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一声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呼唤，轻轻扎在我绷紧到极点的神经上。
　　眼泪还挂在眼眶边缘，却忽然止住。
　　连忙低头。
　　姜澄睫毛微微抖动，似乎想努力睁开眼睛，最后只露出一丝缝隙。
　　我惊喜中混合小心翼翼，“姜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嘴唇在动，气若游丝。
　　我几乎把耳朵贴到他唇边，才勉强分辨出断断续续的字句，“...别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别...别不要我...哥...”
　　他的一番话狠狠击溃我所有防线，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失控。
　　我手臂收紧，牢牢抱住浑身滚烫的他。
　　“傻瓜，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根本不是你的错。我不会不要你，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只想要你好好的。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小生姜，一定要撑下去，医院马上就到。”
　　姜澄意识仍旧混沌虚弱，身体不受控地微微往我怀里蜷缩。
　　“想回家...想看小生姜...”
　　“哥...别离开我...”
　　下一秒，他紧绷着的力气彻底抽离。
　　脖颈一软，脑袋失去支撑，重重偏了过去，整个人彻底脱力垂在我怀里。
　　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最后一丝强撑的冷静彻底碎裂。
　　我死死将滚烫的人扣紧在怀中，胸腔剧烈起伏，压抑许久的哭声彻底失控，嘶哑崩溃地吼出声：
　　“姜澄！你醒醒！别睡！看着我！姜澄！”
　　转头冲着前排急声嘶吼，“贾肖！开快点！你他妈再快点！”
　　贾肖不敢耽搁，脚下踩死油门，即便他原本已经在超速闯红灯。
　　车身一沉，骤然加速往前冲，轮胎摩擦地面带出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姜澄，只要你没事，一定要撑住。
　　车子急速冲入医院急诊入口，还未完全停稳，车门已经推开。
　　提前联系好的急诊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守在门口，迅速围了上来。
　　“病人疑似被药物影响，高热昏迷，身体有外伤，意识模糊，估计超过一个小时。”
　　我快速交代关键情况，小心翼翼托着姜澄，配合医护将他平稳转移到担架上。
　　一行人推着他快步穿过急诊通道，朝急救室方向推进。
　　我跟着担架床一路小跑，手一直没有从他肩上挪开，直到推入急救区自动门前，护士侧身拦住我，伸手指了指门外的等候区。
　　看着门在面前合拢，门缝里最后一道光消失时走廊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仪器发出的微弱提示音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我靠着墙，低下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手指还在发抖。
　　等在这里，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第159章 无妄之灾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走廊里漫长的安静，我盯着急救室门上三个红色的字，不想接，没有动。
　　但铃声不依不饶，一遍又一遍，没有停下的意思。
　　抬手抹了把脸，把眼泪擦干，调整紊乱的呼吸。
　　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梁正思。
　　我按下接听键，“喂。”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靠着墙，目光没移开那扇门，“人陷入昏迷，正在抢救。”
　　听筒传来一阵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在压制怒气。
　　“贾肖说得太含糊，关键信息没交代清楚。我现在已经到十五楼，外围被记者和自媒体堵得水泄不通。外面在传，姜澄私生活糜烂，私下勾搭千万网红，深夜酒店开房厮混，婚内出轨。
　　记者闻着风声全疯了，扎堆堵在楼道口，死活不肯散，还打算硬闯客房偷拍抢独家，等着抓所谓'实锤画面'，铁了心要把姜澄名声彻底锤死，闹得全网皆知。
　　万幸你提前派人封死整层楼层，跟我说句实话，房间里到底什么情况？姜澄和那个人，到底怎么样？”
　　我心底发出一声冷嗤。
　　原来这才是夏路桥藏到最后的杀招，层层圈套一环扣着一环。
　　“房间里有安装监控，问下杨泰有没有找到，具体什么情况暂时没法定论。不过现场你也看到，房间里痕迹明显，两个人应该是发生关系。
　　姜澄昏迷，我当时只顾送他医救命，完全没时间管那人。
　　他一直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状态不明。我交待杨泰，先看能不能把人喊醒。若醒不了，毕竟涉及姜澄，等你来了再行处置。
　　另外，我进房间后闻到屋里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严重超标。Alpha一旦逼到失控，身体会本能去找Omega腺体，这是写在生物本能里的程序，不受理智控制。
　　一旦触发咬合，不只临时标记，甚至可能已经终身标记...如此一来，即使姜澄是受害者，也很难在法律上完全撇清，毕竟无视O的意愿强行终身标记，或许要坐牢。”
　　电话那头沉默短暂片刻，梁正思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语气里多了一层我很少从他口中听到的迟疑，“那人身上有咬痕，我刚才看了，痕迹...很新鲜。”
　　我闭了闭眼，浑身翻涌着滔天寒意与怒气，紧绷到极致。
