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而且若不想有人惦记姜澄，提防有人贼心不死，最省事干净的途径从来不是去查人家底。那些法子累人累己，还不一定治本。真正的解决办法只有一本东西——结婚证。
　　白纸黑字，一锤定音。”


第136章 权益书
　　结婚啊。
　　我轻轻抚着肚子，目光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领一张结婚证看着简单，细想下来又一点不轻松。
　　一旦领证，法律上就是绑定在一起的夫妻，再也不是独自随心所欲的单人。
　　凡事要两个人一同承担，两边家族琐事和责任全得扛起来。
　　若寻常普通人家还好，关起门来过日子没多少弯弯绕绕。
　　可姜家这种根基深厚的大家族，我和他们家世身份差距摆在明面上，往后要面对的闲言碎语和各种权衡拉扯数都数不清，麻烦源源不断。
　　我沉默片刻，目光从窗外收回，“我...会考虑。”
　　“嗯~”梁正思轻轻应了声，“另外，这份企划我粗略扫完整体框架，前景和盈利模式十分看好，但你一直游离在集团体系之外，所有数据全靠外部渠道打听搜集，不少深层内部细节还有空缺，很多落地环节没有完善。
　　我稍后会安排专门项目总监与你对接，把内部一手资料以及生产线渠道全部同步给你，细化完善整个方案。不过，拿来用来换姜澄，亏你想的出。”
　　我淡然说道：“没办法，当初因为你们对我和姜澄的态度不明朗，想着多攒点筹码在手里。至于你们家族内部的事并没有打算掺和，我有自己的规划和节奏。所以今天梁总跟我交那些底，说实话，挺意外。”
　　他收敛语气，神色郑重地看向我，“时唯安，有些事你必须明白。如果你真心打算和姜澄共度余生，那往后很多责任不可能置身事外。
　　你不单单是姜澄爱人，更是我们姜梁两大家族的一份子，往后家族商业谈判、豪门人情应酬、亲戚间的往来周旋，甚至集团突发危机处理，所有和家族挂钩的事全躲不开。
　　你之前说不在乎旁人眼光，不需要依附姜家身份证明自己，这份骨气我很欣赏，但从今往后你得慢慢转变想法。
　　圈子里的人不会把你和姜家分割看待，你的一举一动会牵连整个家族名声，合理借助资源不是示弱，而是在用已有平台为你自己跟孩子多加一份保障。”
　　梁正思拍拍我的肩膀，“希望我刚才的话没把你吓着，不过让你提前有心理适应过程。你是聪明人，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或许棘手，对你却不算难事。何况有我们在，你不会有问题。”
　　“嗯，我明白您的意思。”
　　梁正思见我应得认真，神色也跟着放松，摆摆手道：“行了，你不必有太大负担，一步一步来，日子还长。眼前最要紧的是把孩子顺顺利利生下来。你肚子里怀的可是姜家长孙，大小平安才是头等大事。”
　　他说到这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后颈，“另外...大家都是O，你不愿意接受终身标记的原因我清楚。可孕后期风险不是开玩笑，为安全着想，也为少受些罪，多少还是慎重考虑一下。顺便，也对姜澄那小子多一点信心。
　　我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腹部，沉默了两秒，才抬起目光，“会的。今天所有事，包括结婚，我都会好好考虑，不会草率。”
　　“那就好，说到底，父母不过盼着子女能过得好。其他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合，一家人，总能和平共处。”
　　之后我们在车里又随意聊了会儿，话题零零散散地绕了几个弯。
　　说到姜澄小时候那让人头疼的事，梁嘉言跟我最近在做的企划，以及后面合适时间约着坐下来吃顿饭，把该走动的走起来。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到小区楼下，还没完全停稳，姜澄已经推开车门蹿了过来，绕到我车门旁，一把拉开门，像只等急的小狗。
　　梁正思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弧度大得我隔着一个车座都看得清清楚楚。
　　“哥，我妈没为难你吧？他说话就那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集团里的人私下都蛐蛐他，一天到晚阴阳怪气，谁跟他打交道都头疼，哎哟...爸，你又打我。”
　　姜宛如站在车旁，笑得四季如春，“安安，这不让人省心的混小子我们便交给你了，最好让他少回老宅，这孩子太能闹腾，我们老俩口还想多活几年。
　　听说最近小言也爱往你跟前凑，看得出你真招我们家俩小子喜欢，往后他俩要多麻烦你。”
　　安安？
　　姜宛如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若往后真结婚，要对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他们开口叫“爸妈”...
