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门一关上，屋里忽然变得空荡荡。
　　沉香味还挂在鼻尖，散都散不掉。
　　姜澄走之前，给我安排一辆车，还配备专职司机。
　　不光开车，还负责跟在我身边，帮忙拎东西、跑腿、处理杂事，说怕我一个人出门不方便。
　　不得不承认，姜澄在某些细节上，确实比我这个Omega还细心。
　　今天出门，是为去找一位老朋友。
　　汪随在媒体上动作频频，又参加行业论坛，又接受财经专访，把无限智能的估值炒得一天比一天高。
　　财报里几个楼盘大单被他做得漂漂亮亮，营收数字好看，可细看就知道，近三成是预收定金，项目还没落地，尾款能不能收上来还是未知数。
　　他赌的是在暴雷之前，有人接盘。
　　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谁手上没几个老朋友？
　　我找到以前合作过的财务咨询公司老板，姓周，叫周伟。
　　当年我在大厂做项目，他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风控专家。
　　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专门给投资机构做尽职调查，圈子里口碑很好，人也精明，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按约定时间，我去了周伟公司。
　　在他办公室坐下，几句寒暄之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袋里是无限智能内部问题材料：三个楼盘项目实际施工进度、预收定金比例、未验收明细、回款隐患以及财报虚增数据。
　　我直白讲明方案：由他的公司以正常投融资尽调为由，只私下告知意向入股的几家小投资方项目实情。
　　不对外散播流言，不恶意抹黑，只如实披露投资风险。
　　他们自然会暂缓注资，汪随为保住融资，只能折价出让少量股权。
　　周伟通过第三方代持，低价接一部分，不多，刚好卡在能影响又不至于被注意到的范围。
　　等汪随下一波利好消息放出，估值稍微回温就出手。
　　走正规工商股权转让流程，全程合规，不露痕迹，只吃资本差价，不动他根基。
　　本金从周伟对公账户出。
　　收益六四分，我六，他四。
　　周伟深耕资本市场，一听就明白用意。
　　不用搞垮无限智能，趁着汪随炒作拉高估值，顺势拆分泡沫收益就行。
　　后续借代持主体小额入股，持股数量控制在不易被察觉、又能稳妥套利的程度。
　　见有利可图，他爽快敲定合作：“和聪明人合作，省心。”
　　临走，我特意叮嘱：“缩短运作周期，等汪随放出利好抬升估值立刻套现，切忌贪心持仓。”
　　他点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走出办公大楼，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外界喧嚣。
　　今天这整套能落地、零风险、完全合规的套利方案，换任何人来做都行不通，唯独我可以。
　　只因为我是无限智能真正创始人。
　　这家公司从无到有、技术架构、楼盘合作模式、财务做账习惯、资本对接套路，全由我一手搭建。
　　我清楚公司的底，也清楚汪随性子，他了解我的软肋，我了解他所有操作手段。
　　如果他接手公司之后沉下心踏实做实业，稳扎稳打做项目，老老实实经营营收，我手里再多内幕线索也毫无用处，套利方法只会彻底作废，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可他偏偏不走正道。
　　他每一步激进资本操作，每一次刻意营造利好假象，都是在给自己制造泡沫，也变相给我打开最合适的入局缺口。
　　他想靠着我打下的基业空手套白狼，收割资本红利。
　　那我顺势而为，从他吹起来的估值泡沫里稳稳分走本该属于我的干干净净、理所应当的收益。


第81章 帮忙
　　没回家，而是拐去商场。
　　既然出来，谈完正事，索性出去走走。
　　手机里的消息断断续续地往外冒。
　　自从某人联系方式重新加回，又开始以前信息围城模式。
　　谈事情时打开静音，这会儿一看，已经有十几条未读。
　　【哥，刚收工，累瘫了。今天淋了两场雨，浑身湿透，换好几身衣服。】
　　【隔壁化妆间有个女演员，喷的香水能熏死一屋子人，还是哥你身上的味道最好闻，甜甜的。】
　　【我在想，等宝宝出生。咱们去旅行吧，之前还说去意大利吃火腿来着。】
　　【哥，我想你了】
　　【在忙？小罗说你去什么公司办事？哥，你别太操劳，注意休息】
　　最早的一条是他刚到剧组时发的。
　　然后是几张自拍，民国时期军装照。
　　深灰色的呢料大衣披在肩上，军官大檐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下颌线绷得利落，嘴唇抿着，不笑，带着一股凛冽冷意。
　　帽子遮住眉眼，反倒衬得脸越发显成熟，帅得很克制，不张扬，却让人挪不开眼。
　　底下又跟几条消息，絮絮叨叨。
　　我瞄了眼手机。
　　说实话，这些有的没的消息真没啥好回。
　　回了一条，后面还有十条在排队，这人的嘴跟没拧紧的水龙头似的，逮着话头就关不住。
　　正准备放下，可手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两下，又拿起来。
　　瞄一眼，放下，再瞄一眼，又放下。
　　来来回回折腾好几趟，最后抿了抿唇，还是敲几个字过去：【我有数，你专心拍戏，别分心。】
　　那边几乎秒回，【放心，我爸在，她盯得比导演还严。我先去忙，晚上跟你视频。】
　　总算消停。
　　手机屏幕暗下，没再弹出新消息。
　　可唇角莫名勾起，怎么都压不回。
