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这是要做法事?
  沈清舟不再多言,侧身让开半步。
  “老二,请神器。”
  铁臂张闷声应诺,大步上前。
  他走到那张盖着红布的凉亭圆桌前,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红绸一角,猛地一掀。
  “呼啦——!”
  红布翻飞。
  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灵位、法器,也没有血淋淋的祭品。
  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一堆晶莹剔透、雕工精细的……玉石方块?
  这是何物?
  沈清舟缓步上前。
  修长苍白的手指抚过那些冰凉的玉块,指尖轻颤,如抚摸爱人的脸颊。
  “此乃一百零八星宿祈福阵。”
  他转过身,背脊瞬间挺得笔直,原本虚弱的气场荡然无存,换了一种近乎神棍的庄严。
  “每一块玉石,都对应天上一颗星宿。“
  “三十六天罡主杀伐,七十二地煞主诡道,更有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八方守护神镇压气运。”
  沈清舟扫视全场,声音沉痛道:“这并非玩乐之物,而是上古兵圣流传下来的……沙盘推演神术!”
  【编,接着编。】
  【这词儿要是让现代楼下棋牌室的老大爷听见,高低得给我磕两个,拜我为祖师爷。】
  众夫人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天罡地煞,什么兵圣神术。
  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户部尚书夫人钱氏掌管家中中馈,对数字最是敏感。
  她壮着胆子凑近了些,看着那刻着万、筒、条的玉块,满眼疑惑。
  “王妃,这……这究竟如何推演?”
  沈清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鱼,咬钩了。
  “光说不练,那是纸上谈兵。”
  他轻轻拍掌说道:“来人,入阵。”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凉亭四周。
  老大瞎子陈,黑布蒙眼,怀抱导盲棍,坐到了东方位。
  老二铁臂张,浑身肌肉把侍卫服撑得快要炸裂,坐到了南方位。
  老三鬼手李,指间转着一枚铜钱,笑嘻嘻地占了西方位。
  老四那个神棍,手里掐着罗盘,神神叨叨地念着“利在西南”,一屁股坐到了北方位。
  这四个人往那一坐,画风诡异到了极点。
  瞎子陈侧耳倾听风声,铁臂张把桌子按得吱嘎作响,鬼手李的手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洗阵!”
  沈清舟低喝一声。
  四双手同时探入阵中。
  “哗啦啦——!”
  清脆的玉石碰撞声瞬间炸响在花园之中。
  这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清脆悦耳,又暗藏杀机。
  沈清舟站在桌边,声音陡然拔高道:“诸位请听!”
  “这声音,像不像两军交战时,千军万马刀剑相击的鸣响?”
  夫人们吓得缩了缩脖子。
  “再听!“
  沈清舟大袖一挥,指着那翻滚的玉牌道:“这声音,像不像我大雍铁骑,踏碎蛮夷骨头的断裂声?”
  此言一出。
  夫人们原本惨白的脸色,竟多了一丝诡异的红润。
  那是被吓的,也是被这一番豪言壮语激的。
  “这洗牌声越响,说明前线杀敌越狠!”
  “咱们在这后方每碰撞一次,就是给王爷手中的刀,加了一分煞气!”
  沈清舟目光如炬,气势如虹说道:“这不叫搓牌,这叫为国助威!这叫为君分忧!”
  【好家伙,这词儿我自己都快信了。】
  此时,牌墙已起。
  瞎子陈虽然看不见,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牌,指腹轻轻一搓,冷声道:“东风,借东风之势,火烧连营。”
  啪!
  牌落桌心。
  鬼手李嘿嘿一笑,指尖一弹,一张牌飞出道:“九条,九龙出海,荡平四方!”
  铁臂张抓起一张牌,也不看,往桌上重重一拍。
  “白板!“
  “杀个片甲不留,天地白茫茫!”
  “咔嚓!”
  那张上好的和田玉麻将牌,竟被他这一掌,生生拍进了紫檀木桌面里。
  深陷寸许,抠都抠不出来。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心惊肉跳。
  这也太凶残了!
  沈清舟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瞪了铁臂张一眼。
  这是自家桌子!不要钱啊?
  他迅速调整好悲天悯人的神态,转身看向已经看呆了的钱夫人。
  “钱夫人。”
  “啊?在!妾身在!”
  钱夫人吓得浑身一激灵,双腿发软。
  沈清舟走过去,亲自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引到铁臂张的位置上。
  铁臂张极有眼力见地起身让座,临走还把那块嵌在桌子里的白板抠了出来,带出一蓬木屑。
  “这推演之术,光看不做,心诚则不灵。”
  沈清舟把那块还带着木屑的白板塞进钱夫人手里,语气温柔道:“您是户部尚书的内眷,掌管天下钱粮,这南方位的财位,非您莫属。”
  钱夫人手里捏着那块玉牌,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坐立难安道说道:“王妃,妾身……妾身不会啊……”
  “无妨,本王妃亲自教您。”
  沈清舟站在她身后,俯身看着那一手烂牌。
  【啧,这一手牌烂得跟赵国公的人品一样】
  【不过没事,在我的场子里,猪都能飞上天。】


第140章 夫人,请入阵杀敌!
