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这封信的内容,比他收到的那封更详细,更狠!
  不仅点出了赵元昊通敌,更将矛头直指太后——若太后不处理,那便是太后授意!
  “沈清舟……”赵匡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说道,“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借的是哀家的刀,杀的是你赵家的肉。”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炬说道:“国公爷,哀家给你两个选择。”
  “一,明日早朝,御史台弹劾,大理寺彻查,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二……”
  太后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说道,“这大雍的京城,最近时气不好,年轻人身子骨弱,容易染上急病……暴毙。”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更漏的滴答声,一声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赵匡跪在那里,背脊佝偻成了一座孤坟。
  他知道,太后这是在逼他选。
  用儿子的命,换家族的命。
  沈清舟这一手,把路都堵死了,连条缝都没给他留。
  良久。
  赵匡缓缓直起身子,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木然。
  他朝着太后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下,磕得极重,额头渗出了血丝。
  “微臣……谢太后指点。”
  “元昊那孩子……确实福薄,受不得这京城的富贵。”
  说完,他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太后一眼,转身向殿外走去。
  那背影,苍老,决绝,透着股浓重的血腥气。


第138章 影帝王妃的千层套路!
  镇国公府,后院西厢。
  屋内暖香熏得人头昏脑涨,女人的娇笑与赵元昊的醉话混在一起,隔着两层窗纸都盖不住。
  “萧景妄那个短命鬼……嗝!只要他一死,这京城的兵权……”
  赵元昊满脸通红,怀中左拥右抱,那只捏着酒杯的手还在半空中虚划,仿佛指点江山说道:“……就是咱们赵家的!”
  “世子爷威武~”美姬娇滴滴地往他嘴里喂酒。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元昊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液泼了一身。
  他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一抬头,那个“滚”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赵匡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他身后,两名家丁垂手而立,手中托盘上不是醒酒汤,而是一条折叠整齐的白绫
  死白色。
  在昏黄的烛火下,刺眼得让人心惊肉跳。
  “爹?”
  赵元昊一把推开尖叫躲闪的美姬,脑子还有些发懵,嬉皮笑脸地想去拉赵匡的袖子道:“大半夜的,您这是唱哪出啊?想听戏儿子明天给您请个班子,这白绫多晦气……”
  赵匡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
  “干什么!我是世子!我是您亲儿子!”
  酒意瞬间化作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赵元昊拼命蹬腿,鞋子飞出去一只,整个人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说道:“爹!是不是沈家那个贱人告状?是不是那个……”
  赵匡终于动了。
  他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替儿子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
  “元昊,你没错。”
  赵匡看着这张酷似自己的脸,声音沙哑道,“错的是爹,把你宠成了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样。”
  “那封信,是你递给沈清舟的刀,也是太后娘娘要的投名状。”
  “什么信?什么太后?”
  赵元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惊恐说道,“爹你在说什么?我不死!我不想死啊!娘——救我——!”
  “别怕,很快的。”
  赵匡转过身,背对儿子,闭上了眼,像切断了最后一丝父子情分。
  “送世子……上路。”
  “不——!爹!虎毒不食子啊!我不想死!唔——!!”
  白绫如毒蛇般缠上脖颈,瞬间收紧。
  所有的求饶和惨叫都被死死勒回了喉咙里。
  赵元昊双脚乱蹬,鞋子踢飞了一只,眼球暴突,死死盯着父亲的背影。
  他不明白。
  究竟是为什么?
  三息之后,挣扎渐弱。
  那双乱抓的手无力垂下,身体渐渐凉透。
  一代纨绔,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亲生父亲的白绫之下。
  “老爷,世子……殁了。”家丁低声回禀。
  赵匡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赵匡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那是他唯一的嫡子,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赵匡睁开眼,抬袖胡乱擦了一把脸。
  “发丧。”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股血腥气说道:“对外宣称,世子突发恶疾,不治身亡!另外,把屋里这两个女人处理干净,别留舌头。”
  赵匡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死死盯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沈清舟……”
  “这份大礼,老夫送你了。”
  ……
  摄政王府,后花园。
  红灯笼挂满了回廊,却并未点出喜气,反而将整个园子映得一片惨红。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灯影摇曳,活像无数只红色的鬼眼在窥视。
  园中搭起了十几座凉亭。
  紫檀圆桌上铺着明黄绸缎,中央盖着大红绸布,鼓鼓囊囊,不知下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赴宴的诰命夫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谁也不敢落座。
  她们头上的珠翠在红灯笼下闪着冷光,脸色却一个个白得像纸,眼神飘忽不定,帕子在手里绞了一圈又一圈。
  “这哪里是雅集……”
  兵部尚书夫人压低了嗓子,声音都在发抖,凑到户部侍郎夫人耳边说道:“赵家世子昨儿夜里才暴毙,今儿王妃就摆宴……这是要拿咱们祭旗啊?”
