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他身上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线条、每一个让屏幕前千万人尖叫的角度全是我喂出来的。
  我只想在最后光景里好好物尽其用,并非发泄,是一种近乎绝望想把什么东西握在手心里再久一点的本能。
  我已经失去太多。
  公司快要保不住,汪随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员工可能快要留不住...
  只有他,还实实在在地被我抱着。
  他越回应,我越失控;我越失控,他越不肯松手。
  两个人从阳台吻到卧室,跌跌撞撞。
  我拉着他,一次,又一次。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被推到地上,床头柜上的台灯被碰倒,歪在那里也没人去扶。
  之后的日子,只要他在家,我们便没完没了纠缠在一起。
  甚至有一次套用完,他停下来看我,眼神在问“怎么办”。
  搁在以前我会推开他,让他下楼去买,或者直接说“没有就别做”,翻身就睡,干脆利落。
  可那天晚上,我没犹豫,在他讶异下直接拉住他的手臂,吻他。
  我仅仅只想在还能抓住他时用力抓住,抓住眼前即便已经彻底爱上,却已经是如今的我无法握住的存在。
  抱住他,缠住他,把他锁在身体里,哪怕只锁一时或一夜。
  后来他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圈在我腰上没松开过。
  我没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爱他吗?答案早已经深入骨髓。
  爱一个比自己小十六岁的Alpha,爱一个靠包养关系待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爱一个可能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自己的人,太荒唐。
  于是每一次接吻拥抱,每一次被他填满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句号做准备。
  协议到期前十几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他还在我身上起伏,额头抵着我的脖颈。
  我忽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他的动作停了,抬起眼来看我。
  黑沉沉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懵懵懂懂,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姜澄,”我说,声音不大,语气很平静,“你准备准备,从我家搬出去吧。”
  他的身体骤然一僵,整个人定在那里,瞳孔在慢慢放大。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脸上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敢置信。
  “搬出去?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十分镇定的推开他,拿过床头睡衣披上,系好腰带。
  每个动作,从容不迫。
  他坐在床边,赤着上身,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整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难道忘了?”我回过头看他,嘴角还挂着得体到近乎残忍的笑,“我们之间是包养关系,签了协议,两年。现在期限马上快到,你收拾东西搬走,理所应当。”
  说完,转身往浴室走。
  身后传来床垫的响声,他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拽得骨节生疼。
  “哥,为什么要赶我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我可以推掉所有行程,大不了直接退圈,你别不要我。”
  漠然看着他突如其来的深情流露,心底毫无波澜。
  我懒得去深究此刻的他,是真心实意还是刻意演戏伪装,根本不重要。
  从开口让他搬走的一刻起已经没有回头余地,只想趁自己还保留最后一点自尊,主动斩断牵扯。
  我喜欢他,喜欢到不敢让他看到我一无所有的样子,喜欢到宁愿他恨我,也不要可怜我。
  趁我还有自尊。
  过去三个月我拼尽全力补救、兜底维稳,但内部烂尾坏账拖死现金流,外部汪随刻意造势施压落井下石。
  内外夹击之下,结局再无悬念。
  到那时我还有什么资格留他?
  一个破产负债,自己都养不起的老男人,凭什么让一个身价千万的当红明星留在身边?
  靠什么?靠我日渐松弛的脸?
  与其到时被他嫌弃,被他可怜,被当成一个甩不掉的包袱,不如自己先松手。
  至少,姿态好看。


第40章 摊牌
  我试着挣开他的手,奈何力气不够,“别自作多情往自己身上找原因,跟你做得好不好无关,我们本来单纯一纸协议,现在到期,好聚好散,别搞得好像我欠你似的。”
  他不甘的摇头,“可我做了那么多,以为你多少会觉得我不同,难道你对我真没一点感情?”
  我觉得荒唐,他居然会问这种无聊问题。
  “感情?”我扯了下嘴角,“金主跟金丝雀谈感情?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好骗?当初找上我是为什么你心里没数?你深情款款的戏码留着在镜头前演吧,我不吃这套。
  说白了,你不过就是出来卖的。只要我出得起价,换了谁一样会演,一样会说好话,一样会在床上卖力。
  我可没亏待过你,给资源人脉,把你从一个小透明捧到现在这个位置。你该拿的拿,该红的红,还有什么不满足?”
