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医生倒像见到什么有趣的事,露出古怪笑意。
  私人医院这点好,一对一二十四小时服务。
  出了门,我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姜澄从后面追上牵过我的手。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扣住手背,掌心干燥温热,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自然。
  “哥...要不你考虑考虑?咱俩结婚呗。”
  我没接话,目光还是看着前方,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外是停车场。
  “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方才医生也叮嘱过,没有终身标记,越到孕中晚期孕期越遭罪,结婚之后能做终身标记,你的身体能安稳不少,不用天天被激素折腾。信我,哥,我不会让你后悔。”
  我停下脚步,偏过头,悠悠望向他,“结婚?你认真琢磨过结婚代表什么吗?在你眼里莫非就是二个人抽空去民政局简简单单领个证,拍张红底照片,发个朋友圈,然后算完事?”
  “难道不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还有宝宝,感情到位,孩子也有了,只差领证,不是顺理成章?”


第79章 奶粉钱
  我抽出手,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无奈拍拍他肩膀,然后双手往身后一背,目不斜视地朝门口走去。
  对姜澄这个人,我始终琢磨不透。
  一开始他刻意凑上来,我防备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个年轻帅气的小艺人无缘无故往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有钱人身边凑,要说无所图,谁信?
  后来他登堂入室,我没当回事,跟前面几个一样当抑制剂用。
  觉得他贪图的不外乎钱财、人脉资源,说到底不过一场各取所需的买卖。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没放心上,只维持浅显相处,等他翅膀硬了自然会飞走,甚至做好随时被'用完即弃'的准备。
  可相处两年,他越来越红,对我的态度倒一点没变。
  该做饭做饭,该接下班接下班,该挨骂挨骂,该凑过来还是凑过来,甚至千里迢迢追到小镇。
  现在,我身上除了还没出生的孩子,已经没东西可以给他。
  他想要的东西,根本不需要从我这里拿,以至于当初怀疑他的目的,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好,总得图你点什么吧?可他能坚持快三年,在我身上已经无利可图时依然做到这个地步,由不得我不信,他对我的确有感情。
  可他的感情来得实在蹊跷。
  口口声声说一见钟情。
  当初他妈对他爸,也是一见钟情。
  一个在晚宴上看一眼就暗恋好多年,一个被下药,查到人后直接拽着人去领证,他们家故事好像全从'第一眼'开始。
  我对这个词一向无感。
  一见钟情,钟的不过是张脸。
  连人家家底、脾气、性格、三观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为一张皮囊爱上。
  爱的是什么?爱的是自己脑子里幻想出来的影子,跟现实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无法理解这种感情,觉得它轻浮、草率、不负责任。
  跟追星一个德行,看一部剧迷上一个人,等后面冒出别的新人,新鲜感一过转眼能变心。
  靠一时好感谈结婚、定终身,在我眼里等于白痴行为。
  我看人先看值不值得信任,再看会不会背叛,最后才看喜不喜欢,等看完所有,喜欢已经被磨得差不多。
  即便是我自己,扪心自问,当初对姜澄也谈不上纯粹感情。
  好看是真好看,年轻是真年轻,往跟前一站,那张脸确实让人挪不开眼。
  仅仅见色起意,跟爱不爱无关。
  后来近三年,他温水煮青蛙,起初毫无察觉,等反应过来,已经卸下防备,交出身心,肚子里还多个小东西。
  坐在阳台吊椅上,慢悠悠地晃,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脸。
  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皮肤还算紧致,眼角细纹不仔细看也瞧不出来,但跟二十多岁没法比。
  自始至终没觉得自己到底哪里能让他满腔热忱。
  他混娱乐圈,一大帮二十出头的小孩,一个比一个水灵,大胸细腰长腿,往镜头前一站,随便哪个都能让屏幕前的人心跳加速。
  即便梁嘉言那小子皮相也是一等一的好,姜澄天天跟这些人待在一起,怎么偏偏看上我?
  我这张脸搁在人群里,顶多算不丑。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省得费脑子,顺其自然过日子。
  反正他这个人,从出现那刻起,从来没在我预判范围内。
  至于终身标记?
  呵!医生的话,听听就好。
  说白了和被狗咬必须打狂犬疫苗一个路子。
  不管狗是家养还是野狗,医生铁定劝你接种,但凡随口说不用打针,事后真染上病症,责任全要落到他头上。
  劝你打针,风险和医院无关。
  终身标记也是同理,医生只站在保胎避险的立场劝说,求的是安全,是免责。
  心里清楚终生标记对Omega一辈子意味着什么,却不会主动细说其中隐患。
  现如今不少结了婚的AO想得通透,如同婚前买房一样为自己留后路。
  轻易不肯做终身标记,哪怕怀胎辛苦硬扛激素紊乱,也不想日后感情破裂,还要承受剥离标记伤身又遭罪的代价。
  于此时的我而言,同样没有十足勇气。
  至于结婚?