　　辈分还真够乱。
　　我伸手牵过姜澄的手，指腹自然地扣进他指缝间，然后微微侧身朝向姜宛如，“您客气，他们都很好，谈不上麻烦。”
　　“行，时候不早，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改天约个时间咱们聚聚。”
　　目送外公他们一行人的车尾渐行渐远，缓缓收回目光。
　　姜澄今天高兴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从电梯到玄关，整个人恨不得挂我身上，带着毫不遮掩的得意。
　　先前在剑拔弩张的包厢，我二话不说掏出文件拍在桌上，当所有长辈和夏家人的面摊牌，一心只想表明我的态度。
　　当时只顾着逞强，压根没考虑事后如何面对姜澄。
　　做了十几年的稳重人今晚全扔到太平洋，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澄紧紧贴在我旁边，一路絮絮叨叨亢奋得不行。
　　“哥，你也太能藏，闷声发大财，悄悄备下那么多文件。”
　　“哥，我今天别提多开心。”
　　“哥，我从头到脚，往后所有日子本来就都是你的，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心思准备项目来换。”
　　“可惜来不及拿出手机录，不然能当传家宝。”
　　老天爷，他开口跟不开口简直判若两人。
　　不说话挺像个正经人，一开口就破功，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那张嘴缝上。
　　懒得搭理他，结果这家伙眼睛直勾勾盯上我手里的文件袋。
　　他凑过来扒拉袋子，好奇问：“哥，你袋子跟宝藏盒一样，一件接一件往外掏好东西，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快给我瞅瞅还有啥？”
　　我一慌，做贼心虚般伸手想往回扯袋子，结果力道没收住，袋子直接扯开，一沓文件哗啦啦全撒地上。
　　姜澄动作比我快，弯腰一把先捡走最顶上那张纸。
　　我急得伸手试图抢回来。
　　谁知他扫眼封面标题，拽着纸死活不肯还给我。
　　仗着个子高，直接把协议举得老高，我踮着脚都够不着。
　　他完全无视我尴尬到发烫的脸，慢悠悠念出纸上大字——
　　《关于终身包养权益书》


第137章 别放弃
　　哇靠！老天爷，让我原地失忆算了！
　　这份协议是当初起草企划案时，一时心血来潮随手打出来的东西。
　　我是商人，骨子里刻着理性，从来不相信轻飘飘的口头承诺。
　　比起情话和誓言，更信白纸黑字，有据可查。
　　商业合同、婚前财产公证、资产遗嘱，这些条条框框的条款才是一直以来用来掌控风险的依仗。
　　可有些事，合同框不住。
　　例如当年，姜澄搬进我公寓的第一天，我拟过一份同居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列明期限、双方的权责边界、他的生活津贴、日常相处的规矩，把所有能量化的东西全部标注得明明白白。
　　这种绑定人身关系，带有供养性质的协议在法律上完全无效，等于一张毫无约束力的废纸，打官司根本站不住脚。
　　可即便知道是废纸，还是执意拟了出来，不是不懂法理，只身处关系之间，我没有安全感。
　　只能靠着冷冰冰的书面条款给自己一点虚无的心理慰藉，图个心安而已。
　　比起当初姜澄刚住进我家时签的简单协议，他此刻手里这份内容更为详尽。
　　旧协议只写居住期限，权责划分，月度津贴等等。
　　新版则写清彼此终身排他的忠诚约定，应对外部危机条款，禁止冷暴力，禁止刻意失联，遇事坦诚沟通，若任意一方意图终止关系，必须坦诚告知，不得无故拉扯。
　　而期限由原来两年，改为终身。
　　此时，我坐在餐桌前十分不爽的用筷子戳豆腐。
　　一下午折腾下来，除一碗辽参垫了垫肚子，几乎没怎么正经吃东西。
　　而姜澄，正坐在对面兴致勃勃地翻着协议。
　　“哥，你怎么连交公粮次数都写了？是不是少了点，不能多几次？看来得好好锻炼身体，至少得先保证完成基本任务才行。”
　　“工资五万有点多，一个月一万吧，剩下的你自己存，留着买好吃的。”
　　“期限是终身呀，呀，太棒了！”
　　我轻轻干咳两声，想把他飘在协议上的注意力拽回。
　　“姜澄。”
　　“嗯？”他应了一声，眼皮没抬，指尖还捻着纸页边角，显然心思还黏在那几行条款上。
　　“你打算放弃拍戏，不做演员？”
　　他翻页的手忽然停住。
　　抬起头，一双眼睛愣愣看向我，安静怔好几秒，缓缓漾开一抹温柔笑意，轻轻点头，“对。”
　　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好似被什么轻轻揪了下。
　　我放下筷子，认真说道：“你明明很喜欢演戏，为什么要主动放弃？别拿我当借口，完全没必要，我从不需要你割舍自己热爱的事业来迁就。”
　　姜澄慢慢垂下脑袋，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协议纸封，方才嬉皮笑脸的样尽数敛去。
　　“算不上彻底放弃吧~人在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该做的事。小时候安心读书，毕业后要工作，不同时期得做不同的选择。我喜欢演戏，而且已经实打实地实现过，站在镜头前，尝过把灵魂借给另一个人的滋味。
　　家里当初虽然不太赞成，最后仍旧松口成全，让我随心所欲可以出去闯。既然已经得偿所愿，接下来该踏踏实实担起自己的责任。
　　因为拍戏宣传，天南地北到处飞，经常和你分开好长时间。以前觉得你本事大，比我厉害很多很多，任何工作上问题能自己轻易摆平，压根没往深处想。
　　只想着怎么对你好，怎么照顾你，认定感情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你变卖公司，背后扛了多少压力，也会遇上跨不过去的难关。原来两个人过日子，光靠一腔喜欢挡不住所有麻烦，手里得有实打实的底气和能力，才能替彼此遮风挡雨。
　　若我只是个没半点话语权的小演员，没能力帮你分担，那我只能束手无策，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