　　我咳了声，清清嗓子，试图用面无表情来掩饰不争气的嘴角。
　　好在，没人看见。
　　去商场倒不是给自己买东西。
　　家里不缺东西，缺的我也想不到。
　　生孩子这事，算小伙子骑马——头一回。
　　以前压根没抱过孩子，更别说自己生。
　　从怀孕到生产，从新生儿护理到产后恢复，每个环节全部一片空白。
　　平常在网上零零散散搜过些，今天看看日常注意事项，明天翻翻男O生产准备，后天又刷到一堆需要提前囤的母婴用品。
　　奶瓶、消毒锅、温奶器、婴儿床、隔尿垫、包被、睡袋、婴儿车、安全座椅...名词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密密麻麻，比论文里参考文献还让人头疼。
　　论文至少有个逻辑框架，这些东西完全一盘散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根本串不起来。
　　纸上写的'宽口径玻璃奶瓶'，跟货架上摆的圆底长脖子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拿手机对比半天，还是没太敢确定。
　　只能来母婴店。
　　实物摆在眼前，拿起来看看，摸摸材质，掂掂分量，再把手机里的攻略翻出来对照一下，才能勉强把名称和实物对上号。
　　导购小姐很热情，跟在我身后介绍这个推荐那个，嘴巴不停输出，比姜澄还聒噪。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手里购物车从空空荡荡到慢慢堆满，花不到一个小时。
　　姜澄已经腾出一间客房改婴儿房，反正孩子是他的，他爱折腾随他去。
　　司机推着一车东西往收银台走，我跟在后面。
　　之前姜澄曾塞给我一张卡，黑底镶磨砂铂金纹路，语气豪横的以为在演狗血剧，说这张卡随便刷，额度够我把整座商场搬回家。
　　我认得，没有预设额度，没有公开申请渠道，不是有钱就能办，得银行主动邀请，邀请对象非富即贵，资产、身份、社会地位缺一不可。
　　简单一句，有钱人拿来当身份使的玩意儿。
　　而我，当然用自己的卡。
　　又不是买不起。
　　收银台似乎出点状况。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卡在结算环节。
　　他手里捏着一张小众高端的私人银行储客专属卡，市面极少流通。
　　接连尝试三次插卡、刷卡，POS机全都跳出扣费失败提示。
　　他用流利英文向店员询问原因，可POS机屏幕上弹出来的全是中文支付风控术语：境外卡交易限制、异地消费没报备、商户权限不够。
　　店员举着手机翻来覆去地扫，翻译软件翻出来的话驴唇不对马嘴，愣解释不清原因。
　　几个人鸡同鸭讲，谁也搞不定。
　　店员没辙，问他有没有现金、微信、支付宝或者其他支付方式。
　　我抬眼扫过台面上已经打包整齐的各类生活用品，物件繁多，看得出总价不低。
　　他不明所以，大概根本没用过，却依旧耐心配合店员尝试各种办法，显然不想直接弃单离开。
　　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他们干耗着，我一个大肚子可站不动。
　　实在没辙，走过去，抬手在柜台上叩两下。
　　几个人同时扭过头。
　　我扫了眼僵局，先用中英文跟他们把情况捋一遍。
　　然后转头跟那男人说，他手上高端境外私行卡，风控级别太高。
　　他常年在国外，从没在国内刷过卡，一下子异地大额消费，银行直接锁死，短时间内解不开。
　　我又跟店员确认一嘴，商场收银系统其实支持境外卡绑定国内电子支付渠道临时结算。
　　然后我告诉男人，用不着打国际长途跟银行慢慢磨，拿护照做个临时授权，把卡绑到APay上，一分钟付完。
　　他听完明显松一口气，我站在旁边，指点几个关键步骤，看着他绑好卡，终于支付成功。
　　男人再三道谢，说自己刚回国没多久，置办一堆东西全拿来拜访朋友的礼品。
　　挑了好几个钟头，真要全部退货，下次抽空再来采购太麻烦。
　　今天卡刷不出钱差点耽误正事，多亏我出手帮着搞定支付。
　　说实在的，男人浓眉大眼，混血五官格外出众，一身合身高档西装，面料考究，一举一动有种英伦绅士的沉稳气质。
　　不过仅仅多看两眼，纯属欣赏，没别的意思。
　　目光收回，淡淡应两句打算走人。
　　谁知男人开口想要联系方式，我直接说不必，账结完，带着拎东西的司机出了商场。
　　晚上，保姆做了一桌饭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口味也不错。
　　我胃口还好，比前段时间强，喝了碗汤，又添半碗饭。
　　吃完饭，姜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屏幕那头是酒店房间，床头柜上摊着剧本，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面前摆着几个塑料餐盒，有鱼有肉，卖相不错。
　　吃得挺香，腮帮子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跟我聊。
　　天南地北，想到哪说到哪。
　　我靠在吊椅上，时不时应他一声。
　　聊到一半，视频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明媚女声。
　　清亮，随意，好似推的是自家的门。
　　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凑到镜头前。
　　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衣，头发散在肩上，五官艳丽，眉眼间有种慵懒且不设防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