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地送出去。
  太后只觉得胸口发闷,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
  沈清舟喜滋滋地起身,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膝上的灰尘。
  然而。
  “咄。”
  太后涂着丹蔻的长指甲,轻轻叩在凤椅扶手上。
  一声脆响。
  像一把无形的锁,锁住了沈清舟的脚步。
  “既是祈福,心诚则灵。”
  太后语调幽幽一转,目光如钩子般锁住沈清舟。
  “一百零八颗珠子,需得至纯至净,王府人多手杂,恐怕冲撞了神灵,坏了前线的气运。”
  她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清舟。
  “慈宁宫后殿最是清净,即日起,王妃便留在宫中,斋戒沐浴七日,替哀家手抄血经,为前线祝祷。”
  话音落地。
  赵匡那张老脸上,瞬间绽开层层褶皱,笑得像朵老菊花。
  好一招釜底抽薪。
  只要把人扣在宫里,那就是砧板上的肉。
  别说办雅集,能不能竖着走出去,都得看太后心情。
  沈清舟眼睫剧烈一颤。
  【留宿慈宁宫?】
  【想屁吃呢!这破地方阴气这么重,让老子在这给你抄七天血经?】
  【萧景妄要是回来,怕是只能捧着我的骨灰盒痛哭了!】


第132章 这煞气,得加钱!
  沈清舟缓缓抬头。
  那种眼神,很难形容。
  像在看活人,又像在看一堆行走的腐肉。
  原本清澈的眼底,此刻浑浊不堪,甚至透着一丝非人的死寂。
  大殿内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骤降至冰点。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
  沈清舟的五指陡然成爪,死死扣进心口衣襟。
  指节青白错位。
  手背上的血管像几条受到惊吓的青蛇,蜿蜒暴起。
  “王妃?!”
  旁边一位胆小的诰命夫人刚要上前。
  “滚!”
  沈清舟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不像人声,更像生铁在砂石上剧烈摩擦,刺耳,粗粝。
  他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痉挛起来,脊背弓成一张即将崩断的弦。
  赵匡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道:“御前失仪!沈清舟,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清舟没理他。
  他只是偏过头。
  脖颈转动的角度极其僵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了赵匡的脖子上。
  没有焦距。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杀戮欲望。
  那一刻,赵匡感觉自己不是国公爷,而是一只待宰的猪。
  这种眼神他见过。
  在刑场上,在死人堆里,在那个杀人如麻的萧景妄身上!
  “杀……”
  沈清舟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杀光这群……杂碎!!!”
  轰——!
  最后两个字爆出的瞬间,沈清舟骤然暴起。
  他一把抄起面前那张重达几十斤的红木圆凳。
  没有丝毫犹豫。
  手臂肌肉暴涨,圆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大殿的金丝楠木柱。
  “砰!”
  木屑四溅。
  坚硬的红木竟被砸得四分五裂,一根尖锐的木刺甚至擦着赵匡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这哪里是病秧子?
  这分明是恶鬼索命!
  “啊——!”
  赵匡惨叫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仪态,连滚带爬地往柱子后面缩。
  手里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冒着热气,他也浑然不觉。
  “疯了!疯子!护驾!!”
  太后吓得凤容失色,手中价值连城的十八子手串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太医!禁军!把这个疯子给哀家叉出去!”
  大殿内乱作一团。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此起彼伏。
  就在禁军即将冲上来的瞬间。
  清舟突然不动了。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力道之大,把自己掐得面皮紫涨,双眼翻白。
  “别……别过来……”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仿佛在跟体内的什么东西殊死搏斗。
  “压不住……煞气……王爷的煞气……压不住了……”
  太后惊魂未定,死死抓着凤椅扶手,指甲几乎断裂。
  “沈清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清舟脱力般瘫软在地,额发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惨白的脸上。
  他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赵匡躲藏的方向。
  “回太后……不是病。”
  “是煞气。”
  沈清舟声音破碎,带着哭腔道,“王爷杀孽太重,离京前,特意将一身煞气封在儿臣体内……平日在王府有王爷的紫薇帝气镇压,尚且无事。”
  他抬起头,那双眼又恢复了无辜的小鹿模样,只是眼尾红得吓人。
  “可这里是慈宁宫……阴气……啊不,凤气太重,两相冲撞,这煞气便……便认生了。”
  “它想喝血。”
  说着,他还冲着赵匡阴森森地磨了磨牙。
  赵匡双腿一软,顺着柱子滑坐下去,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嘿,老东西这就尿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太后脸色铁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不信什么煞气转移,但萧景妄那个杀神确实邪门得很。
  若是把这个疯子扣在宫里,万一真把谁咬死了,或者死在慈宁宫,那得多晦气?