  姜澄太年轻,年轻有年轻的好,敢想敢做,不计后果,不知天高地厚。
  想当年我二十几岁也是脑子一热,放弃年薪六十万的工作从大公司裸辞出来创业。
  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只要肯拼,没有解决不了的难事。
  到底此一时彼一时。
  翻着手机,查询自己资产。
  不能坐吃山空。
  我是男Omega,前面有个'男'字。
  做不到依附于人,更做不到让人养着。
  跟姜澄在一起是一回事,让他养是另一回事。
  我有手有脚,有脑子有能力,凭什么要靠别人?自己的东西才真正可靠。
  别人给的,随时可以收回去,只有自己挣的,谁也拿不走。
  现在快四个月,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行动也会一天比一天不方便。
  可总不能剩下几个月一直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等孩子落地。
  我一边晒太阳,一边靠在吊椅里,回复一些之前在微信上积压的留言。
  有些老朋友知道我回来,发消息说要组局,吃饭喝茶打牌,随便什么都行,主要是见个面,聊聊近况。
  我没拒绝。
  处理完消息,又顺手刷了刷本地财经新闻。
  离开一个多月,商业版面上多了一些新面孔,也少了些旧名字。
  城市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止运转,新闻每天有,热点三天一换。
  城东烂尾两年的商业综合体终于被人接盘,由一家国资背景的企业接盘,据说要改造成高端养老社区。
  市政府发布新一轮科技型企业扶持名单,上榜的都是些做AI算法和生物识别的公司。
  我特意去搜了下——汪随。
  当初他耍手段把我一手搭建的公司抢走,满打满算才过去一个多月。
  报道里写,公司靠着我遗留下来的全套全屋智能专利、成熟供应链和落地项目,接连拿下三个高端楼盘的全屋智能化配套大单。
  汪随频繁出席行业峰会,频频接受财经专访,俨然成业内火速崛起的新锐企业家。
  一个月内拿下三个大单,说明他接手之前已经把一切算好,从供应链到销售渠道,从媒体造势到资本背书,每一步踩在点儿上。
  靠着我攒下的底子,再配合他自己的资源和人脉,硬在一个多月里跑出别人一年都跑不出的成绩。
  舆论也在帮他推波助澜,资本嗅觉最灵敏,看到势头好,自然愿意跟投。
  汪随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光做业务,更是做估值。
  业务做好,估值上去,下一轮融资便能溢价,到时手里股份一卖,赚得盆满钵满。
  也就是说,他从来不是做实业,真实目的是来炒公司。
  我望向远处的江面,勾了勾唇角。
  既然他炒公司割韭菜,那我顺势分一杯羹,当替肚子里宝宝攒奶粉钱,理所应当。


第80章 小小反击
  要说心里记恨报复?
  早些日子确实憋着一口气。
  无限智能陪我十年,从小作坊一路做到业内小有名气,藏着我大半心血与成长。
  经营不善破产跟被曾经的熟人用手段夺走,是两码事。
  如今公司股权、法人、核心管理层全数完成更换,工商手续干干净净,整套经营班子全是汪随新招募的人。
  从前跟着我打拼的老骨干大半离职散伙。
  现在的无限智能只剩招牌没变,内里早已是彻头彻尾的新公司。
  即便搞垮企业,受伤的大多是不知情的基层员工、新入局的投资方,达不到惩戒汪随目的,反倒沾染不必要的商业纠纷。
  再说,商场上的事输赢是常态。
  你输的时候不甘心,别人输的时候,未必就没恨过你。
  好比'成家生活'。
  我从前也抢过别人项目,也截过别人的单,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他,明天也许到别人。
  商场利来利往,与其耗费精力想方设法搞垮对手,不如顺着行业风口。
  汪随一门心思想靠炒公司估值套现走人,我也不打算闲着,趁他忙折腾,顺手捞点小利,也算给自己出两口恶气。
  姜澄他爸的那部戏等着他补拍,一去半个月。
  走之前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件雨披,把一堆衣服裹成一团,自己坐在中间拼命往上熏信息素。
  熏完用密封袋封得严严实实,说我想用的话随拆随有。
  除一堆袋子,他还往枕头底下塞两件穿过的睡衣,几个小布包塞在冰箱冷藏层,里头裹着浸过信息素的棉花团。
  我端着茶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像只小蜜蜂一样忙来忙去。
  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阳台,来来回回好几趟。
  每到一个地方要停下想一想,看看还有哪里遗漏。
  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说“维生素在茶几上”,一会儿说“产检日历贴在冰箱上”,一会儿又说“紧急联系人写在通讯录第一个”。
  我喝着茶,没接话,也没打断。
  临走前给我补临时标记,咬着咬着却变了味。
  他咬着没松,舌尖碰了一下我的皮肤,又含住,慢慢一下一下吮,手也不规矩,推开时他还不乐意。
  他低头看看自己裤子,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委屈的目光看我,最后硬被我踢到厕所。
  出来后整个人蔫头耷脑,不敢靠太近,杵在门口说了句“哥,我走了”,拎着箱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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