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林福张了张嘴,愣是没敢问这功德到底是怎么算的。
  是不是把太后的棺材本算进了王府账上,就算功德圆满?
  回到摄政王府,天色已近黄昏。
  沈清舟站在库房前,指挥着下人将一箱箱珍宝入库,最后目光落在那尊半人高的金丝楠木观音像上。
  观音低眉,慈悲悯人。
  沈清舟围着像转了两圈,伸手在观音那圆润的下巴上挠了挠。
  “林福。”
  “老奴在。”
  “去请个金匠,手艺要顶好的。”沈清舟屈指在观音底座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回响道,“把这玩意儿,融了。”
  林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当场跪下给观音磕头。
  “真、融了?!”
  老管家声音都在抖说道,“王妃,这可是太后供了十年的观音!那是菩萨!融了是要遭天谴折寿的!”
  “折寿?”
  沈清舟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戏谑。
  “菩萨若是怪罪,就让他去找萧景妄,那厮手上的人命比这观音像还要高,不差这一桩亵渎神灵的罪过。”
  “再说了。”
  他凑近观音像,盯着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压低声音道:
  “我是在帮菩萨渡劫,整日对着太后那张虚伪的老脸,菩萨想必也腻歪了。”
  他直起身,挥了挥手,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告诉金匠,给我打两副纯金麻将!要实心的,字口刻深点,摸起来得压手!剩下的金水,全打成金瓜子,回头赏人用。”
  【拿太后的菩萨,打最贵的牌,听最响的动静。】
  【这就叫,超度。】
  林福看着自家主子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把满肚子的“阿弥陀佛”咽了回去。
  得。
  您是主子,您说了算。
  菩萨若是怪罪,就请冤有头债有主,去找咱们那位命硬的王爷吧。
  入夜,书房。
  烛火摇曳,爆出一朵灯花。
  沈清舟正拿着那块凤凰令在指尖把玩,一道黑影如蝙蝠般从房梁倒垂而下,无声落地。
  是老大瞎子陈。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只是今日没拿那根探路的竹竿,周身透着股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老五。”
  瞎子陈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说道,“顾家那批货,有着落了。”
  沈清舟动作未停,只挑了挑眉梢。
  “丐帮的兄弟顺着水路摸过去,发现那批打着镇国公府旗号的货,最后进了京郊一处废弃砖窑。”
  瞎子陈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
  “对接的人很谨慎,每次都换不同的人手,但有几个核心的搬运工,不像我们大雍人。”
  沈清舟眉头一蹙问道:“怎么说?”
  “脚印。”
  瞎子陈指了指自己的脚底道,“京城的泥软,他们落地却沉,脚后跟入土三分,这是常年在山地负重行走才有的习惯,而且……”
  他模仿了一下对方的动作。
  “他们听不懂官话,在这个地界干活,却不怎么张嘴,偶尔憋出一两个词,尾音发飘,带着南边的湿气。”
  沈清舟把玩令牌的手指猛地一顿。
  南疆。
  萧景妄正在南疆前线平叛,杀得血流成河。
  京城这边,却有人跟南疆的蛮子勾勾搭搭。
  这已经不是走私,这是通敌。
  “对接的头目呢?”沈清舟问道。
  “没看清脸,每次都戴着兜帽。“
  “但有一次,他抬手时,打听到的人说是玉石碰撞的声音,是从他腰间传来的。”
  瞎子陈顿了顿,补充道,“丐帮兄弟还说,那人二十出头,走路外八字,身形……跟上次在王府门口被你气晕过去的那个赵家世子,有七分像。”
  赵元昊!
  沈清舟将凤凰令“啪”地一声拍在桌案上。
  所有线索瞬间严丝合缝。
  被萧景妄当众逼着吞胭脂,对赵元昊这种心比天高的蠢货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怀恨在心,勾结外敌,借刀杀人。
  赵匡那个老狐狸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毕竟是两朝元老,借他是个胆子也不敢通敌卖国。
  但他这个被宠坏的傻儿子,可就不一定了。
  【真是个大孝子啊。】
  【偷了老子的腰牌去通敌,这是生怕赵家满门抄斩的时候,漏掉哪怕一条看门的狗。】
  沈清舟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直接揭发?
