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唇齿磕碰,生疼。
  “唔——!”
  沈清舟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萧景妄那双布满红血丝、此时却燃着熊熊烈火的眸子。
  【疯……疯了?】
  【这么多人看着……赵老头还在旁边呢!小皇帝还未成年呢!】
  【这是全城直播啊大哥!】
  萧景妄根本不给他思考的空隙,舌尖粗暴地顶开牙关,像要把沈清舟的三魂七魄都吸进肚子里。
  城楼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们张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赵匡更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两人的手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成何体统!
  简直是……不知廉耻!
  可萧景妄不在乎。
  他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这个小骗子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那个平日里满脑子只有钱的小东西,在求他活着。
  既然如此,那就盖个章,定个死契。
  良久。
  久到沈清舟缺氧腿软,只能挂在对方手臂上时,萧景妄才意犹未尽地松口。
  两人唇分,扯出一道暧昧至极的银丝。
  沈清舟大口喘气,脸颊比身上的红衣还艳,眼尾泛着被欺负透了的潮红。
  萧景妄大拇指粗鲁地擦过沈清舟红肿的嘴唇,指腹老茧刮得沈清舟一颤。
  男人低头,额头抵着沈清舟的额头。
  戾气散去,只剩下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
  “沈清舟。”
  萧景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含着一把沙砾,只钻进沈清舟一个人的耳朵里。
  “给本王守好了。”
  “不许看别人,不许跑路。”
  “等本王回来验货。”
  萧景妄在他唇角重重咬了一口,语气森然道:“若是敢让别人碰本王的东西……本王就让这天下,都给本王的王妃陪葬。”
  说完,他不给沈清舟反应机会,松开手,转身。
  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人已跃下城楼。
  稳稳落回马背,萧景妄不再回头,扬鞭炸出一声脆响。
  “出发!”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马蹄声滚雷般远去,黑色的背影彻底融进漫天黄沙。
  城楼上风很大,吹得人脸疼。
  沈清舟还维持着被吻的姿势,呆若木鸡。
  周围那些探究、鄙夷、震惊的目光,像苍蝇一样围着他嗡嗡转。
  赵匡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官袍,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看着沈清舟那副衣衫不整、嘴唇红肿的模样,老狐狸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妃真是好手段。”
  赵匡皮笑肉不笑说道,“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廉耻,蛊惑摄政王乱了军心,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大雍王室毫无体统,简直是祸水。”
  周围几个户部的官员也跟着附和,发出几声阴阳怪气的嗤笑。
  “王爷如今远赴南疆,王妃独守空房,这日子怕是难熬啊。”
  “若是王妃觉得寂寞,不如去城外的水月庵静修?那里清净,正适合修身养性。”
  这是要软禁他,还要把他赶出权力中心。
  没了萧景妄这尊煞神镇场子,这些牛鬼蛇神立马就露出了獠牙。
  沈清舟回过神。
  指尖触碰到滚烫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冷冽的铁锈味。
  【流氓。】
  【光天化日……不要脸!】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这骂声里没火气,反倒透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腻。
  沈清舟转过身。
  风吹起他火红的衣摆,猎猎作响。
  那张刚才在萧景妄面前还红着脸、此刻却像覆了一层寒霜。
  那种软糯可欺的娇羞感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润在骨子里的、属于江湖神偷的匪气。
  他歪了歪头,看着赵匡,忽然笑了。
  “赵大人说得对。”
  沈清舟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说道,“王爷走了,我这心里确实难熬,一难熬,我就心情不好,一心情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手腕一翻。
  一枚墨黑色的麒麟佩出现在他修长白皙的指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赵匡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见此玉如见摄政王。
  这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的权力象征。
  “见玉如见君。”
  沈清舟把玩着那块玉佩,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吓人开口说道,“赵大人,您这膝盖是不是太硬了点?见到本宫,怎么不跪啊?”
  赵匡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那块玉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没想到萧景妄竟然疯到这种地步。
  把这种能调动半个朝堂权力的东西,交给一个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的男妃!
  “跪!”
