穷得只剩下钱的江南首富?”
  “除了他,还有谁配跟本王妃做生意?”
  沈清舟端起手边微凉的豆浆,抿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眼里却全是算计。
  “我和老顾是老交情!前几次合作,哪次没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这回,我送他一场泼天的富贵。”
  钱惟演盯着那块金令,不仅没放心,反而更慌了问道:“这时候找顾半城?他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沈清舟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舆图前。
  手指沿着蜿蜒的大运河重重一划。
  指尖如刀,割裂山河。
  “传我的话给顾言之。”
  “我要他名下江南六省所有粮仓,即刻开仓!底仓不留!价格按市价上浮两成,现银结清,绝不拖欠!”
  “两……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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