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作者:痞子的木鱼
更新:2026-07-28 07:35:53
《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作者:痞子的木鱼 简介: 【明星攻VS老板受】我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有个小我许多的小男友。后来破产,觉得配不上他,于是
这句话对自己说了十几年,说到自己深信不疑。
可今天实在装不下去。
我快四十。
一辈子要强,从读书到创业,从被人瞧不起到让人高攀不起,每一步咬着牙走上来。
摔了跟头不哭,被人欺负不哭,分手不哭,破产也不哭,以为只要不哭,便没有输。
可今天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抱着膝盖,哭得像条狗,才知道自己实际撑了太久,久到忘记自己也会累。
他已经选了他的路,大概是真的放下。
我不该耽误他,从一开始就不该。
眼泪还在流,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哭吧,哭完擦干,明天该干嘛干嘛,签最后几份文件,交钥匙,走人。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房子已经卖出。
买家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小的才三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一进门满屋跑。
他们看房时我在公司,中介带看。
后来中介转述,说女主人一眼相中,站在阳台上看了好久,说房子采光真好,地段也方便,两个孩子上学近。
男主人没怎么说话,里里外外转了两圈,最后问一句“最低多少”,中介报了价,他想了想,说“行”。
几乎没还价。
房子过户手续已经全部办完,只等我收拾完东西彻底搬走,便会有崭新的人家住进来。
他们的孩子会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会在墙上留下铅笔印,他们会有他们的热闹和生活。
而我,会带着我的故事离开。
这座城市,从此与我再无关系。
第49章 会面
所有事安排好,最后一天,我站在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桌上绿萝被保洁收走,墙上挂着的资质证书已经取下来,只剩几颗钉子和钉眼。
这间办公室,我坐了好几年。
在这里签过最大合同,熬过最长的夜,拍过桌子,红过眼。
现在它不再属于我。
整个公司组织架构重新调了一遍,前台,行政,财务,销售总监,所有关键岗位全换成汪随的人。
这是汪随的一贯作风,怕不是自己的人会有异心。
谨慎一辈子,连夺人公司都夺得滴水不漏,不给人留任何翻盘的余地。
一朝天子一朝臣,没什么好说。
以前我叫别人走,现在别人叫我走,商场便是如此,没有永远的王,只有永远的利益。
很多离开的老员工,私下还跟我联系。
有人说“时总,您以后要是想复出,您说一声,我立马回来”,有人说“您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
我笑笑,说谢谢,以后你们好好干。
挂掉电话,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话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我已经一无所有的事实。
汪随的一千万已经到账。
再加上卖掉自住房子到手的钱款,还有之前手里攒下积蓄,早些年投资留存的闲置资金,以及名下几笔稳健理财到期回款,手里积蓄一下子充裕不少。
所以,这也是转手公司和硬撑到破产,两种不同结局。
提前转让,能拿到足额钱款,保住资产。
若执意死扛到破产,不光要背负沉重债务,名下所有资产会被清算抵债,个人征信受损等诸如此类的麻烦。
及时止损,算我做得最正确决定。
这些钱足够我安稳回老家定居,日常花销衣食无忧,也能安心养好身体度过整个孕期。
往后带着母亲安稳度日,短时间内完全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我看着屏幕上数字,没什么感觉。
以前这点钱在我眼里不过一个项目的启动资金,现在却是我全部身家,是多年起早贪黑、殚精竭虑换来的最后一点东西。
我给姜澄账户转了一百万。
要不要是他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转账没备注留言,连'再见'都没有。
手机屏幕暗了,把它揣进兜里。
然后与几个老朋友吃饭。
他们知道我快要走,提前攒了局,说“走之前聚聚”。
大家心知肚明,这一别,以后再想聚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也许等一年半载,也许等我老了,也许永远没有那一天。
散了以后站在饭馆门口,大家一个一个地握手、拥抱、拍肩膀,说“保重”。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直到最后一个背影也被夜色吞没。
将开了好几年的奔驰卖了,换了一辆大空间SUV。
后座放倒,找人帮忙把收拾好的纸箱一个个搬上车,摞好,用绳子固定。
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窗户。
接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原本打算独自开车返程,沿路慢慢看看风景。
以前一直忙忙碌碌,出差赶着去赶着回,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玩玩。
这回再没任何琐事,总算能毫无负担地放松放松。
临走前,还想去个地方。
锦华国际商业中心。
城里最高端的商场,从爱马仕到香奈儿,从迪奥到LV,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顶奢大牌都有门店。
今天这里有一场法国顶奢香水的线下宣传活动,还同步安排代言人粉丝见面会,而姜澄身为该品牌华区首席代言人,会到场站台。
消息一出,粉丝蜂拥而至。
