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大概率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把我们牢牢绑在一起,连上一种不可言说的类似家人的牵绊。
  于是乎,哪怕眼前外公神色凝重,即使被审视的目光注视,丝毫不觉拘束。
  我语气柔和地对着他回话。
  “七个月了。”
  外公硬邦邦的开口,“都七个月,离生产没多长时间,赶紧的,抽空把结婚证办办,别一直拖。否则外面那些人闲言碎语一大堆,到时乱议论,平白让你和宝宝受委屈。
  订婚之类繁琐流程咱们没必要死抠,简单吃顿饭告知亲戚。等生完孩子身体彻底调养好,婚礼咱们大办,不会委屈你。
  你没做终身标记,越到孕晚期越难熬,没人贴身照看根本不行。要不然安排家庭医生直接住你们家,二十四小时待命,哪里不舒服马上能检查处理。别嫌老人家啰嗦,自己注意点。”
  说完,外公转头瞪向姜澄,“姜澄那个臭小子往后要敢怠慢你,直接找我,我替你收拾他!”
  我看着他横眉竖目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融融的笑意。
  于是弯了弯嘴角,轻声应句,“好。”
  外公从鼻子里沉沉“嗯”了声,随即转过身,抬脚准备往停车方向走。
  可他步子刚迈出没几步,又忽然停下。
  我没料到他还会回头,正有些愣神。
  只见他微微侧过身子,目光不自然地偏开半寸,嗓音里带着点别扭的粗粝,“你今天...确实表现不错。姜澄,有眼光!”
  说完,再没停留,大步流星地绕过候在一旁的姜家夫妇,径直朝自己车走去。
  我站在原地,目送老爷子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又涨又满的热乎劲,如同被人往怀里塞只暖炉,熨帖得眼眶有些酸涩。
  之前听过姜澄外公外婆和梁正思一样对我并不待见,当时根本没往心里去,也不在乎他们喜不喜欢。
  可如今亲眼看着老爷子嘴硬心软,忽然明白有些东西到底不一样,原来被长辈认可撑腰,是这么踏实舒服。
  即使,他们是姜澄家的长辈。
  跟姜澄并肩走到姜家夫妇身边,梁正思对我不咸不淡道,“谈谈?”
  我心知今天这顿饭虽然表面上收场,但真正的对话恐怕还没开始。
  他手里还拿着我那份'买姜澄'的文件,我本来也没打算带着着悬而未决的尾巴回家。
  于是没多犹豫,“行!”
  梁正思得到我的应允,转脸对姜澄吩咐,“你跟你爸坐外公的车。”
  姜澄一听急了,“妈,你干嘛呀?凭什么分开我们?不行,我要跟你们一块,保证不多嘴不乱插嘴...”
  话还没说完,姜宛如已经干脆利落地伸出手,精准揪住姜澄耳朵。
  姜澄吃痛,龇牙咧嘴地叫唤,“嘿哟...疼疼疼...松...松开啊爸!耳朵要掉了!”
  姜宛如毫不客气拎着姜澄,大步流星地往前面那辆车走去。
  姜澄被拽得歪着脑袋,脚步踉跄,却还不消停,拼命扭过头来朝我嚷嚷,“哥!你别理我妈!他说什么你当耳旁风听听行了!要他敢为难你,你给我打电话,我立马来救...”
  姜宛如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清脆响亮,“废什么话!快当爸爸的人还毛毛躁躁,像什么样!”
  姜澄被拍得脖子一缩,总算老实,揉着后脑勺嘟嘟囔囔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喧闹被隔绝,裹着他们一家人的烟火气,晃晃悠悠地驶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闪了闪,拐出停车场出口。
  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被风轻轻拂过,余温还在。
  一旁等候的司机上前躬身提醒,“先生,咱们该上车了。”
  我点点头,扶着车门,在司机的照应下弯腰坐进后座。
  梁正思先一步坐在车内,从容靠在另一侧后座,指尖慢悠悠翻着我的企划文件,始终没有抬眼,一页一页安静翻阅。
  车门'咔嗒'落锁,启动,驶离。
  密闭车厢里静得听不到一点杂音。
  他一身剪裁合身的高级定制西装,面料哑光细腻,衬得身形挺拔匀称。
  坐姿并不刻意端肃,反倒带着几分松弛,可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不露锋芒,一眼能看出久居高位的气质。
  出于礼貌,我率先打破沉默,“梁总,今天没得到允许贸然闯入,若有哪里不妥,望多包涵。”
  梁正思目光依旧落在纸面,头都没抬,“你今天...确实冲动,完全不像你一贯的做事风格。好歹在商场上待过,该明白做事也好,对人也罢,逞一时意气,是大忌。”


第135章 一锤定音
  他说话时语气并不重,甚至称得上平和,可平和里带着一种天然压迫感,不偏不倚地横在你面前。
  等着你自己去量一量今天迈出的那一步,到底越过几分线。
  冲动吗?或许。
  坐在车里,经历完整事件才知晓,梁正思其实早有反制方案在手里。
  我今天如果不出现,他们完全有办法自己解决。
  事后回想,我这趟确实算多此一举,可谁又能未卜先知?
