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都别争了!事实胜于雄辩!”
  “你们看这体型差!看王爷手背暴起的青筋!这绝对是年上强取豪夺!王爷就是那个上面的!”
  对面一位侯爵夫人立刻反驳,满头珠翠撞得乱响说道:
  “放屁!王妃昨日当街教训苏家女是何等威风?分明是清冷美人受不得激,那是年下小狼狗的反击!王爷这种冰山,就得被王妃这种带刺的玫瑰压在身下!”
  旁边凑过来个紫衣贵女,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道:“行了行了,争什么上下?你们没瞧见王妃那细胳膊细腿儿?被王爷一只手就扣住了命门。”
  她指着画中人泛红的眼尾,啧啧感叹:“咱们王妃啊,也就是在榻上哭唧唧求饶的份儿,瞧瞧这泪珠子,我见犹怜呐……”
  “噗——!”
  沈清舟这回真没忍住。
  刚入口的茶水尽数喷在了窗棂上。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帷帽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脚趾差点在鞋底抠出一座摄政王府。
  【你大爷的求饶!】
  【老子那是被迫营业!是被勒得喘不过气!】
  【还有,什么叫哭唧唧得我见犹怜?那是生理盐水!风吹的!懂不懂科学!】
  铁臂张抱着刀站在一旁。
  听着楼下的虎狼之词,再看看自家王妃那“羞愤欲死”的模样,眼中满是敬畏。
  “老五,下面都在传,说王妃您舍身饲虎,以弱柳扶风之姿平息了摄政王的暴戾,造福了全京城的闺阁寂寞。”
  “甚至有人提议,要给您立长生牌位。”
  沈清舟痛苦地捂住脸。
  【长生牌位?】
  【我看是送终牌位还差不多。】
  【等萧景妄回来,看到这满城的黄色废料,我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就在这时。
  “铛——!”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霸道的金锣声,在墨香阁门口炸响。
  这一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将大堂内几百只鸭子的叫声压了下去。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几名彪形大汉强行推开大门,动作整齐划一,蛮横却又不失规矩地分列两旁。
  紧接着。
  十六名身着金丝滚边锦袍的壮汉开路。
  每人手中捧着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瞎人眼的金芒。
  中间,一顶骚包至极的八抬大轿稳稳落下。
  轿帘不是被人掀开的。
  而是被两柄玉如意轻轻挑起。
  一只脚踏了出来。
  云纹鹿皮靴,鞋底纤尘不染,甚至镶了一圈细碎的米珠。
  来人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月白锦袍,指间转着一把玉骨折扇。
  大拇指上那枚帝王绿扳指,绿得流油,绿得让人心慌。
  男子站在门口。
  目光淡淡扫过挂着“每人限购一本”的木牌,嘴角勾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不急不缓地合上折扇。
  扇骨敲击掌心。
  哒。
  哒。
  “这些,顾某全要了。”
  声音不大,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老子穷得只剩钱”的欠揍劲儿。
  大堂内静了一瞬。
  随后彻底炸开。
  “谁啊!好大的口气!”
  “就是!咱们排了一早上的队!”
  “有钱了不起?这里可是摄政王府的场子!你也敢撒野?”
  那紫衣贵女更是柳眉倒竖,直接站到了长凳上说道:“哪来的暴发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是你有钱就能撒野的地方吗?”


第116章 本宫卖的不是书,是命!
  白衣男子眉梢微挑。
  他没接话,甚至没给那紫衣贵女半个眼神。
  侧首。
  手指轻抬。
  身后侍从上前,锦盒机括弹开。
  厚厚一叠银票,被“啪”地一声拍在柜面上。
  九州通兑,大额官票。
  每一张都是千两面额,那厚度,哪怕用来砸人都能砸出个脑震荡。
  “五万两。”
  男子声音温吞,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不错的模样说道,“今日诸位夫人的花销,算顾某的,另外,每位排队的,去柜台领十两辛苦费。”
  他合上折扇,扇骨在大拇指的翡翠扳指上敲了一记。
  “清场。”
  两个字。
  大堂内几百只鸭子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紫衣贵女嘴巴大张,刚到嘴边的污言秽语像被这五万两银票硬生生堵了回去,憋得脸上紫涨。
  五万两。
  这哪是买书,这是要买下半条朱雀街!
  “顾……顾言之?”
  有人认出了那枚标志性的帝王绿扳指,声音开始打飘说道,“江南首富,顾半城?!”
  那个富得流油,连国库空虚都要找他借钱周转的顾言之?
  白衣男子很满意这种安静。
  他越过呆若木鸡的人群,视线精准上移,锁定了二楼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
  “掌柜的。”
  墨香阁掌柜早被这阵仗吓傻了,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后爬出来问道:“顾……顾爷有何吩咐?”