  “时唯安,你...你说的是真心话?”他喊了我全名,语气里有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不然呢?难不成还会说舍不得你?别逗了。两年时间不短,我早腻了,天天看着你这张脸也没什么新鲜劲,打算换换口味。
  再说以你现在地位根本用不着金主搭手,还留着你,等着哪天被人扒出来,说你被一个老男人包养过?你不要前途,我还怕惹一身骚。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找我的新欢。各走各的,谁也别耽误谁。姜澄,别闹得太难看。大家善始善终,日后在什么场合碰上点个头笑笑也就过去了。非要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趁他愣神,我一下子扯开他的手,拢了拢睡衣领口,转身朝浴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床头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
  手臂还维持着刚才拽我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手指慢慢收拢,握成一个什么也没抓住的拳头。
  我强忍痛意,冷冷说道:“走之前把东西收拾干净,别落什么在我这儿,免得以后还要联系。”
  说完我再也撑不住,几乎踉跄走进浴室,关上门。
  门合上刹那,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闷响,不知道是拳头砸在墙上,还是什么东西被踢翻。
  我没开门,伸手拧开水龙头。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砸在肩上,顺着脊背往下淌。
  热气蒸腾,维持整整一个晚上的镇定以及刀枪不入的冷淡表情,在水流里一点一点地被冲垮、融化、剥离。
  仿佛一层涂得太厚的粉底,遇水之后斑驳地往下掉,露出底下苍白疲惫而又千疮百孔的皮肤。
  我慢慢滑坐在浴缸里,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花洒还在头顶浇,热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东西。
  跟姜澄摊牌,其实已经酝酿很久。
  好多好多次话到嘴边,可看到他的脸自己又咽回。
  大概叫,明知留不住,还是想多留一天,再多留一天。
  所以一直在拖,拖到协议只剩最后十几天,拖到再也找不到借口,拖到今晚。
  偏偏选在气氛最温存的一刻,终究将决定脱口而出。
  不能再拖,每多耗一天就是在自己心上多划一道口子。
  既然迟早要挨一刀,不如干脆利落地切下去,疼完拉倒。
  我不是铁石心肠。
  两年来他早起做饭、半夜热汤、记得我随口提过的每一件小事,种种一切不是靠演能做得到。
  他对我,大概真有几分真心。
  可那又怎样?真心在世道里太薄,薄到风一吹即破。
  即便我还是风光无量的时总,手握资本,底气十足,万事尽在掌控,顶多只能把他多留在身边几年,终究毫无未来可言。
  意气风发时的我尚且没有勇气跨出一步,更何况如今局势崩塌,快要一无所有,更没有资格再贪恋温存。
  我始终想不通他所谓喜欢从何而来,可年龄差距横在中间,本就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他才二十二,我已三十八。
  等他三十风华正茂,我已然四十六日暮西山。
  我们的关系永远见不得光。
  他是站在聚光灯下的顶流明星,一旦曝光,对他就是社会性处刑。
  流言蜚语会把他淹没,旁人指指点点、恶意揣测,事业口碑全会被彻底拖垮。
  不能自私到因为自己私心毁了他的前程,更何况,我不信他有真心。
  如他所说,当初找上我,因为我有钱,长得还行,而他只是职业操守过硬。
  拿钱办事,服务到位,仅此而已。
  所谓温柔体贴,不过是服务的一部分,跟酒店前台的一句“欢迎光临”没什么两样,怕服务不到位影响他口碑。
  他可以用不错的服务对任何人,只要出得起价,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至此,凭什么认为自己是例外?
  等我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空气里还残留着浓郁沉香味。
  床上一片凌乱,没力气收拾,重新盖上被子,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
  沉香气息涌进鼻腔,闭上眼,假装他还在身边。
  既然迈出第一步,后面的事反倒简单。
  我约了汪随,打算将公司转手,直接卖。
  所谓硬撑着的坚持,到头来不过是自己骗自己,没意思。
  再硬撑下去只会输得更惨,趁早脱手,把所有麻烦一刀斩断。
  与其熬到彻底破产,两手空空灰头土脸地收场,不如现在及时止损,保住最后一点家底,也放过自己。
  汪随似乎早有预料。
  接到我通知的第二天,他带着两名正装革履的资深并购律师、一名负责资产评估的精算师,还有一位私人助理,整整齐齐坐在我公司会议室。
  面前摊着几份提前备好的文件。
  里面有初步交易框架,资金排期,甚至还有一份关于公司剩余价值的评估报告。
  先签意向书,锁死排他谈判期。
  然后是尽职调查,他会派团队进场查账、审合同、盘库存,一条一条过,查出问题再压价。
  最后才是交割,钱分批到账,第一批用于还债,第二批在我完成过渡期交接之后支付。
  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条款。
  确认无误,深吸一口气,望了眼对面胸有成竹的汪随。
  提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几厘米的距离,隔着十几年。
  一笔下去,公司易主。
  闭上眼,再睁开。
  一笔一划——时,唯,安。


第41章 说清楚
  整整忙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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