  我当时不知道梁正思手里有牌。
  信息被填满之前,唯一能确定的是:有人正在打姜澄主意,而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在商场上,梁总的话无可厚非。可于情感上出发,听到有人惦记我孩子的父亲,相信没几个人能做到冷眼旁观。”
  梁正思低笑一声,“呵,时先生消息倒灵通。你手里积攒的人脉资源实在让人叹为观止,不管是拿捏夏路桥的证据还是我手上的项目企划,看得出时先生确实有十几年做一把手沉淀出的本事。”
  我淡淡应声:“好说,我一个无家世无靠山的普通人想站稳脚跟出人头地,只能一点点搭建属于自己的人脉。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关系,这句话放在别处可能是客套,放在我身上是实话,否则,做任何事只会寸步难行。”
  以至于明明打心底厌恶会所饭局之类的嘈杂环境,却依旧不得不去,甚至有时不得不参与其中。
  只因有些台面下的信息和关系,永远不会摆在正式会议室的谈判桌上。
  圈子里流转的风声,往往藏在推杯换盏、烟雾缭绕的闲谈之中。
  “理是这么个理,”梁正思不紧不慢地接话,“不过光靠人情往来,怕织不出这么密的网,时先生砸进去的钱应该也不少吧。”
  我淡淡一笑,“钱花在刀刃上,不算亏。不怕花钱买消息,怕的是捧着钱也找不到买消息的门路,信息这玩意儿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值钱。”
  梁正思没再追问,只将手里文件合拢,整齐搁在身侧。
  他顺势调整下坐姿,两腿交叠,双手交握搁在膝上,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打量,缓缓落在我脸上。
  “时唯安。”
  我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梁正思平静说道:“你今天虽说冲动,可整场对峙,你的表现确实足够出彩。本来顾及你怀孕,我们压根没打算把你卷进来,私下有自己的办法去处理,悄无声息地抹掉不算难事。
  但你主动赶到饭局,事后再看,倒也算不上坏事。你早晚要以姜家长婿的身份正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今天刚好是个机会,提前让那些人适应你的存在。
  光靠我们夫妻二人在外替你说辞做保,终究还是单薄了些。背地里该怎么说还是会说,出身、年纪、背景,他们总能找到嚼舌根的话头。
  没有比实打实的手段和摆在台面上的筹码更能服众,今天你拿出完整项目方案,手里还握着制衡夏家的东西,当众护住姜澄,该看到的人都看到。经此一事,家里原本心存偏见爱挑刺的亲戚往后至少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平静说道:“我压根不在乎外人对我是什么看法。在外打拼几十年,一路全靠自己闯,早过了需要通过别人评价来确认自己位置的阶段,更不用靠姜家名头证明。
  今天特意赶过去掺和饭局,不为博取谁的好感,只想明明白白告诉在场每一个人——姜澄是我的人。
  谁敢打他主意,我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好好长一次记性。这种事,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今天退一步,明天有人愈加得寸进尺。趁早表明态度,后面才没人来找麻烦。”
  梁正思露挑眉,“看上去你时唯安倒挺厉害,有手腕,有脑子,有路子,还不怕事,那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会把好好一个公司转卖?我收到消息时还以为底下人弄错情报。”
  靠!哪壶不开提哪壶。
  口气腔调简直跟梁嘉言一个模子,不愧是母子,戳人痛处的角度精准得让人牙痒。
  “梁总,这是我私事,不便相告。”
  梁正思没立刻接话,换个更随意放松的姿势靠在座椅里,重新调整话题。
  “有些话,之前我爱人应该跟你提过一些。原本打算等夏家麻烦彻底收拾干净,再找个合适时机把你跟我们还有家里几位长辈聚到一起正式见个面,把你的身份定下,让大家心里有数。
  今天既然碰到,我不打算藏着掖着。实话讲,从知道姜澄决定以及你跟姜澄在一起,心里一直没真正舒坦过。
  想必换作任何一个普通大家族,怕同样很难心平气和地接受你们这段关系。谁让你们两个年龄差那么多,阅历更是天差地别。
  一个刚摸到人生的边,一个已经摸爬滚打十几年,中间隔着的鸿沟并非光靠感情能填平。
  我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不操心?
  操心姜澄太年轻不懂事,怕你背负太多会不会有一天觉得烦想放手,担心你们以后日子过不到一块。
  等一时新鲜感过去,各种各样矛盾堆在一起,最后两个人难受。
  我不是要反对你们,只是这些实打实的差距摆着,更何况大家族还要顾及外人眼光和家族颜面,众多现实问题,使得我作为家长不可能不去仔细考量。
  不过...你们用三年时间确确实实地向我证明,你的能力还有姜澄身上肉眼可见的改变,在一点一点推翻我原先顾虑,或许你们这段关系值得一试。
  即便到今天,我心里仍旧谈不上全然踏实,疑虑也不是说没就没。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该发生的发生,该摊开的也摊开,与其继续焦虑,不如跟你们一起把目光放到前头。”
  梁正思用手指点点搁在手边的文件,“你想用项目买姜澄的往后余生?其实压根没必要。那个臭小子从生下来就没让人省心过,三天两头惹事,脾气又倔,看着头疼。
  要真有人愿意要,还能治得住他,我巴不得赶紧往外送,哪里用得着你费大功夫,多花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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