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成交。”
  顾言之合上折扇,一旦决断,绝不拖泥带水。
  他甚至亲自起身,给沈清舟续了一杯茶。
  “王妃殿下,合作愉快。”


第117章 只有男人才懂的痛!
  正事谈完,气氛却没松快下来。
  这位江南首富并未急着走,反而重新拿起那本《城楼定情》,翻到了第三页。
  画上。
  萧景妄一身戎装,将怀中人死死按在城墙垛口,眼神凶狠,却又透着股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深情。
  顾言之盯着那个眼神,看了很久。
  久到沈清舟都觉得有些发毛。
  “顾老板?”沈清舟挑眉问,“怎么,被这感天动地的爱情感动了?”
  “感动?”
  顾言之嗤笑一声,指腹摩挲着画中人衣襟半敞的红痕,语气忽然变得酸溜溜说道,“我是羡慕王爷啊。”
  沈清舟:“?”
  【这人脑子有泡?羡慕萧景妄?羡慕他有个能花钱能惹事的老婆?】
  “王妃这般……看似张牙舞爪,实则知情识趣。”顾言之长叹一声,刚才那股子挥金如土的霸总气场瞬间垮塌,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萧索。
  “虽然贪财了点,但至少是个软乎人,也是个讲道理的人。”
  沈清舟眼皮一跳。
  软乎?讲道理?
  这两个词跟自己沾边吗?
  “顾老板这是……家里后院起火了?”沈清舟试探着问了一句。
  顾言之像被戳中了痛处,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别提了。”
  他一脸往事不堪回首说道,“我家那位,若是能有王妃一分温柔,我做梦都能笑醒。”
  “尊夫人……脾气不好?”
  “夫人?”
  顾言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我的正妻,使不得绣花针,只会使七尺长剑。”
  空气凝固了两秒。
  沈清舟眨了眨眼。
  【卧槽?同道中人?!】
  “是个江湖草莽?”沈清舟身体微微前倾,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草莽?那是祖宗!”
  话匣子一开,顾言之也不装了,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整天就知道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给他定做的苏绣锦缎,他说滑溜溜的影响拔剑速度,扔了!让他坐八抬软轿,他说那是娘们坐的,非要骑马,晒得跟个黑炭球似的!”
  越说越气,顾言之指着画册上的萧景妄,愤愤不平。
  “昨晚我就说了句,能不能别把那把破剑抱上床,硌着腰疼,好家伙,他差点一脚给我踹下床去睡地板!”
  他戳着画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戳破。
  “我就想拿这个回去给他看看!看看人家摄政王是怎么疼人的!让他学学什么叫情趣!什么叫枕边风月!”
  “噗——!”
  沈清舟没忍住,刚喝进嘴的茶险些喷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满身铜臭、实则满腹辛酸的首富。
  这哪里是商业伙伴?
  这分明是病友啊!
  一种诡异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沈清舟挪了挪屁股,隔着桌子抓住了顾言之的手。
  “兄弟,苦了你了。”
  沈清舟眼神真挚,字字泣血说道,“我懂你。”
  “你懂个屁!”顾言之悲从中来说道,“你家王爷虽然看着凶,但这画里眼神这般拉丝,想来也是个会疼人的知冷知热人。”
  “会疼人?”
  沈清舟冷笑一声,音量瞬间压过了顾言之。
  “你以为萧景妄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个控制狂!是个疯子!”
  “你家那个只是抱剑睡觉,我家那个是想拿链子锁人!不许我看别的男人,多看一眼就要挖人眼珠子!连我想去听个曲儿,都能被他抓回来按在书房里‘讲道理’讲上一整夜!!”
  沈清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虽然此刻看不见,但那里前几日留下的痕迹还隐隐作痛。
  “我看你家那位是太直,我家这位是太弯!弯成蚊香了都!”
  【也就是长得实在太帅,不然老子早跑路了。】
  “对对对!”
  顾言之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激动得拇指上的玉扳指都在颤抖。
  “我家那个也是!我跟账房多说两句,他回来能把我的金算盘给劈了!还说我身上有脂粉味,那是前堂客人的味道,关我屁事!”
  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是两个站在财富巅峰,却在家庭地位底层苦苦挣扎的男人的历史性会晤。
  雅间内,荡漾着一股名为“同病相怜”的酸臭味。
  “知己啊!”顾言之眼眶微红。
  “兄弟!”沈清舟一脸肃穆。
  “以后你的事,就是顾某的事。”顾言之用力晃了晃手说道,“这画册的利润,我再让一成!只求王妃让画师加个角色。”
  “加谁?”