　　眼前还残留着房间里凌乱的画面：床单上的褶皱、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信息素浓度，以及姜澄躺在推车上被送进急救区时垂落的手。
　　许许多多的画面在视网膜上停留，我需要先把它们放回该放的位置，才有余裕处理后面的部分。
　　“我们都清楚，完成终身标记的同时一并交合，意味着九成九会怀孕。夏路桥挑在庆功宴这个节点，将场外大批记者引来，一来是要把这件事彻底捅到台面上，借舆论造势，把姜澄钉死在丑闻里，毁掉他的名声、事业和所有前途。
　　二来，一旦那人被暴露在公众视野，被媒体和执法机构同时盯住，我们反而不好动他。
　　后续真牵扯出孩子问题，事情会从一场突发意外拖成一段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到时候对方反倒有更多谈判筹码。
　　孩子、标记、丑闻三样东西叠在一起，往后年年月月都是夏家拿捏牵制我们的筹码。他打算用一场构陷，拖垮姜澄一辈子。”
　　“夏路桥这个杂碎！丧良心的东西，敢动我儿子，我梁正思誓要将他夏家连根刨了，让他夏路桥永世不得翻身。”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夏路桥敢在今天庆功宴有大批记者在的节骨眼上动手，说明已经被逼得狗急跳墙，无非是想借着这场丑闻搅动盘面，依靠股市翻盘，捞回之前亏损投入的资金。
　　他大概还以为整个计划天衣无缝，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这点多亏夏霜芩提前通风报信。
　　他们既然安装摄像头，想必已经看到我们进入房间并控制住网红和另外两个人，并且知晓救下姜澄。
　　想必明白我们肯定会从他们身上挖线索，固定证据，他那边也不会好过，现在就看我们两方怎么打这场仗。
　　至于他们打算如何利用视频暂时不得而知，只能等找到房间里的设备再做定论。
　　现在最重要的是姜澄能平安出来，等他醒了，该算的账一笔跑不掉！夏路桥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该清的清，该还的还，一样不会少！”
　　“嗯！姜澄这边交由你，酒店现场我来应对处理，宛如他们正赶往医院。”
　　“好，还有，一定要找到监控。”
　　简短对话落下，我挂断电话，重新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只要姜澄能够平安渡过难关，所有账我有的是时间逐、一、清、算。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姜宛如赶到医院。
　　我简单把酒店发生的一切跟她说了一遍，之后我们两个人守在走廊，陷入漫长又焦灼的等待。
　　一晃将近两个小时过去，急救室上方持续闪烁的红灯终于熄灭。
　　我跟姜宛如快步走到医生跟前，“医生，怎样？”
　　主治医生摘下拉起的口罩。
　　“患者目前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之前受到外源药物影响，再加上Alpha腺体长时间超负荷释放信息素，双重刺激下引发腺体急性水肿，交感神经持续亢奋，陷入持续性意识障碍，同时伴有窦性心动过速，体内电解质紊乱，肌酶指标明显上升。
　　我们已经开展洗胃，静脉补液利尿治疗，通过输液加速血液代谢，促进体内药物成分排出。
　　现阶段部分药物已经开始代谢清除，但完整的血液毒物筛查报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全部出具，暂时无法确定所有药物种类。
　　腺体持续超负荷运作造成的损伤无法立刻恢复，我们使用药物进行脏器与腺体保护性治疗。后续会持续静脉输液支持，稳定各项身体指标。
　　病人会短期处于虚弱嗜睡状态，接下来转入重症观察病房持续监护二十四小时以上，持续追踪各项化验结果。”
　　我紧绷的肩颈稍稍松了些，悬在半空的心依旧没法落地，“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可以短暂探视，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一旦发现他心率波动躁动，立刻通知医护人员。”
　　病床前，姜澄静静躺在那里。
　　额头缠着纱布，脸上没什么波澜，体温已经退去，神色看着十分平静。
　　乍一看和他平日里安睡时相差无几，可又完全不一样。
　　平日里睡觉他周身带着松弛感，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蹙眉翻身。
　　但此刻他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却单薄，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周身没有一点属于他的信息素，安静得让人难受。
　　输液管顺着手臂延伸，药液一滴滴匀速下落。
　　我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床边，轻轻伸出手，悬在半空迟疑几秒才缓慢碰了碰他微凉的手背，不敢用力。
　　我低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能静静坐着，等着他从这场无妄的劫难里醒来。


第160章 较量
　　如果可以，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守在姜澄身边，不去管外面乱七八糟的后续和还没散尽的余波。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有些事不会因为你暂时不想面对而自动绕开。
　　差不多凌晨四点，梁正思匆忙赶到医院。
　　经过多方调度，酒店发生的事已经全力封锁消息，沿路安排人手布控，层层阻隔追踪而来的记者。
　　网红也被秘密转移到同一栋住院楼的单独病房安置。
　　梁正思带来医护整理出的初步体检结论。
　　网红持续昏迷，暂时无法锁定确切诱因。
　　不能排除姜澄腺体不受控制，信息素剧烈暴走，极强压迫感超出Omega身体承受极限进而引发休克昏迷。
　　除此之外，有可能是药物作用，亦或头部遭到撞击受伤。
　　眼下线索不足，无法判定真正根源，只能等各项检验以及脑部影像结果全部出来之后综合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