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并非羞耻,而是钱币撞击的脆响。
  他脑海中那个“社死现场”,瞬间被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辉。
  去他大爷的羞耻感。
  这哪里是丢人?这分明是老天爷端着金饭碗,硬生生往他嘴里喂饭!
  “啪!”
  茶盏重重顿在黄花梨木桌上,茶水四溅。
  沈清舟猛地窜起来,带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烛火摇曳。
  映照出他那双亮得吓人的桃花眼,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慵懒颓废?
  那眼神绿油油的。
  像极了饿了三天的狼,忽然看见了一只流油的肥羊。
  “改!”
  沈清舟大手一挥,袖袍带起一阵劲风说道:“立刻改!哪怕把手画断了,今晚也得给本宫出样稿!”
  掌柜的和吴道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煞气吓得脖子一缩。
  沈清舟却根本顾不上他们,他在厅内疾走,步步生风,嘴皮子翻飞如连珠炮。
  “普通版全部停印!从现在起,墨香阁只卖‘城楼定情·至尊典藏版’!”
  “封面换掉!用蜀锦裱糊!书名给本宫用纯金粉烫上去,要闪,要亮,要让她们拿在手里觉得沉!”
  他猛地转身,手指差点戳到吴道全的鼻尖上说道:
  “尤其是你!”
  “那一吻是卖点,更是核心!别画得干巴巴的!”
  沈清舟双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面容亢奋。
  “我要萧景妄眼里的疯魔!要画出他想把本宫拆吃入腹的凶狠!哪怕他是铁做的,嘴唇也得是滚烫的!”
  “至于本宫……”
  沈清舟顿了顿,眼神微眯,语气忽然变得幽深莫测。
  “要惨。”
  “要那种被强权掠夺后,衣衫凌乱、眼尾泛红、欲拒还迎的破碎感!懂吗?”
  吴道全听得两眼发直,下意识如捣蒜般点头。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破碎感”,但听着就很贵!
  “还没完!”
  沈清舟一把掐住自己的细腰,勒得腰带紧绷说道:“往细了画!一尺九!多一分扣你十两银子!腿要长,要画出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腿软的黄金比例!”
  “记住,每天只卖一百本!”
  沈清舟一巴掌拍在账本上,震得灰尘飞扬说道:“挂个牌子在门口:价高者得!”
  “周边也得跟上!”
  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道:“所有边角料都别扔!萧景妄穿过的旧衣服、用坏的发带,全剪成一指宽的布条!”
  “塞进锦囊里,买书就有机会抽!这就叫盲盒!”
  “让那些贵妇千金去抢!去疯!未知的才是最刺激的!”
  一套套超越时代的组合拳打下来。
  掌柜和吴道全已经听傻了。
  他们不懂盲盒,不懂营销。
  但他们听懂了王妃话里那股金钱发酵的恶臭……不,芬芳味!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某种狂热的信徒光芒。
  “王妃……”掌柜的声音都在抖说道,“真乃陶朱公在世!商业鬼才啊!”
  “滚去干活!”
  沈清舟大袖一挥,豪气干云说:“今晚通宵!赚了钱,本宫重重有赏!”
  两人抱着头滚了出去,像两只打了鸡血的皮球。
  房门重新合拢。
  屋内重归寂静。
  那一股强撑着的商业大鳄气场,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
  沈清舟扑回太师椅里,一把抓过桌上的账本死死抱在怀里。
  发财了。
  真的发财了。
  一本一百两,一千本就是十万两……!
  再加上盲盒……!
  他嘴角疯狂上扬,想笑,可刚才那根苦瓜的后劲儿还没过,胃里空荡荡地一阵抽搐。
  饿得胃痉挛,加上极度的亢奋。
  沈清舟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耸动。
  “噗……咳咳咳……”
  他一边笑得浑身发抖,一边被生理性的泪水糊满了脸。
  【萧景妄你个老混蛋!】
  【等你打完仗回来,老子用银票把你埋了!】
  【哈哈哈哈……这苦瓜真他娘的苦……哈哈哈哈……钱真香……】
  他把脸埋在账本里,发出一种压抑至极的、似哭似笑的诡异声响。
  门外。
  夜风凄厉。
  林福端着一碗早已凉透的安神汤,僵立在廊下。
  透过那条并未严丝合缝的门缝。
  他清晰地看见了屋内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烛火昏黄,如豆灯残影。
  那个平日里骄矜尊贵的王妃,此刻正死死抱着王爷留下的旧账本,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
  他在抖。
  他在哭。
  他在笑。
  那笑声听着是何等的凄厉,仿佛杜鹃啼血。
  那不断擦拭却越流越多的眼泪,又是何等的绝望。
  “王妃……”
  林福手一抖,药碗倾斜,汤汁泼在袖口,烫红了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心痛啊!
  这哪里是高兴?
  这分明是相思入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为了不让下人担心,王妃竟躲在房中,对着王爷的旧物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这是何等深沉的爱意?
  这是何等惨烈的相思?