  “加个使剑的黑炭脸侠客!”顾言之咬牙切齿说道,“要画那种……看着冷酷无情,实则被另一半拿捏得死死的那种!我要挂在床头,日夜让他观摩!让他学!”
  “没问题。”
  沈清舟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道:“不过这是定制服务,得加钱。”
  “加!只要能让他学乖,你要多少,顾某给多少!”
  一场原本应该充满算计的商业谈判,在诡异的氛围中达成了空前和谐。
  沈清舟当场拍板,签下了《大雍第一CP推广战略协议》。
  临走前。
  顾言之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脸上那副嬉笑怒骂的“怨夫”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江南首富的深沉与冷厉。
  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推到沈清舟面前。
  “江南令。”
  顾言之正色道,“见令如见我,你在江南的所有生意,顾家罩了。”
  他知道,这是真正的投名状。
  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结盟。
  “投桃报李。”
  顾言之压低声音,并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沾着茶水,在桌案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最近顾家的船队在运丝绸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
  沈清舟眼神一凝:“什么?”
  “有一批货,走的不是正规官道,也没过漕运总督的手,甚至避开了顾家的眼线。”
  茶水在桌面上晕开。
  顾言之声音极轻,却如惊雷落地。
  “看着像是粮草,但吃水线不对。”
  “太沉了。”
  “而且,我的人看见,接货的,拿的是镇国公府的腰牌。”
  镇国公。
  赵匡。
  沈清舟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粮草太沉?
  那只能是铁。
  私运铁器,那是造反的重罪。
  赵匡这只老狐狸,趁着萧景妄不在,果然坐不住了。
  “多谢。”沈清舟将那茶渍抹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消息,值万金。”
  “不客气。”
  顾言之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恢复了那副奸商嘴脸说道,“只要王妃别忘了给我的续集加急就行,我家那位……最近又跑了,我得拿着画册去钓他。”
  送走顾言之。
  沈清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依旧汹涌的人潮。
  风吹起他的衣角。
  刚才的嬉笑怒骂尽数收敛。
  【赵匡。】
  【你想玩阴的?】
  【行啊,老子现在有钱有权还有盟友,咱们就来看看,这大雍的棋盘上,到底是谁玩死谁。】


第118章 镇国公府的至暗时刻:全员沦陷!
  镇国公府,书房内气压低得吓人。
  “啪!”
  一只上好的汝窑茶盏在墙上炸飞,碎瓷片飞溅,划破了名贵的梨花木屏风。
  赵匡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一抖一抖,整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仿佛地板上印着沈清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匡停下脚步,指着窗外摄政王府的方向,手指气得直哆嗦。
  “一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也敢当街让老夫下跪?还敢查封苏家的马车?他沈清舟真以为萧景妄那个煞星留下的玉佩是免死金牌不成?”
  旁边,幕僚张先生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新茶说道:“国公爷息怒,那沈清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如今王爷远在南疆,生死难料,这京城里的风向,还不是您说了算?”
  “说得轻巧!”
  赵匡一把挥开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张先生一身,烫得对方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那小子今日竟敢勾结商贾,在墨香阁搞什么限量发售,弄得满城风雨!老夫刚收到线报,连宫里那帮没根的东西都在偷偷打听画册的价格,成何体统!”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扯开宣纸,抓起狼毫大笔,在砚台里狠狠搅动,饱蘸浓墨。
  “磨墨!老夫今夜就要写折子!这口气不出,老夫誓不为人!”
  笔锋如刀,狠狠戳在纸上,力透纸背。
  “弹劾沈清舟淫乱宫闱、商贾铜臭、有伤风化、不知廉耻!”
  赵匡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是要卖画册吗?老夫就让他卖!等这妖言惑众的罪名坐实了,我看他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到时候,别说摄政王府,就是水月庵他也别想待,直接浸猪笼!”
  写完最后一个字,赵匡将毛笔重重摔在砚台上,墨汁溅了一脸。
  呼——!
  他长舒一口恶气,觉得胸口那团火稍微散了些。
  “去,把这折子润色一番,用词要狠,要绝!明日早朝,联名御史台那帮老家伙,一起发难。”
  张先生捧着那篇杀气腾腾的檄文,如获至宝地退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又挨骂。
  书房重归寂静。
  赵匡端起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火气一泄,肚子里便传来一阵咕噜声。
  气饱了,也真饿了。
  “来人!传膳!”
  无人应答。
  书房外的回廊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候,值夜的小厮应该随叫随到才对。
  “人呢?都死绝了?”
  赵匡皱眉,推门而出。
  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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