  沈清舟修长的手指扣住那枚二筒。
  神态庄重,犹如在传授屠龙之术。
  “且看此牌。”
  指尖在冰冷的玉面上轻点,发出笃笃声响。
  “两点一线,这便是两军对垒的烽火台!若您手中握有一对,那便是烽火连天,号令诸侯的帅印!”
  钱夫人捏着牌的手都在抖,这哪里是骨牌,这分明是沉甸甸的军权!
  “若有人打出此牌,您当如何?”沈清舟眼皮微掀,目光凌厉如刀道:“大喝一声——!”
  “碰!”
  声音落地,杀气四溢。
  “但在咱们这一百零八星宿阵里,这不叫碰。”
  沈清舟压低了嗓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凑近钱夫人耳边道:“这叫两军会师,合围绞杀!这是硬生生吞了敌军的先锋营!”
  吞了先锋营!
  钱夫人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胸中那口憋闷多年的浊气,险些喷薄而出。
  “若有四张呢?”
  沈清舟指向牌墙道:“四方来朝,名为杠,实为粮草先行!这是大后方给前线送保命符!每一杠,便是为王爷的大军续了一口真气!”
  话音未落。
  他对面的鬼手李袖袍微震。
  没有风声。
  一张“五万”已然滑至桌心,静静躺着,如同一个待宰的孤军。
  沈清舟眼神骤凝。
  那种神情,仿佛看到了蛮夷单于的人头,正滚落在草地上。
  啪!
  他猛地扣住钱夫人的手腕。
  力道之大,激得钱夫人浑身肥肉一浪接着一浪地颤。
  “就在此时!”
  沈清舟暴喝一声道:“推牌!”
  钱夫人大脑一片空白,本能驱使下,她顺着那股力道,将面前的牌墙轰然推倒。
  “哗啦——!”
  这声音在寂静深夜炸响,竟真听出了几分金戈铁马的惨烈味道。
  “胡……胡了?”钱夫人试探着问。
  “肤浅!”
  沈清舟猛拍大腿,头上的步摇乱颤,满脸恨铁不成钢说道:“这哪里是胡了?夫人,您看清楚!这是五万单钓!”
  “这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挥,指向林福说道:“笔墨伺候!速速记下!户部尚书府钱夫人,于中秋月圆之夜,坐镇南方财位,斩蛮夷大将首级一颗!为摄政王大军,增添十年国运!!”
  “十……十年国运?!”
  钱夫人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在这一刻炸开,尖叫着,欢呼着。
  她看着面前推倒的牌,再看看周围那几个平日里跟她不对付的夫人。
  此刻,那些女人眼里的嫉妒,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爽!
  通体舒坦!
  这哪里是赢钱?这是在给大雍续命!这是在给自家老爷挣前程!这是光宗耀祖的功德!
  “给钱!快给钱!”
  旁边的铁臂张极有眼色,直接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桌上。
  真金白银堆成的小山,在烛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钱夫人呼吸粗重,眼珠子瞬间红了。
  既能博得忧国忧民的美名,还能给摄政王祈福,最关键的是……
  这玩意儿真能赢钱啊!
  而且赢得这么光明正大,这么大义凛然!
  “王妃!”
  兵部尚书夫人张氏哪里还坐得住,直接一屁股挤开了自家丫鬟。
  双眼冒着绿光说道:“妾身乃将门之后,这排兵布阵,舍我其谁?让开!都让开!本夫人要为王爷守国门!”
  “我也来!我不懂兵法,但我有钱……不,我有粮草!”
  “王妃,那个筒是不是代表战鼓?妾身这就去敲鼓助威!”
  顷刻间。
  原本死气沉沉、阴风阵阵的灵堂后花园,直接炸了锅。
  沈清舟看着这群彻底上头的肥羊,嘴角那一抹狐狸般的笑意,终于是不装了。
  “哗啦——!”
  折扇展开,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于算计的眸子。
  “既如此,那就请诸位夫人……入阵杀敌!”
  “林福,开桌!”
  “得嘞——!”
  林福这一嗓子喊出了太监总管的气势。
  一百零八星宿祈福阵,全线启动。
  十几座凉亭,瞬间化作修罗场。
  “碰!两军会师!杀!”
  “杠!老娘的粮草到了!给老身顶住!
  “胡了!斩将夺旗!拿军饷来!这把不算,再来再来,本夫人要杀个七进七出!”
  玉石碰撞的脆响,银票翻飞的哗啦声,还有贵妇们杀红了眼的呼喝声,交织成一首荒诞又疯狂的交响曲。
  平日里端庄贤淑的一品诰命、二品夫人。
  沈清舟站在回廊下,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着,眼神凉薄。
  “王妃。”林福凑过来,捧着账本的手都在哆嗦道:“才两个时辰,流水已有三十二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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