等我赶到商场,中庭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层、二层、三层,栏杆边上站满了人,举着灯牌、扛着单反、举着手机、踮着脚尖、趴在栏杆上的密密麻麻。
保安用铁马围出了隔离带,每隔几步站一个,黑西装、耳麦、面无表情。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水味、汗味、咖啡味,还有粉丝们叽叽喳喳的尖叫声,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我寻了个僻静角落,倚在三楼围栏边,隔着错落人群,遥遥望向楼下喧嚣热闹的活动现场。
手搭在小腹上,隔着衣料,什么也感觉不到,它太小,才一个多月,没有胎动,没有起伏。
往后余生,我和姜澄再无交集,而我的孩子想见爸爸,只能隔着屏幕。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会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家,身边会有相伴一生的爱人,还会拥有属于他和别人的孩子,一家人完整而热闹。
而我和腹中孩子终究只是他人生里匆匆掠过的一段过往,永远融不进他往后的生活。
从此两两陌路,互不打扰。
等了快一个小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姜澄——姜澄——姜澄——”尖叫声一波接一波,震得耳膜疼。
往下看去,他从中庭入口处走出。
他身着剪裁利落极具设计感的浅色修身礼服,版型衬得身形清瘦挺拔,领口做了别致微敞设计,添了几分随性矜贵。
黑发打理得清爽利落,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右耳耳廓处嵌着一枚冷冽的黑色耳钉,衬得整个人气质清冷又耀眼。
他在聚光灯下站定,对着镜头浅笑,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用经过专业训练恰到好处的嗓音说着品牌方准备好的台本。
现场进入媒体采访环节,几番客套场面话问完,主持人顺势抛出众人最为好奇的话题。
“外界传闻您已经确认出演影后京遥新剧的男主角,请问此事属实吗?”
姜澄回:“目前还处在剧本洽谈阶段,诸多事宜尚未敲定,暂时不便对外多说。”
主持人继续,“近来不少人拍到您和启悦集团的梁嘉言先生来往密切,二人还一同合作拍摄时尚杂志大片,大众十分好奇,二位私下究竟是什么交情?”
话音刚落,现场大屏镜头骤然调转,直直对准活动主席台一侧的僻静角落。
几个保镖护着正护着一个人。
那人即便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在场众人还是一眼认出——梁嘉言。
霎时间全场沸腾,粉丝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整座商场。
被当众撞见,梁嘉言掠过几分浅淡局促,无奈抬手朝着人群方向轻轻摆了摆手。
姿态温和又惹眼,将现场气氛推至顶峰。
第50章 远方
台上姜澄神色平静,“没有,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主持人不肯就此作罢,顺势继续追问:“当真只普通朋友?外界都传你们早已互相见过长辈,甚至还有即将订婚的消息,是不是有这回事?”
姜澄捏着话筒,顿了一下。
不知为何,向来在镜头前滴水不漏的脸上竟显出几分落寞。
他垂下眼,似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说道:“确实想过求婚,只可惜...”他停了一拍,唇角动了动,像笑又不像笑,“对方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台下人群当场炸开。
尖叫声、呼喊声、口哨声拧成一股巨大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前排有人捂着嘴瞪大了眼,后排有人踮起脚尖拼命往前挤,手机举过头顶,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不点头,不摇头,不承认,不否认,每一句说得含糊其辞,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地留有余地,任由所有人随意猜测遐想。
现场导播立刻把镜头重新切到角落的梁嘉言
没有正式官宣文案以及公开恋情声明,单单此时暧昧十足的场面,热度远超任何一次正式官宣。
我闭了闭眼,再次望向台上意气风发的姜澄。
他站在那里,被所有人仰望追逐、尖叫,好似一颗滚烫恒星,光芒万丈。
然后我转过身,穿过人群,默默离开。
周围的人还在疯狂往前挤,有人撞一下我的肩膀,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也没回头。
所有的声音被我甩在了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我一个普通人的背影,不值得任何人多看一眼。
走出商场大门,外面的风吹过来,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站在台阶上停了两秒,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然后拉高衣领,
回到车里,拉开车门,坐进去。
手搭在方向盘上,握了一会儿,又松开。
从口袋里掏出旧手机,按住关机键。
屏幕弹出选项,手指悬在'确认'上方,停了几秒。
接着按下,关机。
把旧手机搁在副驾驶座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新手机。
开机,设置,跳过所有选项。
通讯录空的,聊天记录空的,相册空的,干干净净。
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抵着靠枕。
眼泪没掉。
快四十岁的人,不该动不动哭。
二十岁的时候哭是年轻,三十岁的时候哭是不甘,四十岁再哭,就是不自量力。
可胸口的地方,喘不上气。
原来难过到一定程度,真的会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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