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头。
  她斟酌下措辞,说我的症状不太像普通胃病,恶心、反胃、对气味敏感、持续性疲劳,这些反应跟怀孕早期的表现很像。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当我听到'怀孕'两个字,脑子里嗡了下,后面几句话几乎没听进去。
  她不确定,让我先抽血查HCG,再做B超,然后拿单子去生殖医学科看看。
  我从诊室出来,站在走廊上。
  来来往往的人从身边经过,护士推着轮椅小跑着过去,家属拎着饭盒匆匆忙忙地走,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站在那里,站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理不清。
  怀孕?我?一个快四十岁的O,现在告诉我可能怀孕?
  这孩子是谁的?还用问?
  一个多月前,只有两次。
  当时压根不考虑后果,只想抓住他,在最后日子里多留住点念想。
  现在后果来了。
  它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不问我有没有准备好,然后安安静静不容置疑地,从天而降。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慢慢停了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往抽血窗口走去。
  不管怎样,先确认是不是。
  如果不是,当虚惊一场。
  如果是...如果是,再说。
  抽血等两个多小时,手机上收到电子报告,HCG值——阳性。
  B超报告赫然写着:宫内早孕,孕六周左右。
  六周。
  一个多月前,确实是那个时间。
  此刻,我局促地坐在生殖医学科的诊椅上,双手不自觉交握放在膝头。
  对面老医生,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低头一页页仔细翻看我手里的血检与B超单据。
  老医生扶了扶老花镜,仔细核对完所有报告单,抬眼看向我。
  “检查结果一目了然,HCG阳性,宫内孕囊清晰可见,确诊怀孕。
  首先重中之重,前三个月必须静养安胎,高龄孕早期胎相极不稳定,绝不能再熬夜加班、过度操劳,情绪不能大起大落,动怒焦虑最伤胎气。
  怀孕期间,O的身体对信息素的依赖成倍增加,腺体会越来越敏感,对安抚需求会越来越强烈。
  让你Alpha最好多陪在身边,这样你的情绪和信息素水平会更稳定,对胎儿发育有好处。
  另外你没有被终身标记,对你和胎儿均不好。孕期信息素波动大,没有的话你的身体会一直处在一种不安定状态,严重的可能影响到妊娠。
  等13周后,胎儿稳定,尽快跟他商量一下,把事办了。”
  我搅动着手指,指节交缠在一起,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拧。
  “没Alpha,”顿了顿,“他...走了。”
  老医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追问,也没露出多余表情。
  他把笔放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
  “这点你考虑清楚,没有Alpha在身边,孕期会非常难熬,不是意志力能扛过去的事。失眠、焦虑、情绪失控都是轻的,严重的会影响母体健康,也会影响胎儿。更何况...你属于高龄,没有专属信息素稳压、护胎,风险会比普通孕妇高出很多。”
  “所以,”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最好还是跟他联系一下。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什么,现在情况不一样。不仅为你,也是为孩子。”
  “医生,”我盯着桌上绿萝看了很久,“假如,我不想要孩子呢?”
  “不想要,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但你年纪偏大,身体各项机能跟青壮年没法比。能顺利怀上,有些人等了很多年都等不到这个机会。
  假如你不要,后面想再怀恐怕没那么容易。到时候即便想做辅助生殖,成功率也会大打折扣。而且你没有被终身标记,身体受孕条件本来就不占优势。这一胎能成,已经算运气。
  当然,决定权在你。我只是把情况跟你说清楚。回去好好想想,不急着做决定,想好再来找我。”
  老医生最后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大概是注意事项,大概是定期产检,大概是让我好好考虑。
  从医院出来,站在台阶上,风迎面扑来,凉飕飕,吹得人清醒了些。
  命运实在会开玩笑。
  在我下定决心彻底退场,把一切斩断干净,却塞给我一个甩不掉的属于他的痕迹。
  如今孩子在我身体里静静扎根。
  一个多月,B超单上写了'可见原始心管搏动'。
  它有心跳。
  那么点小东西,才一颗葡萄那么大,心脏已经开始跳。
  在我身体里,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在跳。
  曾经的我斩钉截铁,绝不会生下小情人的孩子,可如今它真的存在,我却开始犹豫。
  或许因为我很快要离开,去一个我们再也不会相遇的地方,过一种全新且跟过去完全切割的生活。
  我可以重新开始,当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把孩子养大。
  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留下它?
