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我摸了摸小腹,低声说了一句,“宝宝,我们走喽。”
  像在跟它商量,又像在跟自己说。
  直起身,发动引擎,仪表盘的灯亮起。
  挂挡,松刹车,车子缓缓驶出车位,轮胎碾过停车场的减速带,颠了一下,然后平顺地滑出去
  没回头,也没再看后视镜。
  旧手机关机,新手机开启。
  该走了。
  窗外城市在阳光里铺展开,高楼、路灯、过街天桥,一帧一帧从车窗边掠过。
  我开得不快,不急着赶路。
  反正前面没人在等。
  路很长,但总要走。
  走到哪里算哪里,走不动就停下。
  没人催我,也不催自己。
  阳光很好,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手背上暖暖的。
  高速入口在前方,打了把方向汇入通往老家的路。
  待了许久的城市,再见。
  那个再也不会见到的人,也再见。
  我的男孩,愿你万事皆安,愿你前程锦绣,愿你身边的那个人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一切。
  还有——
  要幸福啊.....


第51章 扛的住
  我的老家在南方,一个江南小镇。
  小到地图上要放大好几遍才能找到名字,小到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二十分钟。
  镇子不大,但五脏俱全。
  一座几百年的石桥,一条穿镇而过的小河,河两岸的白墙黑瓦在雨里会起雾。
  小时候不觉得好看,长大后去过很多地方,才发现最好看的还是老家。
  回去的路不近,紧赶慢赶要25个小时。
  我不急,也为宝宝,走走停停。
  反正没人催,没会要开,没合同要签,我一个人带着肚子里小的,慢慢走。
  一天只开三四个小时,然后驶入就近城市停下,找合适宾馆安顿下来好好休息。
  空闲之余出门闲逛,品尝各地特色饭菜小吃,走走当地有名的景点,碰到喜欢的特产顺手买上一些。
  手机除了我妈会时不时问问情况,基本安安静静。
  偶尔会习惯性地拿起来看一眼,什么也没有。
  以前觉得它吵,现在觉得它太安静。
  安静到让人不习惯,于是开始跟肚子里小的自言自语。
  它不会回应,但它一定在听。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小镇,从高楼变成矮房,从宽阔的柏油路变成窄窄的水泥路。
  越往南开,天越蓝,空气变得湿润柔和,道路两旁的草木林木愈发繁茂浓密。
  阔别家乡二十年,兜兜转转漂泊半生,如今终于踏上报乡归途,真正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
  一个月后,山泉镇。
  我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即便冬天,这里依旧暖和,不像北方那样冷得刺骨。
  阳光不烈,温温软软地铺在身上,把人从头到脚裹住。
  头顶的老桂花树,叶子嫩绿,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旁边的矮墙上趴着只橘猫,眯着眼晒太阳,尾巴垂在墙边,一甩一甩。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没抱怨过,也没再嫁。
  之前因为老太太不肯去城里,我只好花钱把家里小院重新修葺了一番。
  铺了青石板,搭了葡萄架,砌了个小鱼池,养了几尾锦鲤。
  如今看,倒颇有一番乡野风味。
  以前在城里总觉得这里不够好,现在离开是是非非,才发现还是小县城舒服。
  慢,静,人也简单。
  老太太正忙着炖汤。
  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一阵一阵,是老母鸡炖菌子,她最拿手。
  我摸向自己小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三个多月,开始显怀。
  穿宽松衣服能遮一遮,但自己摸得到。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又大一点,又硬一点,有时候会有轻微动静。
  至今仍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我决定要生下。
  他是我在这场掏心掏肺的感情里唯一留下的真切痕迹,是我曾经那样热烈又克制地爱过一场的证据。
  旁人若知道大概会说我自私,说我一意孤行,一个高龄Omega,无伴侣扶持,非要生下孩子太过不顾后果。
  可我不在乎,也不打算理会。
  我不会告诉姜澄,更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孩子生父是谁。
  不会拿着这点血脉去打扰他风生水起的生活,不会用孩子去求一丝怜悯,更不会让他成为两人之间勉强牵扯的理由。
  他是我一个人的宝宝,跟我姓,由我养,在我身边长大。
  往后风里雨,我们母子相依为命。
  我妈把汤端到桌上,鸡汤,上面飘着几颗枸杞,黄澄澄的,香味扑鼻。
  她给我盛了一大碗,推到我面前,说多喝点。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很鲜,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我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喝,自己没喝。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想问是谁的,那个人知不知道,问我要不要告诉他,问以后怎么办。
  可她什么没问。
  只是看着我喝完一碗,又盛一碗。
  我把钱打到姜澄账户之后,账户没有任何动静。
  没退回,也没回应。
  大概是他收了,或者看不上这点小钱,随便扔在哪个角落里积灰。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手上的钱够生活一阵。
