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不再需要反复确认对方是否还在。
　　不再需要靠理智去说服自己安心。
　　骨子里透出来的安心，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铺在底下，撑着整个人。
　　“行吧，你坚持就按你说的办，反正用不上。哥，咱们婚礼你要什么样的？中式还是西式？蜜月呢，欧洲还是马尔代夫，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
　　我靠在他怀里安静听着带着热气的计划从头顶落下，好奇把玩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小麦色的皮肤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紧实和张力。
　　我的手放在他掌心，比他小一圈，肤色比他白上不少，他轻轻一握能把我的手指完全包住。
　　而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出温润的光泽，戒圈贴合得恰到好处。
　　内圈刻着一个小小LOGO，大牌子，款式简洁但细节考究，不便宜。
　　我随口问：“戒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第141章 标准
　　姜澄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冰凉的戒面，低声开口。
　　“差不多...当初你赶我走之前的一个月。”
　　“那么早？”
　　“可不嘛~那阵子你变得特别黏人，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温顺得不像话，动不动凑过来要抱抱，比平时主动得多，连那种事都...明显变勤，居然同意我可以不用套套。我当时高兴坏了，以为你终于接受我，满脑子想着这下稳了。
　　有天无意中偶然路过一家珠宝店，好奇进去逛了圈，一眼相中这枚戒指，看着特别衬你。当时直接订，心里盘算着先说服我爸妈，再带你挨个见见家里长辈，挑个合适的日子跟你求婚。
　　谁能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数，后来接连出一堆糟心事。
　　其实求婚的念头我想了特别久，开始不敢，总觉得你太厉害，怕你嫌我小，怕你觉得我没本事不靠谱。
　　后来你赶我走，好不容易找到你，追到你老家，可你对我的态度...实在很差。不理不睬，情绪容易失控，甚至直接晕倒过，我当时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心里话，孩子来得真挺是时候。如果不是有宝宝，根本不确定你会不会愿意跟我回城，会不会愿意给我机会。
　　我懂，当初你肯回来不是接纳，因为你身体依赖我的信息素，没得选。我一直担心再刺激到你，不敢提求婚，生怕惹你情绪激动影响到你身体，且又会推开我再次离开。
　　直到我们关系缓和，我明里暗里尝试过好几次，可你每次的态度都是委婉拒绝。我不敢再往前凑，想着大概你心里的结还得等你自己慢慢解。
　　那天求婚，说实在的，冲动了些...”
　　我闻言抬起头，“怎么，后悔？”
　　姜澄低头轻轻吻了下我的额头，“倒不是后悔，就是觉得太草率。因为看过别人求婚，声势浩大，看着很热闹。
　　于是自己也脑补过好多方案，打算安排上万架无人机在空中拼出求婚字样，或是包下江边整栋写字楼的大屏投放告白，再不济订一间顶楼观景餐厅，结尾放一整片烟花。要让所有人看见并告诉全世界，我姜澄要娶时唯安。”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着年轻人才有的不顾一切的光。
　　我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打住，千万别，我年纪大了受不住花里胡哨的作派。感谢你这次的冲动，平平淡淡很好，所以别忙活，后面千万别再额外折腾。”
　　他描述的盛大求婚我见过不少。
　　漫天烟花，成群无人机，搭配豪车气球。
　　被求婚的人站在中央，被现场直播，一大帮人在边上围观祝福，看着风光无比，可光想想已经头皮发麻。
　　我内敛惯了，喜欢重要的事放在安静的地方处理，不需要太多围观，也不需要太多记录。
　　我不是能坦然接受万众瞩目的人，真要来那么一出，大概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姜澄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我，'蹬蹬蹬'冲上楼，没几秒又飞快跑下，脚底好似装了马达，速度快得跟F1赛车从我眼前掠过。
　　他一屁股坐到我旁边，脸不红气不喘，一看平时没少练。
　　关于健身这事，姜澄曾一把心酸泪的跟我阐述。
　　他从'同行'，也就是我两个前任那儿挖出不少信息，最后总结出来两条硬性标准：长得好，身材好。
　　后来他又找不少圈子里的小O打听，摸清时下Omega之间流行的审美风向。
　　男人味要足，脸要能打，身材要有线条，腹肌是标配。
　　以及所有金主最看重的某些方面的能力更是硬指标，加在一起才符合合格小情儿的行规。
　　姜澄自己还稍稍吐槽，果然现在做哪行都不容易。
　　于是为让自己更贴合标准，他花大半年时间认认真真给自己做改造。
　　最后一点没法提前验证，剩下所有能做到的先做。
　　先是把形象从头到尾翻新一遍，控糖、控油、调整作息，规律跑美容院去美黑，把自己从原本瘦白相间的少年晒成更耐看的肤色。
　　他原本太瘦，整个一没长开的小鸡仔，骨架撑不起。
　　为练出能撑起衣服的肌肉，专门请专业私教按标准流程增肌。
　　每天固定安排力量训练，分胸、背、肩、腿循环练，控制蛋白质摄入，按时吃营养餐。
　　把控作息，不熬夜不碰重油重糖，循序渐进堆起肌肉线条，不追求夸张大块，只求匀称结实。
　　健身之外还排满各类运动。
