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安安,你真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漂亮。”
  客套话,不必当真。
  他已经变得快认不出来,我怎么可能没变?
  我微微一笑,“你也是,没怎么变。”


第33章 收购
  汪随看着我,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端起咖啡抿了口,“还行,平平淡淡混口饭吃。”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接着问:“结婚了吗?孩子应该不小了吧。”
  我淡淡摇头,“没结婚,也没有孩子。”
  “你...一直一个人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不算。”
  空气静了几秒,他收敛笑意,“当年的事很抱歉,假如不是因为我的选择,我们现在已经结婚生子。”
  “不必,人各有志,你有你的选择和理想。我没结婚,不是因为你。”
  当然不是因为等他。
  也许因为没遇到对的人,也许因为遇到但不敢再信,也许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不知不觉过了想结婚的年纪。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离婚了,有个儿子,今年十岁,抚养权归他妈。”
  十岁。
  算算年纪,几乎是我们刚分开没多久,他已经成家生子。
  当年和他分开,我一米七五,生生熬得瘦到只剩一百斤,整日浑浑噩噩,被困在情绪里走不出来。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停在原地较真。
  我不可置否,“怎么突然回国?”
  他父母当年对我挺好。
  逢年过节会叫我去家里吃饭,他妈会做一大桌子菜,他爸会拿出藏了好多年的老酒,笑眯眯地给我倒上一杯。
  后来听同学说,二老早跟着他出去,大概在那边帮着带孙子。
  他自己也应该早拿了永居。
  以他的能力,在那边站稳脚跟不是什么难事。
  凭技术移民,拿身份,进大厂,一路顺风顺水。
  汪随抿了抿唇,没再绕弯子。
  他微微侧身,从随身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牛皮纸信封,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文件滑到我面前。
  翻开,第一页,抬头写着《关于无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收购意向书》。
  心头一震,抬眼直直看向他,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错愕,“什么意思?”
  “别着急,先看完。”
  我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巨震,逼着自己冷静往下看。
  整份意向书条款专业规整,滴水不漏。
  从公司整体估值、股权收购比例、最终收购总价,到付款方式、交割时间、过渡期权责、资产归属...
  每一项罗列得清晰细致,条理分明,完全是提前精心筹备反复打磨过的成品。
  视线最终死死钉在页面最下方的总金额上。
  一千万。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几乎要失笑出声。
  我的公司巅峰估值足足一个亿,哪怕如今行业遇冷处境艰难,手握独家地产资质、多年楼盘渠道以及完整技术体系,根基仍在。
  一千万?开什么玩笑。
  我将手里的东西扔回桌上,牛皮纸信封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汪随,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抬了抬眉,深深望着我。
  “很简单,我...想要你的公司。”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今天出来,谈不上旧情难忘,不过冲着老熟人叙旧。
  当年我们算和平分手,没撕破脸,没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十几年没见,以为他约我只是喝杯咖啡,聊聊近况,说说当年旧事。
  没想到,咖啡还没喝完,他的来意已经从杯底浮了上来。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跟记忆里差得太远。
  从前清瘦温和眉目澄澈的少年,如今胖了一圈,眼角堆着纹路。
  他从前穿白衬衫,干干净净,现在穿的是定制西装,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油腻精明以及算盘珠子拨得哗哗响的老狐狸气质。
  不在商场上泡二十年以上的人,养不出这种气质。
  当然,我也变了。
  从前只会躲在楼梯间咬着袖子哭,哭完擦干眼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小男生,如今也能面不改色地坐在谈判桌上,把一个又一个竞争对手逼到死角。
  商场如战场,在战场上,天真活不过三集。
  '成家生活'就是最好例子。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轻叩两下,“为什么偏偏盯上我的公司?”