  林福不敢进去。
  他怕自己一进去,就戳破了王妃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
  老管家颤巍巍地转过身,抬袖抹了一把浑浊的老泪,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回到前院书房。
  林福铺开信纸,研墨的手都在颤抖。
  笔尖落下,每一个字都像蘸着血泪写就:
  “王爷亲启:”
  “王妃今日见苦瓜而落泪,忆及王爷教诲,悲痛欲绝,几欲呕血。”
  “夜半更深,王妃独坐偏厅,怀抱王爷旧物(账本),时而癫笑,时而痛哭,状若疯魔。”
  “其身形消瘦,蜷缩如幼兽,口中喃喃自语,皆是王爷名讳,字字泣血。”
  “老奴在窗外窥之,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王妃思君之情,感天动地,恐已至疯癫边缘。”
  “愿王爷早日凯旋,莫负王妃这一片痴心,否则……恐生变故,悔之晚矣!”
  落款,盖章。
  林福唤来心腹信使,将信筒郑重交出,那眼神仿佛是在托付身家性命。
  “八百里加急!”
  “跑死马也要给杂家送过去!务必第一时间呈给王爷!”
  信使领命,翻身上马。
  马蹄声碎,踏碎了京城的寂静,朝着边关那尊阎王爷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
  屋内的沈清舟终于笑够了,打了个响亮的嗝,把眼角的泪花蹭在账本上。
  美滋滋地翻了个身。
  【睡觉!梦里全是金元宝堆成的山!】
  他全然不知。
  一颗名为“王妃思念成疾已疯魔”的核弹,正以日行千里的速度,即将把远在边关的萧景妄炸得外焦里嫩。


第115章 摄政王妃到底是在上还是在下?
  朱雀大街。
  瘫了。
  辰时未到,京城这条最宽敞的主动脉,硬生生被堵成了死局。
  八抬大轿卡在路口进退不得。
  几匹西域进贡的汗血马焦躁得直刨蹄子。
  更有那平日里端庄持重的诰命夫人,此刻发钗歪斜,被人潮挤得脚不沾地,像浮萍一样在人海里飘摇。
  不知情的,怕是以为哪位国公爷出殡,或是户部尚书那个铁公鸡突然开了仓放粮。
  风暴中心,正是那间改头换面的墨香阁。
  两排王府亲卫按刀而立。
  面如黑铁。
  杀气腾腾。
  硬生生在沸反冲天的人潮中,辟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生死线。
  门楣之上,黑檀木匾额高悬。
  “摄政王府产业”六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透着股“不想死就别惹事”的嚣张劲儿。
  沈清舟头戴帷帽。
  一身青衣混在街角,隔着薄纱看这阵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乖乖。】
  【这就是古人的精神饥渴吗?】
  【还是说,全京城的女人都在馋萧景妄的身子?】
  幸亏昨儿夜里有先见之明,让林福把王府那块能吓死人的徽记挂上去了。
  否则今日这门槛怕是要被拆下来当柴烧。
  “老五,这……这怎么进?”
  铁臂张护在沈清舟身侧,看着那能把苍蝇都挤死的人墙,头皮发麻。
  他这身横练功夫,在这一群疯狂的婆子小姐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总不能一拳一个嘤嘤怪吧?
  沈清舟没出声。
  抬手压了压帽檐,指尖做了个切口的手势。
  一直没说话的瞎子陈耳朵微颤,盲杖点地,声音低沉道:
  “左三步,墙根下,有人为了偷窥掏了个狗洞……不,猫道。”
  四人如泥鳅入水。
  铁臂张那一身腱子肉终于派上用场,硬是贴着墙根,护着沈清舟从那条只容一人侧身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狼狈窜上二楼雅间。
  刚落座,一杯热茶还没送进嘴里。
  楼下大堂,轰然炸锅。
  那动静,不像买书。
  倒像几千只鸭子同时被掐住了脖子,又猛地松开。
  沈清舟扶着窗棂,借着缝隙向下窥去。
  只见一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贵女,现在毫无仪态地挥舞着银票,眼珠子都红了。
  “别挤!哪个杀千刀的踩了本小姐的绣花鞋了!”
  “这本‘城楼定情’是我先看见的!给我撒手!”
  “撒手?做梦!我爹是吏部侍郎,我出三倍!”
  “吏部侍郎算个屁!我姑姑是宫里的淑妃!今日谁也别想抢我的‘至尊典藏版’!我要看摄政王的腰!”
  咳咳咳!
  沈清舟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腰?!】
  【萧景妄那老古董要是知道自己被这群女人意淫腰身,怕是要提刀把京城屠了一半。】
  【罪过,罪过……但这钱是真香啊。】
  正想着。
  大堂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更为尖锐的争执,盖过了所有嘈杂。
  那是几个衣着华贵的世家女,手里正死死扯着同一本画册的四个角。
  谁也不肯松手。
  画页都要被扯烂了。
  户部尚书家的三小姐,向来以才情著称,此刻却涨红了脸,指着画页上萧景妄将沈清舟按在城墙的那一幕,声音亢奋得有些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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