  沈清舟骤然厉喝。
  赵匡身后的几个官员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赵匡浑身发抖,硬撑了片刻,最终在沈清舟那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下,屈辱地弯下了膝盖,跪在了粗糙的青砖上。
  “臣……参见王妃。”
  沈清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他一步步走到赵匡面前,弯下腰,用那块玉佩轻轻拍了拍赵匡的老脸。
  啪、啪。
  声音清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赵大人,记住了。”
  沈清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笑道,“收起你那些脏手段,萧景妄不在,我也不是吃素的。”
  “毕竟……”
  沈清舟直起腰,拍了拍腰间那个刚才觉得有些空荡荡的钱袋子,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又凶狠的弧度,活像个刚下山的土匪头子。
  “我现在很缺钱,非常缺。”
  “王爷这一走,断了我的零花钱,我这人穷疯了,可是会咬人的。”
  “若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挡我的财路,或者想趁火打劫……”
  沈清舟眯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
  “倾、家、荡、产。”


第112章 穿一身白给谁戴孝?
  城楼下的风,又干又硬。
  沈清舟站在原地,拇指指腹狠狠蹭过嘴角。
  疼。
  破皮的地方沾着唾液风干后的紧绷感,稍微一扯就是钻心的辣。
  萧景妄这哪是亲,分明是只有狂犬病的狼狗在磨牙。
  【这疯子。】
  【这时候知道盖章了,早干嘛去了?】
  【走之前也不把那几张地契签了字,光留个玉佩有什么用,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还是能去当铺换二两银子?】
  他心里骂得难听,胸口却莫名有些发空。
  那感觉就像刚偷到手的宝贝还没捂热,就被官差连人带赃给抄了,空落落的难受。
  沈清舟吸了吸鼻子,将那股子矫情劲儿压下去,转身钻进马车。
  车厢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松香。
  他往软垫上一瘫,刚想闭眼。
  “吁——!”
  马车骤停,车身剧烈一晃。
  沈清舟额头砰的一声磕在车壁上,原本就不好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紧接着,铁臂张那破锣嗓子就在外头炸开了。
  “哪来的瞎眼狗东西!敢挡摄政王府的道?嫌命长了?”
  沈清舟揉着额角,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戾气。
  掀帘。
  朱雀大街正中央,一辆沉香木马车横在路中间,四角银铃乱响,霸道得没边。
  对面车帘挑起。
  苏映雪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走下来。
  今日她倒是稀奇。
  一身素白罗裙,发间只插一支白玉簪,眼眶微红,手里捏着帕子,在眼角按了又按。
  活脱脱一副死了男人的小寡妇做派。
  沈清舟眉梢高高挑起。
  【晦气。】
  【萧景妄前脚刚出征,后脚这女人就来这儿奔丧?】
  【这要是让那位煞神看见,估计能直接把这女人天灵盖给掀了当碗使。】
  苏映雪抬眼。
  目光越过车辕,死死钉在沈清舟身上。
  那袭红得刺眼的锦袍,还有那两片明显红肿、带着血痂的唇瓣,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手中的帕子猛地绞紧。
  嫉妒让她的面孔有一瞬间的扭曲。
  “沈公子。”
  苏映雪声音发颤,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悲悯架势。
  “王爷为了大雍江山远赴沙场,生死未卜,你身为王府的人,不吃斋念佛祈福也就罢了,反而穿得这般招摇过市!”
  她目光死死盯着沈清舟的嘴唇,咬牙切齿说道:“光天化日,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你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周围百姓原本要散,一听这话,步子又迈不动了。
  这可是大瓜啊。
  丞相府的千金当街怒斥男王妃。
  这戏码,比天桥底下说书的还带劲多了。
  见有人围观,苏映雪腰杆挺得笔直,眼泪瞬间滚落,收放自如。
  “王爷英明神武,怎会被你这种狐媚东西迷了心窍!如今王爷走了,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沈清舟,你这等以色侍人的东西,迟早遭报应!”
  这帽子扣得够狠。
  直接把祸国妖孽的帽子往沈清舟头上扣。
  铁臂张当场就炸了,袖子一撸,露出满臂腱子肉。
  “臭娘们!嘴里喷粪呢?再敢骂一句,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苏映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尖叫道:“我是丞相之女!你敢动我?”
  “老张。”
  车厢里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不高。
  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冷的凉意。
  沈清舟单手支着车窗,手里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框。
  他垂着眼皮,像看一只在路边蹦跶的癞蛤蟆。
  “跟个女人动什么手,不嫌掉价?”
  铁臂张憋红了脸说道:“老五,这婆娘嘴太脏!”
  “嘴脏是因为心里烂。”
  沈清舟轻笑一声。
  红影一闪。
  他纵身跃下马车,红衣如火,猎猎翻飞。
  明明身形清瘦,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匪气,混着在萧景妄身边养出来的骄矜,竟逼得苏映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啪。
  折扇展开。
  扇骨冰凉,挑起苏映雪耳侧的一缕乱发。
  “这副模样,确实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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