  没意思。
  空口无凭,赵匡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摄政王府栽赃陷害。
  既然如此……
  沈清舟心中冷笑,一个恶毒的计划迅速成型。
  “笔墨伺候。”
  他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提起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
  片刻之后,一封笔迹模仿得七扭八歪、充满了市井气的密信写好了。
  信中。
  他以一个偶然发现镇国公府有异动的爱国商贾的口吻,忧心忡忡地将赵元昊与南疆蛮子私会的地点、时间、以及那些搬运工的特征,详详细细地罗列了一遍。
  最后,他添上了一句点睛之笔:
  “……国公爷教子有方,想必此事另有隐情,草民不敢妄言,唯望国公明察秋毫,莫要因宵小之辈的栽赃,伤了父子情分,更误了国家大事。”
  写完,沈清舟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老东西,我把证据都喂到你嘴边了。】
  【这把刀,我是递给你了!你是大义灭亲保全赵家,还是跟着你那个蠢儿子一起下地狱?】
  【今晚这出父慈子孝的大戏,我不收票钱,一定得好好捧场。】


第134章 他要拿四十万大军给我陪葬?!
  沈清舟靠在太师椅上。
  但他转念一想。
  万一赵匡那老东西护短护到了底,宁愿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也要保住儿子,反过来先弄死自己这个通风报信的呢?
  必须再加一道保险。
  沈清舟眼珠一转,又取过一张纸,提笔写了第二封信。
  这一次,他的措辞变得恭敬而恳切,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皇室的忠诚和对摄政王的思念。
  信是写给太后的。
  信中,他直言有人盗用镇国公腰牌,在京郊与身份不明的外族人私下交易,形迹可疑,恐是想行不轨之事,栽赃嫁祸给远在南疆的摄政王。”
  最后。
  他更是大义凛然地表示:“此事若张扬开来,无论真相如何,镇国公府与摄政王府皆会陷入非议,届时皇室颜面何存?恳请太后为大局着想,彻查此事,还朝堂一个清明。”
  【老妖婆,赵匡是你的狗,现在狗崽子要咬人了,你这个主人,是不是该出来管管了?要是管不好,这火烧的可就不止是镇国公府,还有你的慈宁宫!】
  两封信,一明一暗。
  一封丢给赵匡,逼他内斗。
  一封送给太后,断他后路。
  无论赵匡怎么选,赵元昊都死定了。
  “鬼手。”沈清舟朝着门外轻唤一声。
  一道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沈清舟将两封信分别装入不同的信封。
  他将那封给赵匡的信递给瞎子陈说道:“想办法,天亮之前,让这封信出现在赵匡书房的桌案上。”
  “是。”瞎子陈接过信,身形一闪,融入黑暗。
  他又将另一封信交给鬼手李说道:“这封,送进宫,塞进太后身边那个李嬷嬷的袖袋里!记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鬼手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说道:“老五放心,这活儿我熟。”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书房内,重归寂静。
  沈清舟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温润的墨玉麒麟佩,在指尖缓缓转动。
  【萧景妄,你在前线砍脑袋,我在京城帮你挖祖坟。】
  【这波操作,够不够意思?等你回来,是不是得给老子加两个鸡腿?红烧的!】
  沈清舟嘴角噙着笑,刚准备盘算一下等那疯子回来怎么敲竹杠——是红烧肘子还是清蒸鲈鱼。
  “砰——!”
  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管家林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
  “王……王妃!出……出大事了!”
  沈清舟心中咯噔一下,手里的茶盏拿捏不稳。
  没洒。
  “慌什么!”
  沈清舟手腕一翻,茶盏稳稳落在桌案上,没溅出一滴水。
  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林福,语气平淡说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王爷不在,本王妃就是那个高个子。”
  林福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信筒高举过头。
  信筒漆黑。
  上面还沾着干涸的紫红血迹,封口处用红蜡死死封着,那红蜡上按的不是印章,是指纹。
  “王……王爷的回信。”
  林福牙齿打架,额头冷汗把地砖洇湿了一小块说道,“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三匹马,信使刚进门就晕死过去了。”
  沈清舟眼皮一跳。
  这么快?
  “拿来。”
  沈清舟接过信筒,入手冰凉,还带着塞外风沙的粗砺感。
  捏碎封蜡,抽出信纸。
  展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那不是墨。
  是血。
  纸张皱巴,甚至破了几处。
  显然写信之人下笔时力道极重,处于一种极度失控的状态。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整张纸上只有两行字,字迹狂草,如数条濒死的黑龙在纸上翻滚嘶吼。
  【吾妻清舟:】
  【若你离去,黄泉碧落,本王必不独活,待我三月,我用四十万大军踏平南疆归途,不管是阎王还是神佛,谁敢收你,我便屠了谁!】
  每一个字,都透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沈清舟盯着那张纸,足足看了半盏茶的功夫。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福缩在地上,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觉得周围空气越来越稀薄,自家王妃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
  良久。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寂静。
  沈清舟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拍在桌案上,力道不大,却震得那方端砚跳了一下。
  【四十万大军?】
  【他是回来奔丧,还是回来造反?】
  【老子只是吃不了那苦瓜的苦,又吃了红烧肉撑着了,他这是要拉着全天下给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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