  “剩下的典藏版,全部装车。”
  顾言之仰头,对着那扇窗,露出一个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生财的笑。
  “另外,劳烦通报一声。”
  “顾某备了薄礼,想请这墨香阁背后的‘正主’,下楼喝杯茶。”
  雅间内。
  沈清舟透过窗缝,盯着楼下那叠银票。
  帷帽下的眼睛瞬间直了。
  【卧槽!榜一大哥!】
  【这哪里是土豪,这分明是行走的金矿!是活着的财神爷!】
  他反手一脚踹在铁臂张的屁股上。
  “愣着干什么!”
  沈清舟迅速整理衣襟,端正坐姿。
  虽然隔着黑纱,声音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偏偏还要端着架子。
  “快!请财神爷……咳,请顾老板上来!”
  “别说买书,他今天就是想买萧景妄的洗澡水,你也得去后厨给我烧一锅出来!”
  片刻后。
  雅间门轴转动。
  顾言之跨步而入,手中折扇并未收起,在指尖转得飞快。
  他目光扫过屋内。
  最后定格在沈清舟身上。
  眼前人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一身素衣慵懒地靠在太师椅里,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那种“爱买不买,不买滚蛋”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顾言之没理会旁边抱着刀、一脸凶相的铁臂张。
  他对着沈清舟略一拱手,笑意不达眼底。
  “在下江南顾言之,见过……公子。”
  这声“公子”,尾音上挑,带着三分试探。
  “顾老板,坐。”
  沈清舟没摘帷帽,只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空位。
  两个千年的狐狸碰头,没人乐意聊斋。
  顾言之落座,宽袖拂过桌面,再抬手时,那本烫金封面的画册已压在掌下。
  “这东西,是个聚宝盆。”
  修长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声响。
  “顾某看中的不是画工,是‘势’。”
  沈清舟端茶的手在半空微顿。
  有点东西。
  “顾老板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夸我两句?”
  沈清舟吹开茶汤浮沫,语气玩味道,“还是说,江南的钱太好赚,顾老板想来京城换换口味,倒腾点带颜色的禁书?”
  “肤浅。”
  顾言之摇了摇扇子,身子前倾,压低嗓音。
  “十两成本,百两售价,这是暴利,但更绝的是,一夜之间,满城风雨变风流!借力打力,变废为宝。”
  他竖起大拇指,眼里闪着商人特有的精光。
  “高!顾某行商半生,这种把死局盘活的手段,也是头回见。”
  沈清舟放下茶盏。
  是个懂行的。
  跟聪明人说话,省口水。
  “直说吧,”沈清舟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问道,“顾老板想怎么玩?”
  “江南独家代理。”
  顾言之也不含糊,直切要害。
  “京城这池子太浅,水太浑,这等旷世奇作,该去江南,那里文风开放!富商巨贾如云,才是销金窟!”
  “另外,我要这画师出续集,改成话本,排成折子戏!”
  顾言之越说越兴奋,扇子敲得啪啪作响。
  “咱们要让这绝美爱情,从庙堂高处,唱到市井勾栏,唱到秦淮河畔的每一条画舫上!”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沈清舟面前晃了晃。
  “顾某出钱出力,铺路打点,承担所有风险。”
  “利润,五五开。”
  “五五?”
  沈清舟笑了。
  笑声透过帷帽的薄纱,听着有些闷,有些凉。
  他抬手。
  修长的手指搭在帽檐上,缓缓揭下帷帽。
  那张昳丽至极、祸国殃民的脸露出来的瞬间。
  饶是阅人无数、见惯了江南瘦马的顾言之,摇扇子的手也僵在半空。
  这张脸……
  难怪摄政王那种活阎王都能动凡心。
  “不行。”
  沈清舟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在顾言之眼前晃了晃。
  “你三,我七。”
  顾言之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
  “公子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渠道、车马、官府上下打点,哪一样不要银子?你只出一本书,就要拿七成?”
  “顾老板,你算错了一笔账。”
  沈清舟随手抓过画册,翻开一页。
  指尖点在画中萧景妄那张冷峻侧脸上。
  “你买的不是纸,是命。”
  他指关节敲击桌案,发出一声脆响。
  “放眼大雍,除了本宫,谁敢拿摄政王的脸印在春宫……咳,艺术画册上卖钱?“
  沈清舟身子后仰,眼神睥睨。
  “你拿走的这三成,是辛苦费。”
  “本宫拿的这七成,是保护费。”
  “这七成里,买的是摄政王府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买的是你顾家九族的脑袋,能稳稳当当长在脖子上。”
  雅间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叫卖声。
  顾言之盯着那画像,盯着那画中人泛红的眼尾,又看了看面前这位似笑非笑的王妃。
  确实。
  换个人敢画萧景妄的锁骨,怕是这会儿九族已经在奈何桥上喝汤了。
  这独门生意,垄断就是暴利。
  哪怕只剩三成,也是金山银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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