  更何况,萧景妄若是回来发难……
  这哪里是肉票,分明是个烫手炸弹。
  “既是煞气作祟……”
  太后用帕子死死捂住口鼻,满眼嫌恶道,“那这斋戒便免了!你赶紧回府,莫要将这污秽之气过给了哀家!”
  “谢……谢太后恩典。”
  沈清舟挣扎着要起身,身子却摇摇欲坠。
  “只是……”
  他一脸视死如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发作太猛,儿臣阳气耗尽,这一路回去若是压不住……伤了路边的百姓,儿臣万死莫赎啊!”
  太后眉心突突直跳道:“你待如何?”
  沈清舟眼神飘忽,落在了太后身后的紫檀木座屏上。
  “听闻宫中物件沾染凤气,最能镇煞。”
  他指着那屏风说道,“这紫檀木厚重,借儿臣挡挡煞气。”
  太后肉痛。
  那是先帝御赐的孤品。
  但看着沈清舟那副又要发作的样子,她咬牙道:“搬走!赶紧搬走!”
  “谢太后!”
  沈清舟又指了指案几上的金丝楠木观音像说道,“那观音像慈眉善目,定能超度王爷的杀孽。”
  太后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狂跳道:“拿走!”
  “还有……”
  沈清舟目光一转,落在赵匡刚刚放下的那套定窑白瓷茶盏上。
  赵匡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他的心头好,平日里连摸都舍不得让人摸。
  “国公爷这茶碗,刚才被煞气冲撞了。”
  沈清舟一脸诚恳说道,“若是留在身边,恐折寿数!不如儿臣带回去,在佛前供奉七七四十九天,替国公爷挡灾。”
  赵匡脸皮抽搐,想骂娘。
  太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给他。”
  赵匡把满口牙咬碎道:“……拿去便是。”
  “多谢国公爷割爱!”
  沈清舟立刻不喘了。
  他手脚麻利地指挥太监搬东西,路过太后书案时,脚下突然一软。
  “哎哟……”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在案角。
  混乱中,他宽大的袖袍扫过桌面,为了稳住身形,手掌在案上一撑。
  这一撑,极有技巧。
  案角那块刻着凤凰的纯金令牌,如变戏法一般,顺着袖口滑入暗袋。
  动作行云流水。
  除了衣袖带起的一阵微风,什么也没留下。
  再起身时,案角已空。
  【到手。】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查账?哼,老子查你们的账!】
  走出慈宁宫。
  日头正好。
  沈清舟站在汉白玉台阶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那种病态的疯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狐狸偷到鸡后的餍足。
  宫道上,林福看着自家王妃身后那浩浩荡荡的搬运队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王妃,你这……这是抢劫去了?”
  沈清舟拍了拍袖口里的令牌,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抢劫,这是进货。”
  他压低声音,凑到林福耳边说道:“回去把那金观音融了。”
  林福一愣道:“融了做什么?供着?”
  沈清舟撩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供什么供。”
  “给兄弟们打几副纯金的麻将,去去晦气。”
  说完,他一撩衣摆,潇洒登车。


第133章 顺手送国公府一份灭门大礼!
  马车内,光线昏沉。
  沈清舟指尖一挑,那枚纯金凤凰令在空中翻出残影,最后稳稳落入掌心。
  令牌沉甸甸的,带着体温。
  凤凰眼珠凸起,被磨得锃亮,显然是太后那老虔婆平日里最爱把玩的物件。
  【见令如见太后亲临。】
  沈清舟大拇指用力碾过那凤凰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这哪是令牌,分明是太后私库的钥匙。】
  【往后那慈宁宫,便是摄政王府的后花园,想来便来,想拿便拿。】
  角落里,林福缩着脖子,视线忍不住往车后的队伍飘去。
  动静太大了。
  紫檀屏风、金丝楠木、定窑白瓷……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进宫谢恩,分明是土匪下山。
  “王妃……”
  林福一张老脸苦得能拧出汁来说道,“咱们是不是拿得太狠了?太后若是回过味儿来,咱们王爷不在京中……”
  “狠?”
  沈清舟手腕一翻,令牌滑入袖中暗袋。
  他靠在软枕上,慵懒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
  “我这可是为了太后娘娘好。”
  “这些物件在深宫里积了煞气,留着也是祸害,我把它们请出来,是在替太后积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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