　　跆拳道泰拳用来练力量和爆发力，攀岩锻炼肩背核心，游泳塑形兼顾耐力，一天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好不容易有了自信才站在我面前。
　　至于最后一项没法提前验证的指标，也靠后来'实战'，外加长期察言观色积累，渐渐磨得越来越顺手。
　　我听完，半天说不出话。
　　假如世上真有'合格小情儿'标准，那他们赚的钱倒也算实打实的劳动所得，每一分都是血汗换的。
　　金主花了钱，肯定要挑好的。
　　如同挑商品，谁不想物有所值。
　　过日子不一样。
　　过日子不是挑货，不用按清单逐项打勾，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是过不下去。
　　言归正传。
　　姜澄方才一阵急匆匆忙活，原来为两样东西，一只黑色丝绒首饰盒，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他先取过盒子，只见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环形月石胸针。
　　银色托底，月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微光，透着一股旧物特有的温润感。
　　他双手递到我面前，郑重道：“这个胸针是我外公外婆当年的定情信物，有两个，我跟梁嘉言成年后各拿一份，说以后交给各自要过一辈子的人。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喽，哥。”
　　我低头看着胸针，又抬头看他。
　　脑子有些宕机。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脸颊边细小绒毛照得清清楚楚。
　　向来冷静自持的原时老板很少会动容，然而那一刻没有犹豫，伸手接过盒子。
　　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连自己都觉得傻乎乎，可就是收不住。
　　“好。”我说。


第142章 爆料
　　随后他拿起折得工整的纸，小心翼翼地慢慢展开。
　　他将纸面端正举到我面前，我一眼便认出来，正是之前被他无意中看到的终身包养协议。
　　协议保留我当初拟定的原版框架，但被他密密麻麻改了大半内容：原先协议里每月五万的供养金额，被他特意改成了一万。
　　新增一大堆软性条款，硬性规定每周必须抽出至少一次外出约会，不能一直宅在家里。
　　每年必须安排两次双人度假，国内国外不限。
　　公粮从原本标注的每周二次，直接改成四次，末尾还不忘补一句，'视状态动态调整'。
　　除此之外，还额外追加工资卡全额上交，所有收入全部报备，日常行程实时同步，不许刻意隐瞒遇到的困难等一堆黏人又霸道的附加条例，通篇都是他特意加上满是私心的条条框框。
　　紧接着姜澄拉开茶几抽屉翻出一支签字笔，与很久以前他第一天搬进我家，闯入我的领地，第一次签协议一样，抬眼认真发问：
　　“从今往后，你除了我，不会再找别人，是吧？”
　　我看着他，干净、亮堂，有年轻人特有的坦荡和执拗。
　　此时此刻，除了一个“嗯”字，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答案配得上他这份认真。
　　他听见我应，也没再多问，低下头利落地在纸上签好自己名字。
　　笔迹比从前端正不少，一笔一划，认真的样子不像在签一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废纸，而是签下自己的整个人生。
　　签完，他把笔一搁，抬起头来冲我咧嘴一笑。
　　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得意，“哥，协议我签了，你要包我一辈子哦，不许反悔。”
　　我微微一笑。
　　慢慢伸手，掌心贴上他脸颊，指腹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蹭过。
　　年轻的脸带着刚刚褪去的婴儿肥，眉骨和下颌线条已经长开，可眼底的明亮还和当初住进我家的晚上一模一样。
　　心里默默说——应该是你别反悔才是啊，傻小子。
　　这话到底没说出口。
　　语言有时候太轻，有时候太重，而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多余。
　　干脆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把人拉向自己，凑上去，以吻封缄。
　　此后每一天，事情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我已经跟我妈联系，确定好日子，姜家会安排人去接她，到时候吃住会安置妥当，省得她一个人在路上折腾。
　　有终身标记之后，姜澄不用再天天待在家里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开始正式出入集团，先熟悉一下内部大致框架和运作节奏。
　　他爸妈没急着催他上手正事，主要让他跟着他妈出去应酬见见人，认认脸，走走过场，算给将来铺路。
　　我这边身子越来越沉，基本不再去公司坐班。
　　大部分时间窝在书房，靠着视频会议处理手头事务。
　　而梁嘉言成我指令的执行者与监督人。
　　平价手机那条线正在有序推进。
　　样机已经打两版，第一版散热有问题，第二版改进主板布局，目前测试下来还算稳定。
　　供应链也重新谈过一轮，把屏幕和电池采购成本压下来一些，虽然利润空间薄得几乎透明。
　　但这本来就不是冲着暴利去，打好底层口碑，占住中低端市场的份额，才是这步棋的初衷。
　　至于当初用来'买'姜澄的企划，也已经有人正式联系我对接。
　　梁正思派了一个项目组过来，牵头的是个做事很利落的年轻总监，带着团队把企划里大框架逐条拆开，重新梳理执行节点和资金配比。
　　原先我单独做，有些环节只画个轮廓，没来得及填细，他们接手后很快铺开一条更完整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