  “嘘!不想活了?”
  户部侍郎夫人嗦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家老爷昨晚连夜写了三封遗书,今早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我回不去,就赶紧带着孩子回老家隐姓埋名……”
  话音未落,一阵丝竹声起。
  那调子幽咽凄清,没有半点欢快,倒像深夜里谁家出殡时的哀乐。
  众夫人的脸色更白了。
  回廊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
  沈清舟一身月白流光锦,腰束素带,发间只插了一根成色极好的白玉簪,浑身上下不见半点金银之气。
  他在红灯笼的映照下,白得几乎透明。
  走得极慢。
  一步一顿,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那张脸苍白如纸,眼尾却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睫湿漉漉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碎在风里。
  好一副“夫死未亡人”的凄艳做派。
  “王妃……”
  有几位心软的夫人见状,心里的恐惧竟散了两分,生出几许怜悯。
  沈清舟微微抬眸。
  那双眸子空洞无神,视线并没有焦距,只是机械地从众人脸上扫过。
  “诸位夫人……来了。”
  声音沙哑粗粝,像是被砂纸细细磨过,带着哭了一整夜后的疲惫。
  说完这句,他身子一晃,像有些站立不稳。
  “主子!您当心啊!”
  身旁的林福大惊失色,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那焦急的模样,也是个十足的戏精。
  沈清舟借着力道,虚弱地摆了摆手,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脆弱坚韧。
  “无妨。”
  他轻咳一声,声音虽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说道:“王爷在前线生死未卜,本王妃……怎敢独自安好?又怎敢倒下?”
  这一声,凄切婉转。
  在场的夫人们有不少红了眼眶,甚至有人拿帕子偷偷抹泪。
  “王妃深明大义,妾身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贤内助啊……”
  沈清舟垂下眼帘,长睫微颤,挡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演!接着演!】
  【今晚这奥斯卡小金人要是不到手,都对不起我往眼里滴的那半瓶辣椒水。】
  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悲痛欲绝。
  沈清舟缓缓推开林福的搀扶,向前走了一步。
  “诸位夫人,”
  他语带哽咽,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说道:“本王妃今日厚颜邀诸位前来,并非为了享乐,而是……”
  “为了救王爷,为了救我大雍那四十万在前线浴血的儿郎啊!”
  众夫人一愣,面面相觑。
  救王爷?
  怎么救?
  难不成要她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提着绣花针上阵杀敌?


第139章 这一局,我为大雍借国运!
  满园红灯笼在夜风里乱颤。
  光影惨淡,映得一众贵妇的脸比桌上宣纸还白。
  兵部尚书夫人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她盯着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的病弱身影,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
  “王……王妃。“
  “您说为了救四十万儿郎……莫非是要咱们姐妹捐出身家性命,去……去填那军饷的窟窿?”
  四周静得只有灯芯爆裂的声响。
  若是只要钱,那是万幸。
  怕就怕,这位疯得不轻的王妃要拿她们的人头去祭旗。
  沈清舟虚弱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衣袖,在那干涸的眼角轻轻按了按。
  “谈钱?”
  他凄然一笑,声音悲切得令人心碎道:“王爷在前线浴血,本王妃在后方日夜煎熬,又岂是那等只知黄白之物的俗人?”
  沈清舟垂下的眼帘里,精光乍现。
  【切,钱当然要搞,但得让你们求着送给我。】
  【直接抢那是土匪,我是文明人,我只玩信仰充值。】
  再抬眼时,他目光已变。
  坚毅,神圣,视死如归。
  “我要诸位做的,是助我大雍国运。”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泪说道:“为前线将士……借、天、命!”
  借天命?
  众夫人面面相觑,眼里的恐惧变成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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