  汪随神色坦然,没有遮掩。
  “实话跟你说,我这次回国就是打定主意扎根国内市场。早年在米国确实顺风顺水,但近几年海外行业内卷严重,市场增量萎缩,政策限制越来越多,发展空间被卡死,继续耗下去只会不断缩水。权衡再三,只能回国重新布局。”
  “我半年前开始调研国内赛道,也看过好几家同类型的智能科技公司。但对比下来,最合适的只有你。我们本是同专业出身,业务赛道完全对口,你的公司深耕行业多年,资质、地产渠道、客户资源、行业口碑全都稳定成熟。”
  “若我重新注册公司、搭团队、跑渠道、攒行业口碑,至少要三五年才能成型,还要扛过市场洗牌、前期亏损和资源空白期。但收购,能直接拿到完整盘子,省去所有试错和沉淀成本。”
  “我不是没想过合作。但你的性子太硬,宁折不弯,能力又太强。只要你留在公司,话语权、核心技术以及人脉渠道始终握在你手里,对我来说就是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我要的是绝对掌控,只能百分百全资控股。”
  “安安,别恨我。商场生存本就是优胜劣汰,我只是选择最稳妥最利己的路而已。”
  我冷冷嗤笑一声,客观来讲,他的每一句算计合乎商场规则,挑不出错。
  但我的公司,是我数年熬血熬汗拼出来的根基,不是他权衡利弊、随手摘取的跳板。
  他不是在买一家公司,他是在买我半条命。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拿下我的公司?无限智能虽算不上行业顶流,但资历渠道根基摆在那儿,你一个刚回国的外来户,想一口吞掉我深耕多年的盘子,还没这个本事。”
  “我们在一起过,你应该了解我。”他看着我,目光很平静。“即便不认可我这个前男友身份,但我们都是商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应该知道,商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半年我不止在调研,更在布局收网。我花三个月,调查你公司所有公开信息,包括工商信息、专利布局、供应商名单、客户结构、近三年的招投标记录,还有你们正在推进的在途项目。我知道你去年从合信挖了三个核心销售,今年上半年流失两个研发骨干去了竞对。
  而大环境持续下行,正好帮了我一把。你们主营智能精装配套产品,过去十八个月毛利率硬生生跌了九个百分点,营收收缩,利润变薄。
  回款周期越拖越长,每月还要硬扛固定开支,表面看尚能勉强周转,实则,早已卡在微妙临界点上。”


第34章 釜底抽薪
  我掐着手心,指甲陷进肉里,疼得清醒,脸上维持波澜不惊。
  “别把话说的好像你一切尽在掌握,我时唯安不是被吓大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想吞掉我公司,没那么容易。”
  汪随垂了下眼,“我今天愿意坐下来跟你挑明,已经是做好万全准备,是念着我们当初真心在一起过,那是我这辈子最记挂的一段时光。我本可暗中布局,藏着后手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可我不想那么做。能好好谈,和平交割,对谁都是最好结局。
  无限智能也算我的心血,公司名字当初还是我起的,交到我手上一定会好好经营。至于价钱,换成别的公司,我出个一两百万已经算给面子。一千万,是看在你的份上。”
  呵,简直倒反天罡。
  明明处心积虑要强抢我基业,反倒摆出一副施舍恩情的救世主姿态,脸皮未免太厚。
  “别做梦,无限是我的,是我时唯安一个人的,是我十几年的心血,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本事把它拿走。我不卖,出多少钱都不卖。”
  公司是我的底气,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有了公司,我才是时唯安,才是人前风光的时总。
  没了公司,我什么都不是。
  一个快四十岁的O,没有家庭,没有孩子,没有其他一技之长,拖着被抑制剂摧残十几年的身体能去哪里?
  能做什么?
  去别的公司打工,让人家像挑白菜一样挑来拣去,被问“你这个年纪还能不能出差”“能不能加班熬夜”“你能不能接受降薪”?
  还是在某个小办公室里从头再来,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抢客户、抢资源、抢一点可怜的生存空间?
  二十几岁可以豁出去赌,因为没什么可输。
  现在不行,不是不敢,是输不起。
  一千万?听起来是个不小的数字。
  可如他所说,从初创到发展到稳定,少说也要好几年,难道我还得再花时间去赌一次?赌自己能赢?
  所以,拼了命也得守。
  他显然不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看在过去份上,我不妨告诉你一些底牌,你公司好几名核心技术骨干都是我暗中高薪挖走。
  一来直接抽空你研发主力,打乱你新品迭代和项目攻坚节奏;二来这批人熟行业、懂赛道,入职我这边后,能直接帮我搭建团队对标你的业务布局,省去我重新培养磨合的时间。
  还有你上游那几家主力供应商,接下来会逐步给你压缩账期、缩减授信,甚至分批减量供货。
  这年头生意难做,我开出的合作条件、预付款和长期订单足够有诚意,商人逐利,他们自然愿意偏向我这边。
  往后你的原料补给和生产成本只会被一步步卡死,根本熬不了多久。
  我根本不介意跟你耗,拖到最后元气大伤撑不下去的绝不会是我。我资金储备充足,没有债务,完全耗得起,当提前为后续布局铺路。
  等你现金流断,供应商上门堵门,银行抽贷,员工工资发不出来,你已经不是卖不卖的问题,是卖不卖得掉的问题。
  那时我再出手,别说一千万,不止你将一无所有,跟着你打拼的老员工不仅凭空失业,该拿的补偿和遣散费会一分钱拿不到。劝你早做决定,你应该明白,你斗不过我。”
  咖啡店门口,临分别时汪随脸上老谋深算的神情尽数敛去,换上一副温柔缱绻的样子。
  “安安,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没放下过你。现在的你比我想象中更有魅力,更迷人,比以前更...有味道。反正我们现在单身,要不~我们重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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