  无需让它知道父亲是谁,只需知道它有一个妈妈,一个外婆,一个家。
  一个不大,但温暖,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家。


第48章 再无联系
  当我再一次吐完,撑着洗手台缓了好一阵,漱了口,擦干脸上的水,回到办公室开始做交接扫尾。
  账本已经核对完,公章交回去,客户解约函也发得差不多,剩下几份文件需要汪随最后签字。
  他坐在我对面,一页一页地过,偶尔问一句“这个条款你看过吗”,我嗯一声,他就不再问。
  中午,没什么胃口。
  搁以前就不吃,饿一顿死不了人。
  可现在不行,肚子里有个小的,我不吃它也得吃。
  我叫了份白粥,米粒熬得稀烂,入口即化,谈不上好吃,但至少咽得下去。
  到底比不上他做的。
  几乎是习惯,随手翻了翻关于他的消息。
  上次打架的事网上未见任何新闻。
  想来要么当时没人认出动手的人是姜澄,要么是他身后团队的公关手段做得滴水不漏,悄无声息把所有动静压得干干净净。
  他主页内容很多,翻不到头。
  前阵子去米兰参加时装周,坐在前排,旁边是好莱坞明星。
  新戏官宣,古装悬疑剧,他演男主,海报上他一身黑衣,手按着刀柄,眼神凌厉。
  还有一个高奢品牌腕表代言,广告片里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
  各种活动、杂志、路透,挤满屏幕,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过得风生水起,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今天在这个城市,明天在那个国家,身边永远围着人。
  看样子应该是彻底放下,开始专心拼自己事业。
  也是,他那样的人本来便不该被儿女情长绊住脚,年轻,好看,红,有的是机会和未来。
  而他跟梁嘉言的关系,似乎在圈内已经半公开化。
  各种实锤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往外冒,一条比一条暧昧,一条比一条让人浮想联翩。
  比如一同去高级餐厅用餐。
  偷拍的角度刁钻,隔着一条街的长焦镜头,但依然能看出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烛台和红酒。
  姜澄正低头切牛排,梁嘉言正兴高采烈说着什么,而姜澄面无表情。
  两个人吃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走的时候一前一后出来。
  比如梁嘉言去剧组探班,请全组人喝奶茶。
  剧组有人发了朋友圈,配文是【谢谢梁小少爷的奶茶】,照片里梁嘉言穿着米黄卫衣站在姜澄边上。
  比如一同出席某个慈善晚宴,结束后一前一后上车,去了同一家酒店,第二天下午两个人才从酒店出来。
  当然,最劲爆的是,有人在社交平台上爆料,说梁嘉言带姜澄回了他在城郊的家,也就是梁正思豪宅。
  有名的富人区,闹中取静,安保森严,普通人压根靠近不了小区大门。
  爆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他们几点几分到,开的什么车,谁开的门,姜澄穿什么颜色的大衣,梁嘉言走在前面还是后面,全写得清清楚楚。
  所有新闻没有辟谣,没有澄清。
  按理说,涉及艺人私生活的爆料,尤其涉及豪门、见家长级别,早该发声明。
  '只是朋友','正常社交','恶意造谣已交由律师处理',诸如此类。
  可现在没有一个字。
  经纪公司沉默是金。
  大概觉得与梁嘉言传绯闻不仅不丢人,反而能提升咖位,对姜澄只有好处没坏处。
  经纪公司乐见其成,巴不得绯闻传得更久一点,毕竟跟启悦家的小少爷谈恋爱,可比拿代言演戏有说服力。
  更让人想不通一点,启悦那边居然也没任何动静。
  梁正思什么人?科技圈大佬,手下公关团队比姜澄经纪公司还专业。
  他若不高兴,一个电话能让爆料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他没有出手,连影后爸爸也没有。
  保持沉默,好似不在乎自己儿子跟一个男明星传绯闻,不在乎外界怎么议论以及闲言碎语。
  不否认,不承认,不回应。
  这种态度,比任何官宣都暧昧。
  让人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已经定了?是不是好事将近?
  不是默认,胜似默认,默认他们关系已经得到双方家庭认可。
  家里客厅没开灯,窗帘也没拉,窗外路灯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影子。
  胃又开始翻,我撑着想忍过去,没忍住,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马桶盖还没掀起,酸水已经顶到嗓子眼,呛得人直咳。
  趴在马桶边上吐了好几轮,胃里早空了,吐出来的全胆汁,苦得舌头发麻。
  吐到最后只剩干呕,一下一下抽,抽得整个人蜷起来,额头抵着冰凉陶瓷,浑身发抖。
  脸上的汗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一脸,抬手擦一把,刚擦完又流下来,索性不擦。
  好不容易熬过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拖着身体,一步一步艰难挪回沙发。
  下一秒,压抑太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
  我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先很轻,然后越来越厉害,整个人缩成一团。
  好似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猫,蜷着身子,努力把自己缩到最小,小到谁都看不见。
  眼泪从眼眶里直接往外涌,一滴接一滴,根本停不下来。
  鼻梁、脸颊、嘴角,全是咸的。
  之前所有强行咽下去的酸楚,压在心底的无奈和不甘,今天盖子终于盖不住,全溢了出来。
  明明不想卖公司,卖了;
  明明不想赶他走,赶了;
  明明不想留下孩子,留了。
  每一次选择不是我想选,每一次却被逼到墙角没办法。
  我是时唯安,是时总,不能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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