  小镇开销不大,菜是自己种的,鸡是隔壁王婶家养的,水电费一个月用不了城里一顿饭钱。
  加上闲暇时炒炒股,以我这些年攒下来的经验,还算可以。
  不求赚大钱,够母子俩吃饭就行。
  我也曾去搜过姜澄消息。
  很奇怪,似乎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不管是哪个渠道,没有任何消息。
  微博搜不到,娱乐新闻搜不到,连最爱挖人隐私的八卦号都闭了嘴。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翻了好几页,只有几条无关痛痒的讨论,说他去国外拍戏,说他退圈,说他和梁嘉言结婚,搬到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说什么的都有。
  搞不明白,索性放弃。
  没Alpha信息素护着,没永久标记,确实有些难受。
  以前听人说过,Omega怀孕的时候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不然会很辛苦。
  那时候不信,现在信了。
  恶心是常态。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睁眼,是捂着嘴往卫生间跑。
  吐完漱口,擦擦嘴,回去继续睡。
  白天还好,只要不闻到太冲的味道,能忍。
  傍晚最厉害,胃里翻江倒海的,吃什么吐什么。
  我妈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酸的辣的甜的咸的一样一样试。
  最后发现只能喝她炖的汤,鸡汤、排骨汤、鱼汤,清淡的,不油的,喝下去能管一会儿。
  别的吃什么都吐,吃多少吐多少。
  人瘦一圈,下巴更尖,我妈看着心疼,天天念叨,说你这孩子,说你这孩子。
  我没办法,吐完擦擦嘴,该喝汤喝汤。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躺不住。
  怎么躺都不舒服,平躺压着胃,侧躺压着腰,翻个身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扯。
  明明才三个月,可就是觉得有个东西在那里硌着提醒,让你不得安生。
  腿开始抽筋,半夜忽然疼醒,小腿肚硬邦邦地拧成一团,咬着牙掰脚趾,等它慢慢松下来,一身的汗。
  后腰酸,酸得好似是被人捶了一宿,怎么躺都酸。
  这还只是开始。
  镇里老医生说后面还有七个月,会越来越辛苦。
  孕中期腺体会越来越敏感,对信息素依赖会越来越强。
  没有安抚,失眠会加重,情绪会失控,严重的还会抑郁。
  我听着,点头,说知道了。
  走出诊室,手放在小腹上,在心里跟小东西说:没事,妈妈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
  现在不过从头再来。


第52章 火气
  下午约中介去看铺子。
  不能一直窝在家里。
  以前忙得脚不沾地,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歇一歇。
  现在真歇下来,反倒浑身不对劲。
  人就是这样,闲一阵还行,闲久了不得劲,总得找点事干。
  赚多少是另一回事,至少不能让自己闲出毛病来。
  接待我的中介是我小时候的玩伴,王跃。
  一个Beta,高高壮壮,站在那儿好似一堵墙。
  小时候爸爸还在,我们一起在巷子里疯跑,爬树,翻墙,偷人家院子里的枇杷,被狗追着跑过整条街。
  后来我考上省城大学,他留在镇上,子承父业,做中介。
  十几年过去,他倒没怎么变,还是高高壮壮。
  下巴比从前宽了些,笑起来眼角多了两道褶子,但憨劲儿还在。
  闲聊中得知,他离异。
  我没多问,他也没多说。
  他一见到我,腼腆地笑了笑,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肚子上,又从肚子移回脸上,问:“孩子多大?”
  “三个月。”我答得坦然。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带我看铺子。
  路上不时有人朝我这边看,目光黏黏糊糊。
  小地方,家长里短传得比风还快。
  我回来半小时,消息已经跑遍整条街。
  外头有些人议论得格外难听。
  说我在外面混不下去,灰溜溜回来,以前多风光,又高材生又大老板,现在还不是灰头土脸躲回老家。
  还有人说我妈命苦,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供我读书,指望我光宗耀祖,结果呢?灰溜溜地回来丢人现眼。
  对此,我通通一笑而过。
  这种事越描越黑,你越当真她们越来劲,等她们说累了,自然不说。
  小镇上的新闻保质期短,过几天谁家又出什么事,我的事会被顶下去。
  我妈起初气不过,要跟人理论,被我拦下。
  跟那些人计较,累的是自己。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又不靠他们吃饭。
  好在也只有少数闲得慌,爱搬弄是非的人乱嚼舌根,镇上大多数街坊邻居还是很善良。
  见了面会打招呼,问一句“回来了”,说一句“回来就好”,顺手递把菜、拎几个鸡蛋过来,不多说什么,但心意实实在在。
  王跃带我看的第三间铺子临街,不大,三十来平,以前是个裁缝铺。
  老师傅退休不干,桌椅板凳已经搬空,只剩墙上还挂着几根线轴和一盒没带走的针。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照在灰扑扑的地板上,亮堂。
  我站在铺子中央,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在想做什么好。
  设计工作室是不用想,小县城上没市场。
  或许开个文具店?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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